第116章頭腦簡單啊
「昨天我看到你上了諸葛少勤的馬車?」在傅青思還沒來得及問黎音老國公怎麼知道她來的時候,黎音先開了口。思兔sto55.com
如此傅青思方知自己可以不用多此一問,黎嘯天根本不知道她來。
「讓郡主失望了,諸葛大人在馬車裡什麼都沒說。」傅青思能告訴黎音,諸葛少勤說了,他說能讓黎嘯天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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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就是傅青思對諸葛少勤彼時那句話的理解,這樣的理解讓她壓抑了整個晚上。
「你……你能勸他別告祖父了嗎?」黎音突然止步,轉回身認真看向傅青思,清澈如水的眼睛裡透著一絲乞求。
「郡主高抬我了,青思與諸葛大人不過點頭之交。」傅青思淡聲開口。
「是呵,他怎麼會聽你的呢……」黎音苦澀抿唇,爾後指了指房門,「祖父昨晚睡的不好,這會兒許在淺眠,你進去的時候小聲點兒。」
傅青思微微頜首,餘光瞥見自遠處闊步而來的淳于鶴時,二話沒說,推門進了房間。
聽得黎音的聲音自外面響起,傅青思狠吁口氣,有黎音在,淳于鶴鐵定不能進來打擾了。
隨著腳步漸近,傅青思分明看到床榻上的黎嘯天蒼老了太多,只是一夜的時間,原本還有些青絲的頭髮盡染華霜,滿目銀白。
昨日公堂之上還威風凜凜的靖國公,此刻與那些風燭殘年,半入黃土的老人有什麼不同?
那樣的無助,那樣的淒涼!
傅青思有些不忍打擾黎嘯天休息,止步坐在椅子上,想等著他自己醒過來。
「老夫沒睡,只是在閉目養養神。」虛弱的聲音悠緩溢出,或許是怕嚇著傅青思,黎嘯天刻意把聲音放的很輕。
「未經允許闖進來,是青思唐突了。」面對那張經歷過人世滄桑的容顏,想到之前為他療傷時看到的那一條條征戰沙場後留下的疤痕,傅青思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崇敬跟景仰。
「丫頭你坐過來。」黎嘯天的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聲音略有些嘶啞,這一聲丫頭叫的傅青思暗自舒緩神經,也少了些拘束。
「老國公可否先讓青思把把脈?」傅青思恭恭敬敬的走過去坐到床榻旁邊的刷漆木凳上,抬手示意。
「不必了,老夫這身體自己清楚,沒什麼大礙。」黎嘯天笑著起身,卻在臂肘支撐床板的時候皺了皺眉。
「我扶您!」傅青思趁攙扶之際指尖掠過黎嘯天的手腕,雖說是沒什麼大礙,可這樣的身體狀況還是應該臥床休息,尤其是傷口還沒有癒合,每一個動作的牽扯都會帶來極痛。
可在黎嘯天的臉上,傅青思再沒看到任何像剛才那樣忍痛的表情。
「丫頭啊,外面的人都說你是神醫,依老夫看……」黎嘯天倚靠在床欄上,和善又風趣的撇撇嘴,「你還真是個神醫!」
傅青思狠吁口氣,你大爺……大爺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
「運氣好罷了。」傅青思的回答絕對不是敷衍,流星與火箭相遇竟然沒造就她的灰飛煙滅,這不是運氣好是什麼。
「不不不,若之前老夫也覺得他們吹噓的有點兒過,但在你救活老夫之後,我確信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黎嘯天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只是可惜……像你這樣的人才竟然沒有隨軍出征,真是太可惜了。」
傅青思乾笑兩聲,卻在心裡瘋狂搖頭,一點兒也不可惜,真的!誰要去當軍醫啊!尼瑪老子醫術再厲害也是肉體凡胎,敵不過炸藥包的親吻呀!
懸壺濟世不是我理想,坑蒙拐騙才是我志向,傅青思在心裡又一次默念了自己的座右銘。
「真是……可惜……」一番心理建設之後,傅青思些許悵然道。
「你與少勤是什麼關係?」話題驟換,黎嘯天斂了神色,臉上的表情也不如之前慈祥了。
「毫無關係。」傅青思絕逼不會讓黎嘯天覺得自己是他寶貝孫女的情敵。
「害羞了?那老夫換個問法,你覺得少勤那孩子怎麼樣?」黎嘯天嘴上放緩了語氣,眼裡的凌厲勁兒可一點兒都沒減。
「背信棄義,狼心狗肺,他就是個白眼狼!」在黎嘯天面前,傅青思自覺一定要表現出與諸葛少勤涇渭分明的立場。
「胡說!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看出黎嘯天眼中含厲,傅青思想哭,這還需要誰告訴?現在滿皇城的人都知道啊!
「我猜的。」傅青思噎了噎喉嚨。
「那老夫就負責任的告訴你,你猜錯了,少勤那孩子自小懂事,練武又勤奮又聰明,同樣手把手的教,鶴兒便不如他學的快,而且那孩子德行兼備,品性也好,你若是跟了他,必然不會後悔,丫頭,這樣的寶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
且不說黎嘯天這番話里有幾分真,單單以她涼王府第七妾的身份,這個老東西卻要撮合她跟諸葛少勤在一起,你莫不是在逗姐玩?
「這樣的寶老國公還是自己留著吧,青思可撿不來。」傅青思搖頭。
「怎麼?你不喜歡他?」黎嘯天皺眉,驚詫不已。
「我為什麼要喜歡他?而且聽說姦夫是要點天燈的吧?」傅青思頓悟,這才是黎嘯天的真正目的?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沉默許久之後,黎嘯天吐出的一句話差點兒沒讓傅青思背過氣。
「你已經許配了人家?提親的彩禮收了嗎?就沒有轉還的餘地?」一連三個問題問的傅青思極度無語。
「小女子不才,已嫁入涼王府為其第七妾,若是涼王肯給我一紙休書呢,那這事兒興許有的談。」不就是逗樂兒麼,我也會。
黎嘯天聞聲後搖頭,皺起眉狠狠搖頭,「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已為妾,還是第七妾,不行不行,不能這樣委屈少勤。」
好吧,你大爺!算我鬥不過你好了!
「靖國公可知,諸葛少勤告你一案皇上已經下派官員受理,若老國公身體狀況允許,便要受審了。」傅青思言歸正傳,之前樓蓋的太歪,她來擼直。
氣氛轉寒,傅青思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每根汗毛都在不停的稍息立正。
「老夫有些累,你先退了吧。」黎嘯天沒給傅青思任何結束話題的預兆,就這樣朝她揮了揮手。
傅青思頓覺如被雷劈,大爺,不帶這樣的!你問話的時候不管真假我都回的辣麼勤快,換我問一句你咋就累了?
鑑於身份懸殊,傅青思終於忍住把黎嘯天拽起來問話的衝動,霜打茄子一樣走出房門。
「祖父怎麼樣?」黎音焦急上前。
「傅青思,如果外祖父有個萬一,我叫你好看!」淳于鶴一併湊過來。
「不會的,像老國公這麼有個性的人,一定會活到死的。」傅青思懶理身後淳于鶴的怒斥,有些無力的走出靖國公府。
如果剛剛黎嘯天言辭間的每一句話都出自真心,那麼在自己名譽跟生命都岌岌可危的情況下,他卻在為諸葛少勤娶媳婦的事兒操心,說明什麼?
心太累,傅青思不想朝下想,只想回去睡一覺……
醉仙樓的雅間裡,君無燁不時搖著手裡的茶杯,聽著周允義憤填膺的謾罵,眸子不時瞥向外面的車水馬龍。
不經意的,他看到了涼王府的馬車,車廂旁邊的帘子被風吹起,那張清麗淡雅的側臉映入眼瞼。
傅青思的容顏看上去有些憔悴,情緒也不是很好,頹然倚在車廂上的身子毫無力氣,這樣的她,竟讓人有種心生憐惜的錯覺,君無燁的心,忽的一抽。
「王爺?」周允罵了一通,抬眼時便有些不確定君無燁是不是把他剛才的話聽進去了。
「君颯軒的確下作了些,可你也不用過於激動,事實上他把這個案子交給本王,也未必就是壞事。且等案子審起來,你只管與本王作對,本王想怎樣,你便不同意怎樣就行了。」君無燁起身欲走。
「王爺!您有急事?」周允覺得這事兒還需再研究一下。
「你不用考慮謝馳,他不會參與三堂會審。」君無燁的確有件急事,傅青思那副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表情定是在靖國公府受了委屈,他覺得,他應該回去安撫一下。
然而君無燁還是晚了一步,有人先一步替他安撫傅青思了。
且說還沒邁進紫竹閣,君無燁便聽見傅青思的笑聲從里在傳了出來,以他對傅青思的了解,這絕對是發自內心的笑啊!
「月寒笙,孺子可教啊!」果然,紫竹閣內,傅青思坐在桌邊,一手緊緊握著銀票,一手狠狠拍在月寒笙的肩膀上,笑的合不攏腿。
「注意措辭!注意形象!」月寒笙面色冷然的瞥了眼傅青思,忽而畫風突變,與傅青思笑到一起,猥瑣至極。
「哎你說本盟主怎麼沒想到呢,若是照這樣發展下去,本盟主是不是要發呀!」縱然猥瑣,月寒笙仍是絕代風華,精瓷玉肌在一身紅衣的襯托下,簡直美的不像話。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賀洵不過是區區刑部尚書,家底竟然這麼厚,二十萬兩……哎你是不是要少了?」傅青思與月寒笙本就離的近,此刻湊過去身子都要貼上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