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公義是什麼!


  經傅明雪這麼一繞,秋菊徹底糊塗了,「傅青思站在黎音這邊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要看那邊站的人是誰。思兔閱讀��傅明雪勾了勾唇角,精銳的眸子掠過一道寒意。

  「是皇城首富段億!」像這種不需要經過腦迴路的問題,秋菊從來都回答的特別痛快。

  「咱們涼王府上的三夫人叫什麼?」傅明雪睨了眼秋菊,伸手掀起茶盤上叩著的茶杯,許久方聽秋菊一聲恍然。

  「奴婢明白了!三夫人段熙容是段億的女兒,這事兒傅青思要是幫著黎音,三夫人必定不樂意,那這涼王府的後宅就又有戲可看啦!」

  傅明雪朝秋菊投去讚許的目光,難得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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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水月軒,君無燁與傅青思前後腳走進來,眼見一身疲累的傅青思坐到自己對面,君無燁推了杯清水過去,「聽阿蘿說你把自己關在紫竹閣里一個晚上,有沒有想到什麼辦法?」

  「王爺指的什麼?」傅青思接過水杯一股腦兒灌進肚子裡,不喝不覺得,喝一口方知一杯不夠。

  「黎音,你想怎麼救黎音?」見傅青思舉杯過來,君無燁提壺倒滿。

  「王爺想怎麼救?」傅青思從來也不是你問我就說的人呵。

  「黎音既然是被冤枉的,那就一定會有冤枉她的人,本王已經把這個人準備好了,隨時待命。」君無燁這招不是第一次用了,當初傅青思被冤枉的時候他就用過,但可但,某人到現在還沒謝恩。

  傅青思聞聲後撩下茶杯,頗有些感慨的看向君無燁,「還真應了那句古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王爺的救法兒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這只是權宜之計,拖延時間而已。」君無燁補充一句,心裡卻頂喜歡傅青思剛才的形容。

  「我當然知道段億不會那麼好唬弄,但只要拖過三日就算找不到真兇,我也一定能替黎音洗刷冤情。」傅青思眸色一深,肅然抿唇。

  「你有計劃了?」君無燁了解傅青思,她要麼不說,言出必行。

  「明日我與諸葛少勤會到靖國公府走一趟,若是運氣好或許能抓到朝黎音鞭子上抹藥的傢伙,運氣不好的話,王爺準備那人就能派上用場。」

  傅青思的計劃是先把簡單的案子搞複雜了,這樣才有查下去的理由,才能堵住段億的嘴。

  「你救黎音是為了諸葛少勤?」君無燁動了動眉毛,某人的名字近日來出現在他耳朵里的頻率特別高啊。

  「是為了公義。」傅青思那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表情使得君無燁後腦滴出一大滴冷汗,砸在地上都能出坑的那種。

  「你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嗎?」君無燁揉了揉耳朵,看似漫不經心的外表下,內心已經被雷到了。

  公義,你當我傻?

  「咳,洗洗睡吧……」雖然這話說出來連傅青思自己都覺得有點兒虛幻,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除去諸葛少勤和黎嘯天的因素,她是真想儘自己所能幫助黎音。

  原因很簡單,黎音是個好姑娘,而這世間,唯夢想和好姑娘不該被辜負。

  只要值得,她不介意偶爾奉獻一次。

  為了在靖國公府製造緊張的氣氛,昨日傅青思已經讓淳于鶴封鎖住整個靖國公府,不許任何人進去。

  至於淳于鶴為什麼肯聽傅青思的話,那是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個人喜惡遠不如黎音的性命來的重要,在意識到諸葛少勤跟傅青思是真心實意的想救黎音,淳于鶴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翌日清晨,傅青思與諸葛少勤先後到了靖國公府,而此時,淳于鶴已經讓府上僅有的三十名下人聚在正廳前院站了差不多四個時辰,更深露重的,已經有些不禁折騰的丫鬟瑟瑟發抖了。

  為了以防萬一,在諸葛少勤審案之前傅青思特別將君無燁準備的那個人用障眼法安插在那堆下人裡面。

  「該說的本將軍都已經說了,我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到底是你們誰在郡主的逝水鞭上塗抹『曇花現』的?現在站出來,本將軍饒你不死!」就淳于鶴那對殺人鞭屍眼珠子,饒不死?凌遲都是輕的。

  眼見三十幾個下人無一人吭聲,淳于鶴冷哼著走到旁邊。

  「大家聽好了,所謂『曇花現』雖然是一種毒藥,但它的主要成分是花粉,這種花粉的特別之處,就是但凡雙手碰觸過『曇花現』的人,就算洗的再乾淨也不會完全抹煞它的存在。」傅青思邁著悠緩的步子走到正中間,隨她一起的還有阿蘿。

  此時阿蘿手裡正端著一個氤氳起蒸蒸霧氣的銀盆,恭敬止步於自家小姐身後。

  「這盆叫作忘川水,相信你們都知道忘川水長於何處,沒錯,它與曇花本都是地獄奈何橋邊之物,相生相剋,相依相存,你們中間不管是誰,只要手上沾染過『曇花現』的粉末不過十日,便能在雙手觸及忘川水時無所遁形。」

  一側,淳于鶴不得不佩服,傅青思那張嘴真是太能扯了。

  「在試水之前,我還要做一下自我介紹……」傅青思故意停頓一下,見有人在那兒竊竊私語,便用手一點,「你說的沒錯,我是涼王府的七夫人,可你們知道為什麼我會成為涼王府的第七妾嗎?」

  淳于鶴臉色有些不好看了,扯遠了親!

  「當日涼王殿下身染瘟疫,舉國名醫包括你們熟悉的御醫院院令傅尹都束手無策,只有我,從進到出不過半刻鐘的時間,便讓涼王殿下轉危為安,也因此,很多人私下裡稱我為,神醫。」

  攻人攻心,諸葛少勤知道傅青思此時此刻說的每一句話都至關重要,而他則一直站在角落裡,觀察著廳前三十多人的面部表情,隱約的鎖定幾人。

  前戲做足,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阿蘿將銀盆擱到廳前的石台上,淳于鶴則命兩名身材魁梧,長相兇殘的侍衛將他們每一個人都拉到盆前試水。

  而此時,諸葛少勤,傅青思還有淳于鶴所做的,便是觀察這些人的反應。

  胸懷坦蕩者自然無所畏懼,伸手的動作就做的特別快,臉上或許會有驚奇但卻不會害怕。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在傅青思與諸葛少勤的目光審視中已經有十幾個下人經過考驗。

  這會兒被侍衛拎過來的是個丫鬟,嬌弱的身子有些單薄,長相清秀只是臉色略顯白了些。

  「把手放進去。」阿蘿指著白霧騰騰的銀盆,重複開口。

  是的,在她說第一次的時候,那丫鬟並沒有照做。

  此刻丫鬟那雙手停於半空,顫抖著緩緩下移,直至十指全部浸在水裡。

  「好了,可以拿出來了。」聽到阿蘿指示後那丫鬟又是停頓一下,且在十指浮出水面的時候,傅青思分明看到那丫鬟臉上透出一絲掩飾不住的狂喜。

  可接下來,她就悲劇了!

  「春桃!竟然是你!」就在那個名叫春桃的丫鬟準備轉身的時候,諸葛少勤突然衝過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悲憤怒吼。

  「不是……不是我!我的手跟他們一樣!跟他們一……」春桃張開雙手想要證明什麼,然爾她的手指卻在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變成藍色。

  「怎麼會這樣……這……這不可能啊!」春桃驚慌失措的看著變藍的雙手,目光中充滿恐懼。

  「藍色很快就會變成紫色,由紫變成墨綠再變黑,在這個過程中你的身體會慢慢僵硬,直至變成乾屍。」傅青思不失時機的走過去,幽幽開口。

  「七夫人救命!春桃還不想死!求您救救春桃!嗚嗚……」

  多麼天真的丫頭呵,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意味著她只有死路一條了。

  「春桃!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混蛋!」淳于鶴猛衝過來狠狠揪起春桃的衣領,如果不是他有不打女人的原則,拳頭早就掄過去了。

  淳于鶴有懷疑過站在廳前的任何一個下人唯獨沒有想到會是春桃。

  如果他沒記錯,春桃是黎音三年前從大街上撿回來的,當時她正被幾個地痞欺負如果不是黎音,春桃一定會死的很慘。

  「嗚嗚……春桃錯了,春桃不該見錢眼開,可那人沒說這是毒藥,只說是讓小姐多睡幾個時辰的蒙汗藥……」春桃招供了,除了諸葛少勤跟傅青思,被請來一同觀審的謝馳亦將春桃的話聽的真真的。

  於是在諸葛少勤命人將春桃綁了之後,便與傅青思跟淳于鶴一同圍過來,謝馳表示壓力很大。

  「謝大人,您看此事?」傅青思最先開口,卻欲言又止。

  謝馳知道傅青思是在等他表態,也知道這件事他躲是躲不過去的,不過在開口之前,謝馳挪兩步到諸葛少勤旁邊,與淳于鶴拉開距離。

  「下官知七夫人是明事理的人,也能瞧出來,剛剛你們審案的手段沒有任何作弊的地方,可……」

  「可怎麼?」淳于鶴虎目如潭。

  「淳于將軍稍安毋躁,我們且先聽謝大人把話說完。」單從上次審理諸葛少勤狀告黎嘯天一案,傅青思便看準謝馳是個精明人,講究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則傅青思此前也不會提議讓諸葛少勤帶他來作這個見證。

  謝馳朝傅青思拱了拱手,方才繼續開口,

  「這事兒便是有下官作證也要段億相信才行,昨個兒刑部公堂發生的事下官有所耳聞,段億既然認準了黎郡主是兇手,想必不會輕易相信陷害一說,尤其這春桃是黎郡主的丫鬟,保不其別人會覺得她認罪的目的是為了救主,幾位的立場在昨天又表現的那麼明顯……」

  這廂謝馳話還沒說完,那廂春桃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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