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我說我要告御狀
侍衛發現春桃嘴角流血當即大喊,傅青思急忙趕過去卻還是晚了一步。思兔閱讀
看著躺在地上沒了氣息的春桃,傅青思眸色漸寒,「她早就被人下了毒,只不過現在才毒發。」
這下好了,活著的春桃尚且不具備說服力,這會兒帶個屍體回去讓人家相信黎音是被陷害的?傅青思覺得段億應該不會氣炸,只會直接氣死。
「現在怎麼辦?」諸葛少勤憂心看向傅青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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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思不管段億是不是相信,謝大人看到了,黎郡主的確是被冤枉的,這事兒您不能不管吧?」
說白了,今日這場戲抓到春桃是小,就算沒有春桃,也會有別的人站在她這個位置上,傅青思真正的目的是想拉攏謝馳。
如謝馳所說,自己與諸葛少勤和淳于鶴已經在昨天十分明顯的表明過立場,再入公堂之後說話的力度未必跟的上,而賀洵在這件案子上的態度明顯傾向於段億,這個就不用解釋了。
傅青思迫切需要一個能夠在公堂上替他們開口說話的人,這個人就是謝馳。
當然,她亦明白此時此刻,謝馳的心情是何等的煎熬,可是對不住了,如果不讓你煎熬,我們就會很煎熬。
「公審時間快到了,我們邊走邊研究!」諸葛少勤肅聲開口,爾後吩咐侍衛將春桃一併裝上馬車。
要說今日之公審還要從昨日之亂說起,為了不讓刑部公堂被淳于鶴跟段億的人給拆了,賀洵當即請示皇上繼而接到聖旨,聖旨的內容很簡單,明日公審,秉公決斷。
傅青思相信,如果此案涉及的不是靖國公的孫女,不是皇城第一首富的兒子,那麼君颯軒的聖旨必定是將一干人等斬首示眾,大鬧公堂這種藐視國法的行徑,判死一百回都不為過……
皇宮,御書房
龍案後面,君颯軒將手裡的奏摺遞給李公公,「這個時辰刑部的案子開審了吧?」
「回皇上,應該已經開審了。」李公公小心翼翼的將奏摺整整齊齊的堆在案角,恭敬應道。
「黎音毒殺段億的兒子……」君颯軒隨手抽過奏摺翻看兩下,眸子抬了抬,「這案子你怎麼看?」
「老奴不敢妄言。」李公公擺過拂塵彎下腰。
「只不過是關起門來隨便說說。」君颯軒有時候覺得李公公過于謹慎,可轉念一想若非謹言慎行,他用著也不踏實。
「老奴不知道段億的兒子是什麼品性,但多少對黎音郡主有些了解,以黎音郡主的秉性,她應該不致於下毒害人。」李公公據實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朕也這麼覺得,想來這是有人從中做了手腳,毀掉黎嘯天的名聲不夠還要讓他痛失至親,夠狠的。」君颯軒薄唇輕彎,似笑非笑。
「那皇上的意思?」李公公試探著開口。
「看黎嘯天的造化吧。」君颯軒忽似想到什麼,「聽說這事兒傅青思也有牽扯?」
「好像是。」李公公點頭。
「朕還聽說傅青思與諸葛少勤的關係不一般,不止諸葛少勤,好像跟什麼……什麼風月樓里的男倌也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君颯軒微皺著眉,狐疑問道。
李公公艱澀抿唇,「這個老奴不曾留意。」
「那以後便留意留意。」君颯軒似是雲淡風輕的開口,卻讓李公公一時摸不著頭緒,皇上讓自己留意什麼?傅青思的日常行蹤?還是傅青思的風流韻事啊!
「對了,皇貴妃還沒有回雲光殿嗎?」君颯軒忽的轉化話題,神情也跟著冷了下來。
「老奴剛剛命人看過,還沒有……」李公公暫不去想傅青思,低聲回應。
「明天放風出去,就說皇貴妃失蹤。」君颯軒漠然抿唇,爾後抽了個摺子握在手裡,冷眸下垂,心裡想的卻是舞傾城的激將法到底能給他帶來怎樣的驚喜。
又或者他今晚應該走一趟關雎宮,許久沒嘗到那具身子的滋味兒,甚是想念呢。
未時已過,已經在刑部公堂吵翻天的兩撥人終於上演世紀一戰。
繼諸葛少勤再次跟段億撕破臉,淳于鶴把持不住想要掄拳頭的時候,傅青思終於拋卻一貫的冷靜,大步走到段億面前。
「青思敢用性命擔保,只要段老爺給我兩天時間,我必定會把殺死令公子的真兇找出來!」吵了大半個上午,傅青思嗓子都喊啞了。
「找什麼找啊!黎音那小賤人就是殺害吾兒的兇手!老夫今日就要她死!賀大人,人證物證俱在,你不判還等什麼?你們當真要逼老夫告御狀不可?」段億怒目如炬,狠戾低吼。
「你才是賤人!你們全家都是賤人!」淳于鶴再也忍不住了,揮手就要往上沖。
「淳于將軍莫急啊!」謝馳被他們圍在中間吵的都耳鳴了,此刻他攔下淳于鶴看向段億,
「段老爺,本官是親眼看到這個小丫鬟承認是她朝黎郡主的逝水鞭上抹了毒藥,本官以為令公子之死尚且蹊蹺之處,相信您也不希望令公子死的不明不白吧?」
謝馳苦口婆心好話說了一籮筐,可段億就是油鹽不進,說什麼也要在日落之前殺了黎音給他兒子報仇。
公堂之上,賀洵一雙死魚眼盯著堂下亂成一鍋粥的場面,半天未置一詞,不是他不想開口,實在插不上嘴啊。
就在這時,堂外有人擊鼓,賀洵揉了揉幾欲爆裂的太陽穴,給衙役遞了個眼神兒過去,反觀公堂上那幾個人,完全不受鼓聲影響,吵的甚嗨,仔細一聽,都開始罵娘了。
「諸位!」渾厚的聲音仿佛暮鼓晨鐘悠然響起在公堂之上,令喧囂了半日的公堂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傅青思最先被聲音吸引,看到黎嘯天的一刻急忙過去攙扶。
「外祖父?」淳于鶴隨即跟過去,只有諸葛少勤兩條腿似灌了鉛一樣,如何也邁不動。
「段老爺……」黎嘯天緩步走到段億面前方才止步,謙卑拱了拱手。
「哼!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自古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就算你黎嘯天位高權重時老夫也不會怕你!」段億甩了甩袖子側過身,冷哼一聲。
「老夫膝下二子皆亡,自然最清楚喪子之痛是何等錐心,段兄的痛老夫感同身受,可……」
「你喪子那是天意,誰讓你心術不正,身為將軍在關鍵時刻把兄弟推出去送命,自己卻夾著尾巴逃了,你沒兒子送終那是老天爺對你的報應!」
「段億,你說話……」傅青思憤然上前卻被黎嘯天攔住,一併被攔下來的還有淳于鶴。
「好,那我們不說這個,老夫只想知道,段兄要如何才肯通融兩日,兩日之後如果老夫再拿不出確鑿的證據證明音兒清白,我便隨你處置。」
看著黎嘯天蒼老容顏上流露出本不該出現在他臉上的卑微和乞求的神色,傅青思心中一痛。
「好啊!只要你肯跪在老夫面前給我磕兩個頭我便通融兩日,磕三個頭就通融三日,磕四個頭那就是四日,你肯跪麼!」段億嘲諷著轉身,冷眼看著年紀比他還大的黎嘯天,唾棄的哼了口氣。
公堂之上異常沉靜,落髮可聞,在所有人還沒有從段億的無理要求中緩過神兒來的時候,謝馳忍不住了,「段老爺,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靖國公好歹……」
「這是他讓老夫提的要求!怎麼,老夫連說話都不行麼!」段億瞪眼過去,直噎的謝馳無言以對。
「兩日,老夫言而有信,只要兩日時間,老夫定能查出殺死令公子的真兇……」黎嘯天薄唇輕顫,身體緩緩跪了下去。
「外祖父!不要!定要跪那就由孫兒代勞!」淳于鶴猛的拽住黎嘯天,正欲跪時卻聽段億冷笑兩聲。
「你是黎嘯天嗎?你想跪老夫不攔著,可黎音,今日必須償命!」
「該死!」就在淳于鶴幾欲發飆的時候黎嘯天突然出手封住了他的穴道。
「我跪,還請段兄信守諾言,給我兩日時間。」黎嘯天俯身一刻,諸葛少勤仿佛感覺到自己全身血液都在沸騰,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讓他過去。
是的,他該過去!
可長在腰下的兩條腿好似不是自己的了,他走不過去!
「涼王府第七妾傅青思提請刑部,我要告御狀。」關鍵時刻,傅青思伸手扶住了幾乎就要跪在地上的黎嘯天,漠然直視坐在堂上看熱鬧的賀洵。
「什……什麼?」堂上賀洵微怔,狐疑問道。
「我說我要告御狀!告皇城首富段億借獨子之死誣陷黎音郡主行兇殺人。」傅青思目色平靜,其實她早就想到這個拖延時間的辦法,可非到萬不得已,她不想跟君颯軒打交道。
又或者說,她這麼做是冒了風險的。
「七夫人,御狀告輸了可是死路一條。」謝馳驚訝之餘跑到傅青思身邊,小聲開口。
傅青思當然知道,否則她也不會被逼到這個份兒上才說出來,因為她不確定君颯軒會不會利用這個機會要她的小命。
而她又不能讓淳于鶴來告這個御狀,因為她確定君颯軒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剷除東城軍。
「可如果我不死,被告的那一個是不是就死定了?」傅青思說的無比輕鬆,這讓站在一旁的段億有些不淡定了。
「你……你這是無理取鬧!」段億恨恨甩袖。
「是啊,我就是要鬧一鬧,看鬧到最後誰才是倒霉的那一個。」傅青思扭頭看向段億,臉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青思……」黎嘯天想說什麼卻被傅青思雙手攙扶著走到旁邊的太師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