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你的分量在哪裡


  「理是這個理,但父親覺得妹妹傷了他的面子。思兔閱讀家父身份在那兒擺著,你在公堂上應該是讓家父在顏面上過不去了。」段熙容眉目輕淺的抿抿唇。

  「要是論起身份,我的身份也不算低吧?」傅青鬱卒,說到無理,段億對黎嘯天那才叫無理,這事兒過後人家黎嘯天連提都沒提,那是什麼胸懷!

  「總之家父既是出手,此事若妹妹不屈尊一趟斷不會善了,我還是想勸勸妹妹,退一步海闊天空。」段熙容又是一番苦口婆心。

  傅青思看得出,段熙容兩次來紫竹閣都是善心勸導,而不是直接將段億的態度當作她的態度來對自己發難,單憑這點,傅青思對段熙容的印象還不錯。

  「姐姐不必說了,不就是不賣給我藥材麼?不瞞姐姐,我若想要什麼藥材不出這個屋就能拿到,也不一定就用買的。」有『星魂』在手,她什麼藥材沒有啊!

  平日裡她讓阿蘿買,那是因為她總不好一分錢不花就憑空多了那麼珍貴藥材,事有異常必為妖,介時她不是被當作江洋大盜,就得被當成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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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只是開始,只是對你一個人。」段熙容話說的隱晦意思卻十分明顯。

  「段億敢對涼王府怎麼樣?」傅青思挑眉,不以為然。

  「妹妹可否打定主意跟段府作對?」段熙容蹙眉,

  「鬥鬥看吧!」傅青思好像有點兒明白昨晚君無燁的意思了,這就是他所謂的接下來的麻煩。

  「妹妹能有這樣的膽識我著實佩服,不過若哪日妹妹覺得支撐不住大可到華沐苑支會一聲,我帶你到段府認認門。」段熙容悠然起身,便是臉上有些慍怒的表情亦不失優雅。

  且等段熙容走遠,阿蘿的茶水也端上來了,「小姐,三夫人是過來找茬兒的?聽她的意思,那些藥堂不賣給我們藥材好像是段老爺的意思。」

  「怎麼我覺著她不像是來找茬兒的,反倒像……」看著段熙容離開的方向,傅青思若有所思,剛剛段熙容的那席話隱隱約約的,怎麼好像有點兒鼓勵她斗一斗的意思?

  「怎麼不是來找茬兒的呀,小姐,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阿蘿憂心不已。

  「靜觀其變。」傅青思不好浪費阿蘿才沏的茶,自顧坐下來淺酌小飲,繼續延伸自己剛剛的想法。

  適夜,月光如水,夜色清寧。

  傅青思雙手搥著桌面拖著腮,把白天的事兒跟君無燁說了一遍,「你說段億有沒有那個膽量敢斷了涼王府的糧食?」

  「你說呢?」君無燁仔細翻看手裡從漳州傳來的密件,頭也沒抬的反問一句。

  「我說他不敢,天子腳下他還沒王法了咋的?」傅青思搖頭。

  「嗯,那你覺得君颯軒會不會管他?」君無燁一語道出關鍵,傅青思頓時有些支撐不住了。

  「君無燁,要不你今晚別在這兒睡了。」傅青思話題轉化之快讓君無燁有些無語。

  「為什麼?」

  「你快去華沐苑討好一下你那三夫人,到時候讓她多在她爹面前給咱們美言幾句,說不定這事兒就過去了!」傅青思承認,她的確沒有考慮到君颯軒的因素。

  「你覺得段熙容在段億那裡有這樣的分量?」君無燁疊好手裡的密件,正色看向傅青思。

  「我覺得呀!」傅青思點頭。

  「天璽二十五年,本王歷時一年半平定邊陲惑亂,凱旋歸來之時君颯軒將段億之女段熙容賜婚到涼王府,當時的段億已經是皇城首富。」君無燁只說一句傅青思就明白了。

  以君颯軒跟君無燁水火不容的關係,他根本不可能讓君無燁與皇城首富有任何瓜葛,可他偏偏賜婚了,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在段億眼裡,段熙容這個女兒可有,可無。

  難怪段熙容的反應會那麼奇怪,一個不被重視的女兒心裡多多少少對父親都會有怨,就像自己。

  好吧,她的情況完全不同……

  「斷糧……斷糧我們吃什麼?」傅青思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有錢花不出去。

  「一定要到段億手底下的鋪子買嗎?」君無燁覺得傅青思的思維好像陷入了一個怪圈。

  「否則呢?」傅青思私以為不是她的思維有問題,實在是這皇城裡的商家有幾個敢跟段億對著幹?薛府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君無燁不語,伸手蘸了下茶水,從桌子上劃了兩個大字:裕盛。

  傅青思站起身子看過去,對這兩個字好像有些似曾相識。

  「你想扶植這個商號?如果讓君颯軒知道,你我倒是沒什麼,這個商號的主人絕逼會死的很慘。」傅青思悻悻聳肩。

  「自然不能由我們出面。」如傅青思所言,君無燁並沒想這麼早就在皇城扶植自己的商號,只是段億的事出的十分蹊蹺,他懷疑這是幕後之人的意思,否則當初黎音抽的為什麼是段耀祖,而不是李耀祖張耀祖。

  「那由誰?」傅青思挑眉。

  君無燁狠吁口氣,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一輩子也不想說出這個名字,「楚懷殤,以他飲澗閣對外話事人的身份,應該可以跟段億的一拼。」

  君無燁覺得傅青思在聽到自己這翻話後一定會歡喜雀躍,如此她就可以有光明正大去找楚懷殤了!

  然爾傅青思的反應卻在他意料之外。

  「我不同意!我絕對不會讓楚懷殤惹上這種不必要的麻煩!」傅青思肅然抿唇,眼底溢出淡淡的冷意。

  君無燁垂眸,苦澀勾了勾唇角,果然對楚懷殤這麼上心呵。

  「那就等著餓死吧。」

  「餓死就餓死,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傅青思負氣起身,明知君無燁正準備看書卻揮揮袖子把燈給熄了。

  「你就這麼在乎楚懷殤?」驟然漆黑的房間裡,君無燁靜坐在椅子上,黑眸一暗,皓齒狠咬,漸漸的,收緊了拳頭。

  「我就是在乎他,怎麼了?你要是吃醋就直說!」傅青思竟然拋卻了一貫的冷靜猛的轉身吼了一嗓子。

  眼見君無燁騰的起身,傅青思以為他要過來打架,正躍躍欲試的時候君無燁竟然摔門走了。

  他就那麼走了,沒有一句為什麼!

  「君無燁你混蛋!」傅青思狠戾叫囂,卻在寒風透過半掩的房門吹進來的時候清醒了不少。

  她這是怎麼了?有機會跟楚懷殤一起共事還是在君無燁准許的情況下,這是好事啊,而且還會有大把大把的銀子賺!

  傅青思忽然找不到自己生氣的點在哪裡,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傅青思方才瞭然,在她明確自己喜歡楚懷殤之後,君無燁竟然也不介意的把她推過去,君無燁你好大方!

  這一夜某人在涼王府的書房呆了整個晚上,這一夜某人發現他對傅青思其實不是有一點點的好感那麼簡單。

  這一夜,宮裡出了大事,玉玲瓏跟舞傾城同時失蹤了……

  翌日清晨,君無燁正準備上早朝的時候忽然收到一張信箋,看封皮就知道是玉玲瓏的字跡。

  本能的,君無燁想回水月軒把信交給傅青思讓她處理,可一想到昨晚的事他又卻步,無奈之下只好自行打開信箋,然在看過信箋之後,君無燁再也顧不得其他,朝水月軒沖了過去……

  冰冷的觸感惹的玉玲瓏猛一哆嗦,且等她睜開眼睛,分明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房間的地面上,房間殘破不堪掛滿了蜘蛛網,像是廢棄的舊宅。

  「貞寧?貞寧你快醒醒!」玉玲瓏驚慌之餘看到躺在自己身邊的貞寧,登時大叫。

  貞寧只覺後頸痛極,在被玉玲瓏叫醒時亦驚愕不已,「娘娘?這……這是什麼地方?娘娘您快起來!」

  意識到手腳沒被束縛,貞寧急忙扶起地上的玉玲瓏,想也不想的就朝門外走,不用猜也看得出來,她們這是被綁架了。

  只是還未等她們走到門口兒,那張掛在門框上勉強可以稱作是門的木板卻從外面被人推進來。

  「醒了?」陰柔的聲音悠然響起,玉玲瓏與貞寧雙雙看過去,眼中頓生寒意。

  「舞傾城?怎麼是你?」貞寧陡然止步,下意識擋在玉玲瓏面前。

  「怎麼不可以是我?」舞傾城依舊穿的很少,外面冰雪未化她卻只著一件薄薄的綢緞,及腰的長髮隨意披散著略顯得有些凌亂,還有那張臉和乾裂的唇看起來分明比此時的玉玲瓏還要慘白憔悴。

  「舞傾城,你這也叫病入膏肓?」玉玲瓏強撐著推開貞寧,嗤之以鼻。

  「嗯,有可能是迴光返照。」舞傾城搖曳著向前,反手將門關緊,「如果傾城現在死了,皇貴妃是不是特別高興?」

  「是你把本宮抓到這個地方的?」玉玲瓏染了風寒又有鬱火在心,便是多說些話都會覺得吃力。

  舞傾城走近玉玲瓏,精緻的五官微微前傾過去,柳眉輕挑,「很明顯了不是嗎?」

  「舞傾城你到底想幹什麼?」貞寧憤怒開口時便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舞傾城身上驟然迸發出來,惹的貞寧心底一驚。

  那雙眼,在人前從來都是溫柔如水的眼睛此刻竟像是兩把冰刀,只是多看一眼就是會讓人冷的渾身發抖。

  「你們猜猜,猜對了一會兒讓你們死個痛快。」舞傾城悠然直起身子,擦肩而過的時候,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貞寧哪管舞傾城說什麼,登時扶著玉玲瓏朝門口走過去,不想伸手推門時,房門卻似被人從外面禁錮住,根本推不動。

  「有人幫你,是誰?」玉玲瓏蹙眉轉身,她絕對不相信單憑舞傾城一個人能把她跟貞寧打暈後神不知鬼不覺的運出皇宮。

  舞傾城笑而不語,玉玲瓏卻已經說出懷疑對象,「君颯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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