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再也不想下棋了


  那些話言猶在耳,卻不能讓君無燁擺脫心底的自責,就好比舞傾城掉進了深淵,奄奄一息的時候他把舞傾城救了出來,而在舞傾城對他感恩戴德的時候,他又不經意的把她推向了另一個更可怕的深淵裡。思兔閱讀

  他是無意的,可他的無意卻毀了舞傾城所有的希望……

  

  「涼王殿下真是長情,這個賤婦都死多長時間了!」身後傳來玉玲瓏尖酸冷漠的聲音,君無燁卻沒有回頭。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玉玲瓏踱著步子走到君無燁身邊,「現在想想,舞傾城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曼妙的身子,妖嬈的舞姿,那身子扭起來連女子都垂涎欲滴,又有哪個男人把持得住?」

  君無燁漠然轉身,卻被玉玲瓏閃身擋了下來,「說到涼王殿下的痛處了?」

  「請皇貴妃讓開。」君無燁薄唇抿起,眸色平視。

  「不讓又如何?本宮貴為六宮之首,涼王還敢對本宮動手不成?」玉玲瓏揚起精緻的容顏,冷蟄的眸子迸出陰森的寒意,「你是不是後悔了?當日在那個破宅子裡就該殺了本宮!」

  既然玉玲瓏不讓開,君無燁也不邁步,就那麼仿佛雕像一樣站在原地,自然,也不會去理會玉玲瓏的話。

  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就算當初是舞傾城冤枉的玉玲瓏又能怎麼樣,解釋與否又能改變什麼?

  「不說話,心裡卻是恨的吧?可本宮不後悔!你根本不知道本宮在把毒藥灌進舞傾城肚子裡的時候有多暢快!像她那樣勾人的妖精就該死!」玉玲瓏面目猙獰的怒吼,她渴望在君無燁臉上看到表情,憤恨仇視都好!

  「本王可以走了嗎?」君無燁垂眸,薄唇輕抿,沒有溫度甚至沒有一絲光亮的眸子落在玉玲瓏眼底,令她幾欲瘋狂。

  「君無燁!你現在是什麼態度!你要是恨就說出來!」玉玲瓏突然抓住君無燁的衣領,她想激起君無燁的憤怒,她想看到君無燁發狂的樣子!

  「御龍部落已經滅國,皇貴妃好自為之。」君無燁不知道玉玲瓏想要自己說什麼,面對眼前這個女人他沒有恨,但也沒有愛了。

  君無燁伸手,慢慢撥開玉玲瓏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指,轉身離開。

  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玉玲瓏頹然堆坐在地上,她曾發誓不會再為君無燁流一滴淚,可她做不到,眼淚還是會不自覺的湧出來,無法抑制。

  「君無燁!我會讓你後悔的!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玉玲瓏歇斯底里的怒吼,在這關雎宮的上空,久久彌散不去……

  御書房裡,某人也要忍不住發狂了,一個時辰的時間裡她連輸了九盤棋,每一盤都是在她即將落下第十七顆白子之前。

  「皇上,青思想回家了。」傅青思覺得自己應該是陷入了魔咒,再下下去也是一樣的結果,她逃不過第十七步的厄運。

  最主要,她怕再對弈下去自己會失去一向的理智朝君颯軒臉上撇棋子,這麼玩有意思嗎?

  「這個時辰了,朕讓李公公準備車送給你回去。」君颯軒擱下手裡的棋子,望了眼外面。

  「不用,青思自己認得路。」傅青思幾乎沒給君颯軒再次開口的機會,起身施禮之後低頭走出御書房,邁步出去的時候還不小心撞上了門框。

  如果說整個晚上還有一件事讓傅青思頗有些欣慰,那就是在她離開宮門的時候,看到了君無燁的馬車。

  「你去哪裡了?」傅青思將將上了馬車,便聽對面君無燁一臉慍色的抿了抿唇。

  「這句話該我問你,你剛才不聲不響離開雲光殿的時候怎麼不帶著我?」傅青思覺得她今晚的悲劇有一半的原因要歸功到君無燁頭上!

  如果他當時把自己領走,自己就不會被君颯軒領到御書房虐了兩個時辰!

  「本王當時有給你遞眼色過去,你沒看到?」君無燁皺眉。

  「有嗎?你用哪隻眼睛給我遞的眼色?」傅青思坐到對面,狐疑抬起眸子。

  「兩隻都有,本王分明看到你也看過來了,我以為你會跟出來。」君無燁的確有給傅青思暗示,只是那個時候傅青思正在想著玉玲瓏為什麼會選傅明雪而不是自己,所以就給錯過了。

  虐都虐完了,傅青思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傅明雪呢?」

  「本王讓她先回去了。」君無燁沉了沉眸子,「你又跑去跟君颯軒對弈了?」

  「是啊,我特別喜歡跟君颯軒對弈,真的,每一局都是在本小姐落下第十六顆棋子的時候死在同一個位置,那滋味真是特別爽!」傅青思咬著牙,惡狠狠的瞪向君無燁。

  君無燁一臉不屑,「那算什麼本事!本王可以讓你在落下第十一顆棋子的時候死在同一個位置!」

  傅青思認真研究了君無燁的這句話,在意識到他那一臉的不屑不是衝著自己而是衝著君颯軒時,頓時發飆了!

  丫的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沒考慮到老娘瞬間碎自渣的自尊咩!

  皇宮家宴草草結束了,然而醉仙樓里的宴席才剛剛開始。

  王屏娟完全沒想到在自己苦思冥想要怎麼接近丁曼荷的時候,丁曼荷卻主動邀請了她,而且還在整個興華街最豪華的地方給她擺了這麼一大桌山珍海味。

  此刻就算有極品燕窩嚼在嘴裡,她還是覺得不真實。

  「傅夫人,您覺得燕窩的味道怎麼樣?」方桌對面,一身艷紅的丁曼荷有些討好的傾了傾身子。

  「唔……好,極好!」王屏娟抻脖兒噎了噎喉嚨,「這……段夫人真是太客氣了!」

  「既是傅夫人喜歡,一會兒我讓店小二再煲一份給你帶回去。」幾千兩一碗的燕窩,丁曼荷說這話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怎麼好意思呢!」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王屏娟裝樣子似的擺擺手,卻在等著丁曼荷說下文。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就憑我們的關係還不值一碗燕窩?」丁曼荷起身挪了挪椅子,刻意靠到王屏娟身邊,「之前因為傅青思的關係,曼荷一直沒怎麼跟夫人交往,可後來聽說夫人與那正室的賤種勢不兩立,這才打消顧慮的。」

  王屏娟知道丁曼荷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便也順著她說兩句,「莫不是那賤種招惹夫人了?」

  「別提了,之前我家老爺一萬個瞧不上她,可誰知自從她說能配生子的藥方之後,我家老爺對她特別青睞!連帶著嫁到涼王府的段熙容也跟著沾了光!」提起傅青思跟段熙容,丁曼荷臉色頓時冷下來。

  「呵,她傅青思會配什麼藥方,還不都是從我家老爺那裡偷去的!」王屏娟冷哼一聲,心裡倒也明白了丁曼荷找她過來的用意。

  「我就是這麼跟我家老爺說的!薑還是老的辣,傅青思配的藥方還能有傅大御醫配的藥方好?這不我這才想找你出來,一是敘敘舊,二是……」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只要吃了我家老爺配的藥,管保夫人你能一索得男!」王屏娟信誓旦旦。

  「我就知道傅夫人不會拒絕!那這件事曼荷可就倚仗夫人了!」丁曼荷聽得王屏娟鬆口,登時眉開眼笑。

  「說起來,這兩日段老爺挺忙的吧?」王屏娟依著自己女兒的意思,旁敲側擊的開始打聽段府的瑣事。

  「可不忙麼!淨天兒呆在書房裡想著怎麼除掉『裕盛』,都不知道注意身體!」丁曼荷話是這麼說,她真正擔心的是段億若真累死在書房裡,那這偌大家業由誰繼承?

  原本段耀祖沒死的時候她整天想的都是段億怎麼還不死,暗地裡甚至想了些扎小人的法子,可眼下自己的兒子死了,若這個時候段億有個三長兩短,她的下場簡直不要太慘!

  至於她來找王屏娟自然不是段億的意思,主要是這些天段億竟然把府上屁股稍微大一點兒的丫鬟全都叫到他房裡去,幹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眼下這種情況還不明顯麼,誰能生兒子,誰就能得到段府偌大家業!

  「除掉『裕盛』?為什麼?」王屏娟對『裕盛』有些印象便多問了一句。

  「自然是生意上的事兒!」丁曼荷原是不想多嘴,可見王屏娟興趣十足便又多說了幾句,

  「好像老爺這次進的白米出了問題,吃的好多人拉肚子,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便說『隆興』的米被白礬漂過,還說什麼想吃好米就到『裕盛』米莊!你說這老爺能不氣麼!」

  「不會吧……不就一批米的事兒,『隆興』賠得起!」王屏娟從沒懷疑過這一點。

  「話是這麼說,可做生意的誰想賠啊!再者老爺這次進了幾千萬兩的米,若真砸在手裡也不是小數目……這事兒你可別傳出去!」

  丁曼荷似乎意識到自己說的多了,便由著王屏娟再怎麼問也不多說一個字……

  翌日清晨,棲雁閣的房間裡,傅明雪端在手裡的碗突然掉到了地上,秋菊正準備去收拾卻被傅明雪狠狠扯到自己面前。

  「你再說一遍!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秋菊不禁噎了下喉嚨,「夫人說丁曼荷想要一副求子的……」

  「不是這一句!再說!」傅明雪美眸瞪如銅鈴,狠戾低吼。

  「夫人說……說『隆興』想要除掉『裕盛』。」起初秋菊還沒反應過來,直至看到傅明雪幾欲崩潰的表情時,方才恍然,「小姐,您的錢!」

  「不可能……『隆興』怎麼會想除掉『裕盛』?不該是收購嗎?」除掉跟收購可是兩回事,除掉絕對不是讓你死的意思,那是讓你債台高築生不如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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