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錢都賠了


  『隆興』一旦對『裕盛』開戰,就意味著要在各方面壓榨『裕盛』,傅明雪也算是開過百草堂的人,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麼!

  像這種商業戰最為殘酷,她甚至已經預見到『隆興』在將『裕盛』打壓到體無完膚的時候,『裕盛』商號的當家人會動用引錢鋪的錢各種堵窟窿,最後她存在『裕盛』的一百萬兩灰飛煙滅的情景!

  「小姐……」眼見傅明雪兩眼發直,像是被什麼魘住一樣,秋菊不由的走過去扯了扯自家主子的衣袖。思兔閱讀520官網

  「跟本小姐去『裕盛』,把錢取回來!」一百萬兩銀子,那可都是她的血汗錢吶!

  「可是小姐您跟『裕盛』簽過契約,不到半年的時間不可以提錢……」秋菊好意提醒。

  「半年?如果母親的消息是真的,那麼不出半個月『裕盛』就會在整個皇城消失!今天本小姐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錢要回來!」傅明雪柳眉緊皺,也不管衣裳單薄,直接沖了出去……

  紫竹閣里,傅青思又開始她堅持不懈的研究,之前因為月寒笙的那一腳,楚懷殤的解藥就那麼沒了,後來她又重熬了一鍋,只是制出來的解藥還是不怎麼盡如人意。

  傅青思知道她的解藥里缺了一味草藥,但卻說不出是什麼東西,於是她不得不挨個試,然世間草藥何止千種,所以說這是一個艱辛而又漫長的過程,幸虧楚懷殤等得起。

  所以在段熙容進來的時候,傅青思正專心致志的配藥,直到她走到身邊都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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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蘿,快把當歸給我拿過來,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成功,楚懷殤可還等著呢!」

  「楚公子怎麼了?」淡雅的聲音陡然響起,傅青思抬眸時正見段熙容站在旁邊。

  「三姐來了?」見段熙容眸色微凝,傅青思不由的搪塞兩句,「也沒什麼,楚懷殤說他最近有些失眠,我便想著給他配些安神寧氣的藥丸,三姐有事?」

  段熙容眸色轉淡,「還真有事,你猜剛才誰去了『裕盛』引錢鋪?」

  「這可難猜,三姐告訴我得了。」傅青思撩下手裡藥材,跟著段熙容走到桌邊,這才想起自己喝了好一會兒,不由的拿起杯子。

  「傅明雪。」

  『噗—』

  一口水狂噴出來,傅青思陡然抬頭,「傅明雪知道你是『裕盛』商號的當家人?」

  「當然不是,她之前在『裕盛』引錢鋪存了一百萬兩,這會兒該是聽到什麼風聲,所以急著想把自己的錢從『裕盛』提出去。」段熙容悠然坐到桌邊,淺聲開口。

  「嚇我一跳……三姐讓她提走了?」傅青思狠吁口氣,坐到段熙容對面。

  「這不來問你了麼,看你的意思了。」同在一個屋檐下,段熙容就算不在意也能感覺到這對姐妹之間應該不那麼和諧。

  「不知道三姐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她的錢蒸發到我的口袋裡?」傅青思不對會傅明雪手下留情,就像傅明雪若然逮著機會也會把她朝死里整一樣。

  「全都蒸發不可能,我們還是要遵守契約的。」段熙容對傅青思的請求似乎沒有什麼太多意外。

  「那能蒸發多少?」傅青思湊過去,狐疑問道。

  「九十九萬兩。」段熙容音落時傅青思當時就樂了。

  「不過說起來,以傅明雪的腦子怎麼會把自己的錢存在『裕盛』呢?」傅青思的話沒有別的意思,畢竟在這次『裕盛』發威之前,它只是皇城裡眾多小商戶其中的一個,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而像傅明雪這種精明的人,做任何事都該有原因,「她真不知道三姐是『裕盛』的當家人?」

  如果傅明雪知道這一點,而且將『裕盛』看作『隆興』的分支,那麼就很容易解釋。

  「應該不會,我從未在『裕盛』露面,所有的生意一直都是莫錚在打理。」段熙容眸色微蹙。

  「這件事可不能大意,傅明雪知道沒什麼,哪怕讓段老爺知道也無所謂,可這件事如果讓君颯軒知道了,就算有飲澗閣撐腰也保不住『裕盛』。」傅青思肅然開口。

  「我明白,這件事我會留意。」段熙容自然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微微頜首。

  就在這時,阿蘿自外面走進來,「小姐,時間差不多了,姑爺在外面等你呢!」

  「你有事?」段熙容抬眸看向傅青思。

  「沒什麼,去看東城軍跟西城軍的擂台比武。」看的確不算大事兒,但傅青思知道,看完之後一定會出大事兒。

  待送走了段熙容,傅青思總覺得有些不放心,於是特別叫戰凰暗中跟著傅明雪,沒事最好,若然有事也好有個準備……

  且在傅青思與君無燁一同到了皇城南門的擂台時,淳于鶴跟盛彪早已到場,擂台下面,兩組人分至兩側,君無燁則以判官的身份坐在與擂台平齊的看台上,傅青思借光坐在他身邊。

  正值午時,陽光充裕,擂台周遭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在君無燁敲響鑼鼓的時候,比武正式開始。

  擂台上,淳于鶴與盛彪各派一人上場,相比淳于鶴手下兵將的大塊頭,盛彪的兵顯然在氣勢上落了下風,就人家大冬天的說扒衣服就扒衣服,你能?

  台上二人選好兵器後臨面而立,各自握拳算是打了招呼,只見盛彪的兵率先出手,劍尖直取要害!

  十幾招過後,饒是傅青思這種不懂武功的人也能看出來盛彪的兵根本就沒有兩把刷子。

  「你的藥管用?」君無燁下意識靠過來,動了動唇。

  還沒等傅青思開口,台上忽聽一聲慘叫,淳于鶴的兵不知怎麼就被對方士兵挑中胳膊,鮮血迸流!

  眼見盛彪的兵再下狠手,君無燁陡然起身,隨手抄起旁邊的鑼棍甩出去,盛彪手下兵卒的武器瞬間掉到地上。

  「西城軍勝。」君無燁既已說出勝負,再動手者便有點兒不識抬舉了。

  台下一眾百姓高呼,盛彪臉上大放異彩,淳于鶴則讓兵卒上去將受傷的選手抬下來。

  緊接著第二場,第三場,直到第五場,結果都是一樣!

  起初淳于鶴的兵各個威猛的好像下山猛虎,可不知怎的,他們都會在中途突然失手,且悉數掛了彩。

  「淳于將軍,你手下的兵不過如此嘛!虧得你還是靖老國公的外孫子,得了他老人家的真傳!」擂台上,盛彪一身威武,即便隔著戰袍,也能隱約看到他身上的肌肉,這樣的塊頭一下子就讓傅青思想到了青衣。

  那樣一個翩然溫雅的公子啊,也不知道是受了怎樣的折騰,真是罪過!

  「盛彪,你還比不比!」相比盛彪的春風得意,淳于鶴的臉色簡直沒法兒看,紫青的跟中了劇毒似的。

  「比啊,怎麼不比!本將軍手下的兵可都還看著呢!」盛彪一語,擂台下一眾士兵也跟著起鬨,什麼強將手下無弱兵,什麼痛打東城軍的口號喊的簡直不要太響亮。

  看台上,傅青思不經意間瞄到了不遠處坐在馬車裡的黎嘯天,因為掀著帘子,所以傅青思能看到裡面的人。

  可巧的是,黎嘯天也看到了她,彼此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所謂高手對決,講究的就是速度,眼見擂台上淳于鶴跟盛彪動起手來,傅青思頓時覺得有些眼花繚亂。

  真的,除了刀光劍影她完全捕捉不到兩人的具體位置。

  結局早已註定,所以傅青思也不是很擔心,眼睛便不經意的又朝剛剛馬車的位置掃了過去,然馬車沒有看到,卻看到了戰凰!

  「我離開一下!」傅青思幾乎沒有猶豫的支會君無燁一聲,也沒管君無燁的反應,登時走下看台,快走幾步繞過看台到了對面。

  就在看到戰凰的那一刻,傅青思知道出事了,而且一定跟傅明雪有關。

  「發生什麼事了?」傅青思與戰凰為了避開眾人的視線,相繼走到拐角的巷子裡。

  「回主人,傅明雪去找莫錚的時候,看到了珊瑚。」戰凰言簡意賅道。

  「她去找莫錚做什麼?」傅青思才問出口便有答案了,一百萬兩銀子,不把它從『裕盛』引錢鋪摳出來她能死心?

  不等戰凰開口,傅青思換了問題,「當時莫錚跟珊瑚是怎麼個狀態?」

  「有說有笑。」

  傅青思無語,眼下『裕盛』跟『隆興』在外面斗的如火如荼,背地裡段熙容的丫鬟卻跟『裕盛』的當家人談笑風生,如果傅明雪不是傻子,腦子裡該是有想法了。

  「傅明雪人呢?」她上午才提醒段熙容注意,這事兒下午就發生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預見性,媽的買彩票都沒這麼准!

  「屬下來見你時她回傅府了。」戰凰據實回答。

  「我們也回去!」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眼下不管傅明雪能想到哪一層,只看自己跟段熙容能做到哪一層。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新一輪的較量又開始了……

  涼王府,棲雁閣

  「為什麼……」傅明雪坐在正廳靠左的貴妃椅上,雙手捧著暖壺,美眸微微眯起,腦子裡反覆想著她剛剛看到的畫面。

  「小姐,您不是要找莫錚嗎?那會兒咱們明明看到人了,您怎麼還回來了?」秋菊呆萌可愛的樣子直換來傅明雪一通白眼。

  「你沒看到珊瑚嗎?」傅明雪瞥了眼秋菊。

  「看到了啊!那又怎樣?」秋菊想了想,「小姐,您莫不是怕珊瑚知道您有私房錢的事兒告訴給三夫人,繼而讓老太妃知道吧?」

  對於秋菊的智商,傅明雪已經不報希望。

  第157我保的是命

  「你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麼時候!」傅明雪眸色微凜,咬重尾音。

  「什麼時候?」秋菊特別聽話的問了一句。

  於是傅明雪徹底崩潰了,「本小姐不是讓你回答好麼!你到底長沒長腦子!」

  秋菊表示她長腦子了,但可能沒小姐你那麼大……

  「『隆興』跟『裕盛』現在是什麼關係?」為免秋菊回答,傅明雪隨即自問自答,「像它們這種水火不容的情況,珊瑚見了莫錚就算不打的天翻地覆,至少也要言語嘲諷兩句,最不可能的,就是有說有笑!」

  「那會不會是……三夫人也在『裕盛』引錢鋪存了銀子,為了要回銀子所以才讓珊瑚過去低三下四?」秋菊終於將她的蠢,發揮到極致。

  「段熙容是什麼人?她是段億的女兒!她有錢不存在自己老子的引錢鋪,存到別處?」傅明雪狠吸口氣,方才止住自己痛罵下去的衝動。

  「也不一定啊。如果是三夫人跟她父親關係不好呢?她就是有意不讓她父親賺她的錢呢?就像傅青思,她還是老爺的女兒呢,奴婢就沒見她做過一件對老爺好的事兒……」秋菊呶呶嘴,像要證明什麼似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傅明雪猛的坐直了身子,眼底溢出陰冷的寒芒,「你的意思是……」

  「沒……沒有,奴婢瞎說的!」看出傅明雪眼中的寒意,秋菊登時退了兩步,畏縮著搖頭。

  「不,你說的很對,我們不該排除這種可能。」傅明雪忽然想到之前與母親見面時也曾看到珊瑚跟莫錚有說有笑的在一起。

  一次是意外,兩次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小姐?」秋菊終於承認她的智商很有問題,因為她完全跟不上自家小姐的節奏。

  「你想想,就憑一個小小的『裕盛』,如果沒有外力支援,它怎麼敢跟『隆興』對抗,還是主動進攻!

  」傅明雪慢慢回靠在貴妃椅上,手指輕撫著懷裡的暖壺,「珊瑚跟莫錚接觸就說明段熙容跟莫錚有來往,我們想的大膽一點兒,『裕盛』若是得了段熙容的支持……」

  「那也不能跟『隆興』抗衡吧?」秋菊小心翼翼道。

  「又或者段熙容背後站著……」思及此處,傅明雪陡然起身,美眸溢出星點寒意。

  「小姐?」傅明雪表情變化之快,惹的秋菊不禁噎了噎喉嚨。

  「隨本小姐入宮!」傅明雪甩了暖壺,隨手拽起搭在貴妃椅上的大氅,快步走出棲雁閣。

  於是在傅青思回到涼王府的時候,正巧看到涼王府的另一輛馬車揚長而去。

  「誰出府了?」傅青思下車便見管家周福站在府門口,好奇問了一句。

  「回七夫人,是八夫人,說是入宮一趟。」周管據實回稟。

  傅青思聞聲臉色一怔,也不管周福還要張嘴說什麼,大步邁進府門!

  看著傅青思的背影,又瞄了眼剛剛離開的傅明雪,周福不禁搖頭,一個火燎腚似的說要出府,一個風捲殘雲似的跑進府門,不得不說,打從自家王爺娶回這兩房妾氏,涼王府熱鬧多了。

  華沐苑內,段熙容沒想到傅青思會來,而且連門都沒敲的闖進來,心裡咯噔一下。

  「妹妹……」

  「出事了!」傅青思沒容段熙容質疑,當即將自己所知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怎麼可能……珊瑚跟莫錚見面的地方是在城東的貓狗市場,傅明雪怎麼會去那裡?」段熙容蹙眉不已,有些彷徨的坐回到椅子上。

  聽到地點的時候,傅青思就知道完了,「那裡應該也是傅明雪跟她母親王屏娟的聚點。」

  「你說她剛才急著入宮……她要幹什麼?」段熙容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幾乎跟傅青思一模一樣。

  「昨晚宴席之上玉玲瓏將傅明雪單獨叫到內室,說是診脈,可青思後來想想,她應該是在拉攏傅明雪。」在有這樣的認知之後,傅青思還自我檢討了一下,說起來她表面上對玉玲瓏算是掏心掏肺了,可到頭來卻是傅明雪雀屏中選,這叫怎麼一回事!

  「所以她入宮是去找玉玲瓏,那她懷疑什麼?懷疑我是『裕盛』的當家人?」段熙容眸色驟凝。

  「恐怕還不止這一層,三姐別忘了你的身份。」傅青思狠吁口氣。

  「涼王府的妾氏……她是想把『裕盛』栽到王爺頭上?如此就會惹來君颯軒出手!」段熙容恍然,「傅明雪有這樣的智商?」

  「這不是智商的問題,是見縫插針,但凡能解釋過去她必然要朝這方面想,看來傅明雪骨子裡應該是皇上那邊的人。」傅青思不懷疑傅明雪嫁到涼王府之初是因為愛慕,可君無燁的表現也著實令她失望了吧。

  「如果君颯軒把『裕盛』當成是王爺的,那麼就算有『飲澗閣』出面,也保不住『裕盛』了?」段熙容很清楚事態若朝這方面發展下去的嚴重性。

  「現在最糟糕的是,如果君颯軒把『裕盛』當成是王爺的,而且還知道『裕盛』背後有飲澗閣撐腰,三姐信不信,君颯軒不會對付『裕盛』,他絕逼會想盡辦法剷除涼王府,包括你跟我。」

  言外之意,現在保的,是命!

  「那怎麼辦?」段熙容從未試過這麼彷徨。

  「涉及飲澗閣,君颯軒不會貿然行事,他鐵定會查清楚了再下手,所以我們還有時間,眼下他們只知道珊瑚與莫錚有來往,所以……」接下來的話說出來,會讓人覺得有些殘忍。

  「珊瑚隨我多年,我不會在這個時候拋棄她!」好在段熙容也是一點即透的人。

  「三姐別急,青思並沒有想拋棄珊瑚的意思,但她也不能再繼續留在涼王府里做你的丫鬟了。」傅青思正色開口。

  「你有計劃了?」段熙容強自穩下心境,狐疑問道。

  「演場戲,讓莫錚與你站在對立的位置上。」情況雖然緊急,但未必無解。

  段熙容沉默片刻,「也好,那就……讓珊瑚先跟著莫錚吧,這場戲要什麼時候演?」

  「自然是人到齊了才能演,三姐放心,這一局我會讓傅明雪知道什麼叫血本無歸。」傅青思眸色堅定,櫻唇勾起冷蟄的弧度。

  深夜的水月軒,君無燁看著對面的傅青思正拿著銀撥子挑著燭芯,燭光映襯下,那張臉似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美不可言。

  「是『裕盛』出了問題?」看台上傅青思離開後,君無燁亦瞄到了戰凰。

  「有點兒小問題,不過仍在本小姐掌控之內,聽說淳于鶴在擂台上表現的很是威猛啊!」傅青思撩下銀撥子,挑眉問道。

  彼時從段熙容的房間裡出來,傅青思便無甚心思再回擂台觀戰,不過她有讓戰凰走一趟,依著戰凰的意思,擂台上的淳于鶴起初只與盛彪打個平手,後來不知怎的,突然就跟開掛似的虎虎生威,一柄利劍整整在盛彪身上穿了五個窟窿,直到最後一腳把盛彪踢下擂台。

  「嗯,的確讓人刮目相待。」君無燁微微點頭。

  「個人的榮辱得失並不能代表整個軍隊的素養和戰鬥力,王爺讓淳于鶴贏了盛彪,不過是想在世人面前給淳于鶴找回面子罷了,而王爺真正的用意在哪裡?」傅青思端正神色,肅然問道。

  「邊陲苗疆滋事,已經連續三個月騷擾大齊臨邊郡縣,本王從周允那邊獲息君颯軒有派人過去平反的意思。」君無燁起身走到床榻旁邊,抱起卷在那裡的被褥,「本王不想淳于鶴惹上這事兒。」

  「那王爺成功了,就淳于鶴練出來的兵還真不適合上戰場。此擂台之戰後,淳于鶴在世人的心裡,已經從一個將軍變成一介武夫。」傅青思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盛彪會死在邊陲戰場上,而本王已經安排好了統率領西城軍的人選。」君無燁將被褥鋪在地上,淡然抿唇。

  「王爺動作挺快啊,東南西北四城軍里,這就快有王爺的一支軍隊了?」傅青思恍然之際,十分讚賞的點點頭。

  「快了。」君無燁褪了長袍躺下來,這也是他當初為什麼讓要周允提議給西城軍重新配一套裝備的原因,「不過這件事還得青思你出面問問他的態度。」

  傅青思覺得自己嘴太欠了,「不好意思,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實在不好去管別人的閒事。」

  「你就不想知道本王選中的那人是誰?」君無燁直挺的躺在地鋪上,仰視看著走過來的傅青思想都沒想的將一條腿從自己身上邁過去。

  「不想知道。」傅青思覺得人應該吸取教訓,不該知道的,不問!

  「是諸葛少勤你也不想知道?」好吧,君無燁的話成功吸引了傅青思的注意,以致於傅青思的另一條腿停在原地。

  「諸葛少勤?你是怎麼想的!」傅青思有些不可置信的低下頭,正與君無燁四目相視。

  「一來在君颯軒的眼裡,諸葛少勤已經跟靖國公府沒有任何關係,跟淳于鶴的關係也很糟糕,君颯軒用他不會起疑。二來諸葛少勤是諸葛凌宇的兒子,在軍中是有影響力的。第三,西城軍從創建之初便跟著盛彪,而盛彪的父親對靖國公一直充滿敵意,那麼整個西城軍對靖老國公的態度可想而知,所以西城軍在情感上也會很容易接受諸葛少勤。」

  君無燁一口氣說出三個理由,最後一句話卻是讓傅青思換個姿勢跟他說話,這種姿勢,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傅青思臉一紅,登時將另一條腿從君無燁的身上跨過來,「你都已經有這麼充分的理由了,還要我去問諸葛少勤幹什麼!」

  「倘若諸葛少勤有戰場衝鋒的豪氣,本王便成全他,但若他沒有,本王不能將十萬西城軍交到一個不想當將軍的人手裡,我不能毀了西城軍。」君無燁慢慢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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