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我是誰你們不用知道
「回父親,『裕盛』敢以卵擊石向『隆興』宣戰,女兒自然要查清楚『裕盛』背後那個自不量力的人是誰。思兔sto55.com」段熙容扶穩了珊瑚,正色看向自己的父親。
「那你都查出些什麼?」段億的聲音沉穩中透著寒意,冷聲質問。
「女兒無能,只查出『裕盛』的當家人叫莫錚,而且查出他們這一批進的白米產地在閔江一帶,女兒打聽到『裕盛』那個當家人出手極狠,閔江一帶的白米被他收的所剩無幾,我們很難再下手補充貨源了。」段熙容從容應答,每個字都說的清晰無比,沒有半點含糊的地方。
「只有這些?」段億挑眉。
「只有這些。」段熙容垂眸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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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那莫錚的母親曾是你母親身邊的丫鬟?」段億精銳的冷眸掃過蘇瑾梅,「如果老夫沒記錯的話,當初還是你將杜娘的賣身契從老夫手裡要了去?」
「老爺,那都是三十幾年前的事了,而且杜娘離開後,妾身真的很少見她,老爺明鑑,無論是妾身還是容兒都跟『裕盛』沒有半點關係!」蘇瑾梅趕忙起身,拘謹中卻也把今日之事的要點說給自己的女兒。
段熙容在聽到母親這番話後,眸色陡睜,「父親懷疑女兒跟『裕盛』有關係?」
「不是懷疑,根本就是,你且問問你的丫鬟,看她認不認得莫錚!」一側,緩了一陣兒的丁曼荷尖酸開口。
「不可能!不管是容兒還是珊瑚只會與『隆興』共存亡,豈會跟『裕盛』扯上半點關係,父親……」就在段熙容據理力爭的時候,身邊的珊瑚突然跪向段熙容,狠狠磕頭。
「珊瑚?」
「小姐對不起……奴婢……奴婢跟莫錚是兩廂情願的……」珊瑚一語,段熙容便不用再辯駁了。
「珊瑚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段熙容突然起身,震驚的神情表現出了極大的憤慨,連聲音都驚叫的幾乎破音。
「對不起,奴婢跟莫錚很早就開始了,原本珊瑚想求小姐成全,可奴婢沒想到莫錚會對『隆興』發難!小姐,求您原諒奴婢,老爺……求您別跟莫錚計較,他只是一時糊塗!」珊瑚哭趴著轉向段億,死命磕頭。
「嘖嘖,戲演的可真好,我還不信了,莫錚會喜歡一個丫鬟!」戲演的不錯,可看的人卻未必相信,連丁曼荷那等智商都心存懷疑,段億就更不用說了。
一側,傅青思垂在袖子裡的手不由的攥起了拳頭。
「容兒,這是你的丫鬟,你自己看著辦。」段億漠然看了眼珊瑚,視線落在段熙容身上,冷冷開口。
「珊瑚,我真沒想到你竟然……你可知那莫錚近日都做了什麼?他讓我們『隆興』賠了多少!」段熙容美眸含厲,猛然上前拉住珊瑚的胳膊。
「奴婢知道,奴婢也勸過他,可他……小姐,奴婢求您莫跟他一般計較,求你們放過他這一次,好不好?」珊瑚含著淚抬起頭,哀求的看向自家小姐。
「賤婢!」眼見府門處一抹身影急步而至,段熙容想也沒想的甩手扇了珊瑚一巴掌。
幾乎同時,段熙容只覺耳朵轟一下炸開,面頰火辣辣的疼。
眼前的場景讓傅青思都有些經受不住,更何況是段熙容的母親!
「容兒!」看著段熙容單手捂住臉頰,整個人怔在那裡像是打蒙了一樣,蘇瑾梅當下衝過去狠命推開站擋在珊瑚面前的男人。
唇角染上血跡,段熙容狠搖了搖腦袋方才清醒過來,「你是誰?」
此刻,傅青思分明看到段億握著扶椅的手一緊,像是要怒極起身的樣子,連丁曼荷臉上都表現出震驚不已的表情,不得不說,段熙容這巴掌挨的,特別值。
「你不是已經派人查過我了嗎?不知道本公子是誰?」莫錚面無表情的轉身扶起跪在地上的珊瑚,「珊瑚你起來。」
「莫錚你怎麼來了?你快走,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珊瑚哭泣著起身,雙手拽住莫錚的手臂就要把他朝外拉。
「如果我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何談在皇城立足。」一身錦緞,玉樹臨風,莫錚五官端正,一字劍眉,倒也不失為風流倜儻的公子,不過此刻發起威來,還真有那麼一股狠辣勁兒。
「你是莫錚?你是……杜娘的兒子?」蘇瑾梅護在自己女兒身邊,狐疑開口。
「怎麼?沒想到那個被你逼到絕路的丫鬟還留下一個兒子?」莫錚冷嘲著看向蘇瑾梅,薄唇勾起如刃的弧度。
「你莫要胡說,我當年……」
「你當年因為母親偷了你的首飾,就再也容不得她留在你身邊!所以,你明明知道父親病重,卻在母親最需要錢的時候把她趕出段府!蛇蠍婦人!」莫錚雙眼迸射冷光,看的蘇瑾梅心痛不已。
「終究是杜娘錯在先,我沒有把她送到官府已經是看在我們多年的主僕情意了!孩子,你到底是杜娘的兒子,只要你現在肯放手,我定會求老爺放『裕盛』一馬,不會趕盡殺絕……」
「呸!本公子既然敢跟『隆興』作對,便是有足夠的把握能贏!」莫錚嗤之以鼻,黑眸掃向一直坐在主位上沒開口的段億,「除非段老爺怕了,來我這兒磕三個響頭,我或許還能給段老爺留下這座宅子。」
「你這黃毛小子也太猖狂了!還讓我們家老爺給你磕頭,你也不瞧瞧自已幾斤幾兩!」丁曼荷騰的起身,怒瞪過來。
「珊瑚,你臉上的巴掌是誰煽的?」剛剛段熙容的巴掌還沒落在珊瑚臉上的時候就被莫錚攔了下來,此刻珊瑚臉上有痕跡,顯然是另有人對她逞過凶。
「是……」珊瑚雖然沒說,但眼睛卻不經意的落在丁曼荷身上。
「怎……怎麼?她是段府的丫鬟,莫說我煽她,就算我打死她你還敢把老娘怎樣!」丁曼荷特別傲氣的抬起下顎,瞪眼吼道。
「你記住,這一巴掌我必會讓你十倍償還。」莫錚還不至於直接衝過去給丁曼荷幾巴掌,可說出的話卻異常陰冷,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老爺!」丁曼荷哪受過這種威脅,登時嬌嗔的看向段億。
於是一直沒有開口的段億終於說話了,「小子,老夫不知道是誰借你的膽竟敢挑戰『隆興』,單憑你現在闖進我段府,就罪該萬死!」
傅青思從來不覺得段億是胸懷坦蕩的人,果然,段億音落時便有一眾黑衣人圍入正廳,手裡亮出兵器。
「呵,段老爺這是怕了?」莫錚這一笑,正廳里頓時又多了另一撥黑衣人。
站在角落裡,傅青思明顯感覺到偌大正廳突然變得擁擠起來,連空氣都覺得稀薄了。
「你還敢在我段府行兇不成?」段億似乎沒想到莫錚也有暗衛,臉色驟變。
「行兇談不上,但今天若誰阻攔我把珊瑚帶走,誰就得死。」莫錚說話一直很有氣勢,配上那雙冷如寒霜的容顏,讓人望而卻步。
「珊瑚,你要跟他走?」沉默許久的段熙容狠瞪向珊瑚,憤然低吼。
「小姐……」珊瑚眼圈兒含淚,不舍開口。
「她以後再也不是你的小姐了!珊瑚你記住,從現在開始,你是莫夫人!」莫錚將珊瑚拉在懷裡,轉身就要離開正廳。
「珊瑚!你別忘了你還有賣身契在本小姐手裡!」段熙容憤而向前,怒聲阻止。
「段大小姐隨時可以到官府衙門去告,本公子等著你!」莫錚揮手時,一眾黑衣人將他們簇在中間,就那麼堂而皇之的離開的段府的大門。
正廳一時寂靜無聲,且在段億退了廳里的暗衛時,氣氛越發沉到極點。
「父親,是女兒不查才會讓珊瑚跟莫錚扯上關係,求父親責罰!」段熙容轉身時跪在地上,泣淚自責時唇角還流著血跡。
「老爺,妾身也沒想到杜娘會把當年的事告訴給自己的兒子,妾身有罪……」蘇瑾梅也跟著跪了下來。
「罷了,這件事不能怪你們。」段億狠吁口氣,他剛剛之所以沒讓自己的暗衛出手,是因為他不確定自已的暗衛能不能打贏,倘若輸了,此事若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就不用要了。
「怎麼不怪她們呀!老爺,就因為當初蘇瑾梅對杜娘做的太刻薄,人家兒子才會記仇的!」丁曼荷恨恨開口時便見段億的視線狠瞪過來。
「什麼話都讓你說了,你若再這般無理取鬧,就回娘家!」段億狠戾低吼,爾後甩袖離開正廳,他能感覺到,自己這次可能遇上勁敵了。
待段億離開後,丁曼荷自覺面子上掛不住,便也跟著走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狠瞪地上那對母女一眼。
「娘,女兒扶您起來。」此時正廳再無旁人,段熙容的手將將落在蘇瑾梅身上便被撥開。
「隨娘到房裡。」蘇瑾梅聲音低沉,面露慍色,獨自起身時竟還想著朝傅青思俯了俯身子。
於是剛剛還擠的連空氣都覺得不太夠用的正廳,突然就只剩下傅青思一人,好像還有一個小丫鬟。
「把糕點給本宮端過來。」傅青思指了指彼時放在段億旁邊的糕點,又瞅了瞅對面那個不太懂事的小丫鬟。
原本以為皇城第一首富家的糕點有多好吃,竟還不如諸葛少勤做的薯餅……
離開段府之後,莫錚帶著珊瑚上了馬車,車廂里,原本還桀驁不馴,狂妄不羈的莫錚突然沉靜下來,臉上露出淡淡的哀傷,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莫大哥,你別自責了,是小姐千叮萬囑讓你扇的狠一些,否則老爺不會相信的。」注意到莫錚的視線一直盯著手掌,珊瑚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