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不能一筆勾銷
「那就一筆勾銷吧,怎麼樣?」傅青思還沒開口,君無燁在一旁提議道。思兔閱讀
「不……」傅青思有多不甘心從她那張扭曲到幾乎不能看的臉就能知道,可她也清楚,這件事如果論下去,到底是他們理虧,「不知道淳于將軍有沒有意見?」
「君無燁,傅青思!你們這麼缺德就不怕被雷劈嘛!」淳于鶴想不答應,可他著實沒有錢賠紫竹閣的損失。
「被雷劈我願意!」傅青思撇了撇嘴,又送了個白眼過去。
「這件事只要本王不承認,將軍說出去又有哪個會信?再者這滿屋子都是珍貴藥材,真要打起官司來……搞不好東城軍得勒緊褲腰帶了。」君無燁不緊不慢的走過去,解了淳于鶴的穴道。
「你……你們!」淳于鶴氣結,抖如篩糠的手指指著君無燁,又指向傅青思,在他們兩中間來回徘徊了好幾圈兒,終於經受不住的跺腳暴走出去……
看著淳于鶴宛如竇娥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傅青思抬起地上的椅子,「王爺為什麼不跟他曉之以理?」
「怎麼曉之以理?告訴他本王不想讓他贏是因為不想讓東城軍引起君颯軒的注意,他有靖老國公的庇佑,可作為東城軍的庇佑,他顯然還沒到讓君颯軒敬畏的地步?」君無燁與傅青思一起收拾殘局。
「這麼說就很好啊!」傅青思點頭。
「本王這麼說的結果只有兩個。」君無燁與傅青思一起抬起地上的藥台,重新擺好。
「他信,或者不信。」傅青思表示這兩個不難猜。
「他不信的後果也就是現在這樣,他若信了,就憑他狗肚子裝不了而兩香油的性子,十有八九會在朝堂上表現出來……」君無燁苦澀抿唇。
「嗯……」傅青思也深有體會,「王爺打算什麼時候賠錢?」
「什麼錢?」君無燁皺眉。
「紫竹閣的損失啊!」傅青思掃了眼整個屋子,「我給王爺算便宜一點,十萬兩如何?」
「你要跟本王分的這麼清楚?」君無燁搬著藥台的手有些猶豫了。
「親兄弟明算帳,青思這麼做也是為了咱們日後好合好散,王爺也不想以後我跟懷殤走的時候還念念不忘你欠我銀子吧?」傅青思煞有介事的挑挑眉,便覺手下一沉,緊接著『喀吧』一聲,剛剛只是摔掉碴的溫玉藥台,徹底碎成渣了。
「君無燁你給老娘回來—」伴著傅青思殺豬一樣的嘶吼聲,君無燁的身影也在紫竹閣里消失了……
自從王屏娟那裡得到消息之後,丁曼荷並沒有衝動的直接將段熙容有可能是『裕盛』當家人這件事告訴段億,而是花了大筆的銀子去找了十幾個目擊證人。
原本丁曼荷想著若是找不著便花錢收買幾個,不想這一找,還真讓她給找找著。
「老爺,妾身說的句句屬實,這些人都可以作證,珊瑚跟莫錚是一夥的!」正廳內,十幾個證人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側位上坐著蘇瑾梅,而段億則在主位上,白眉緊皺。
「五妹,我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你,你竟然顧了這麼多人冤枉容兒,如果是因為耀祖的事……容兒也已經讓傅青思過來給你請罪了啊!」蘇瑾梅凝眉看向丁曼荷,之後轉向段億,
「老爺,容兒是您打小看著長大的,她有多乖巧您最清楚了!」
「乖巧?女大十八變!尤其還是嫁出去的女兒,誰知道她的心思還在不在段府!再說,你敢說你不認識莫錚?」丁曼荷氣焰囂張的從座位上站起來,狠戾問道。
「妾身……的確不知杜娘的孩子就是莫錚,當年妾身把杜娘送出府之後聯繫就漸漸少了……」蘇瑾梅當下起身,俯向段億。
「切!整個段府誰不知道你對杜娘跟對自己妹妹一樣!你會跟她沒有聯繫?這種謊話說出來誰會信!老爺,您相信妾身的,『裕盛』就是段熙容跟莫錚一起創建的商號!目的就是對付『隆興』,他們其心可誅啊!」
「老爺,妾身……」
「都住嘴!」段億終是開口,揮手間讓管家退了跪在地上的這般人,「來人,即刻把珊瑚給老夫抓回來。」
丁曼荷聞聲心中一喜,爾後朝著蘇瑾梅抬了抬下顎。
「老爺,那妾身告退……」蘇瑾梅剛要轉身卻被丁曼荷叫了回來。
「怎麼,四姐心虛了?想去報信啊?」丁曼荷音落時段億也將視線落在蘇瑾梅身上。
「都在這兒等著,今日此事必要有個結果,若然老夫的女兒是那等不孝之人。」段億沒有往下說,但從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事情一旦坐實,後果會有多嚴重。
蘇瑾梅不敢忤逆段億的意思,雖然回坐到座位上手心卻捏著一把汗,她覺得自己的女兒應該不會是『裕盛』的當家人,但自丁曼荷嘴裡知道莫錚的身份後,她便一直替莫錚擔心,到底是杜娘的兒子,她不想莫錚出事。
涼王府,紫竹閣。
段熙容跑進來的時候傅青思正在撥著算盤,分明君無燁跟淳于鶴每一腳都沒踹到她身上,可她怎麼就覺得肉疼呢!
「青思不好了!」段熙容進門後直接走向傅青思,焦急開口。
「怎麼了?」傅青思抬頭時兩個眼珠兒里儘是撥動的算盤。
「珊瑚被父親的人抓走了!」段熙容一語,傅青思頓時清醒過來。
「告訴莫錚了嗎?」傅青思胡亂收起算盤,幾乎沒有猶豫的與段熙容一起離開紫竹閣,自後門上了馬車直奔段府而去。
馬車裡,段熙容不停催促車夫快些,她很清楚父親的手段,段府的家法她也不是沒嘗到過。
「戰凰,你先去一步!」傅青思知道段熙容擔心什麼,當下吩咐。
於是在虛無的空間裡,段熙容只聽到一聲『是』,完全沒看到人影。
「青思你剛剛跟誰說話?」段熙容狐疑看向傅青思。
「我的暗衛,三姐放心,有戰凰在,就算段老爺動手,珊瑚也吃不了多少苦。」傅青思篤定的神色讓段熙容稍稍穩了心神。
「這就要開始了,只盼著這場戲之後父親別再起什麼疑心,否則我不管想什麼辦法也要把母親接出段府!」段熙容凝眸開口。
「就算沒有這場戲四夫人也不易留在段府太長時間,要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青思已經想到辦法了,不過眼下,咱們還是想想怎麼過今天這一關。」傅青思斂眸道。
段熙容點頭,便又催促車夫快些趕路……
段府正廳,珊瑚由著兩名黑衣人架到中間,撲通跪了下來,「奴婢叩見老爺……」
「珊瑚,你家主子好大的膽啊,竟然私自創建『裕盛」商號,明里暗裡的對付老爺,她可還知道孝順兩個字怎麼寫!」沒等段億開口,丁曼荷先一步走過去,頂著那副尖酸嘴臉,刻薄道。
「五夫人,您說什麼?」珊瑚茫然抬頭一臉不解的看向丁曼荷,不想還沒說完話就被丁曼荷甩了一巴掌,嘴角滲出血跡。
「你還想狡辯不成?那麼多人看到你跟莫錚在東城貓狗集市有說有笑,你倒是跟咱們也說說,到底是什麼事兒讓你們聊的那麼開心?嗯?」丁曼荷倒挑眉梢,朱唇勾起陰森的弧度。
「奴婢……奴婢沒有……」珊瑚捂緊印著五個指印的臉頰,淚意蒙蒙的搖頭。
「看看你這心虛勁兒,老爺,看來咱們沒冤枉那個賤種!」丁曼荷說話時,刻意瞄了眼蘇瑾梅,冷笑著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珊瑚,老夫問你,你可認得莫錚?」段億雙目如淵,沉聲開口。
「回老爺……奴婢……」珊瑚顫抖著唇角,眼淚撲簌的掉下來,卻一個字也不說了!
「珊瑚,老爺問你話呢,你倒是說呀!」一側,蘇瑾梅憂心看向珊瑚,心猛的提到嗓子眼兒。
「來人,把這賤婢拖出去,先打三十板子。」珊瑚的態度再清楚不過,若不認得,她直接否認便是了!
「老爺饒命……」就在珊瑚無力乞求時,門外衝進來兩名護院,登時將其拖拽出去。
也就是這一刻,段熙容與傅青思先後走進段府。
「住手!」段熙容快走幾步跑過去,伸手推開兩旁的護院,「珊瑚,你沒事吧?」
「小姐……對不起……」看到段熙容的那一刻,珊瑚隱忍在眼眶裡的淚水突然如決堤的洪水,奔涌咆哮。
「父親,珊瑚到底做錯什麼了您要罰她?」段熙容護仆心切,拉著珊瑚回到正廳時撲通跪了下來。
傅青思則躡悄的站到蘇瑾梅旁邊,默默觀戰。
「珊瑚就錯在她知情不報,替她的主子隱瞞了不該隱瞞的事兒。」丁曼荷見主角到場,越發得意起來。
「熙容不明白五姨娘的意思,還請明示。」段熙容將珊瑚扶在懷裡,清眸冷然看向丁曼荷。
「好啊!段熙容,當著老爺的面,你且說說你跟莫錚是什麼關係?」丁曼荷抬起下顎,刁鑽的樣子真是特別不招人喜歡。
「莫錚……」段熙容茫然看向丁曼荷,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是『裕盛』的當家人?」
「看吧!老爺,她跟莫錚關係不一般!」丁曼荷那副天下掉餡餅的表情落在段億眼裡,惹的段億白眉緊皺。
傅青思就特別能理解段億此時的心情,就現在這種情況看,不管結果如何於段億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丁曼荷你笑的那麼開心做什麼?
這是一件多值得開心的事!
似乎意識到段億神色不對,丁曼荷登時收斂笑容,蔫聲坐回到位置上不敢貿然吭聲。
「容兒,你怎麼知道莫錚是『裕盛』當家人的?」主位上,段億眼底含霜,沉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