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他只是棋子


  「他只是棋子。思兔閱讀sto55.com」閻王聲音溫雅的糾正了唐周的錯誤認識。

  唐周無言,臉色微僵,白景奕也曾是兵部尚書,官銜只與自己差了兩個品階,爾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實在令人唏噓。

  「他與左相不同,功成名就之時本王身邊必有左相的位置。」沒給唐周表態的機會,閻王繼續道,「本王犧牲白景奕的目的,正是出於對相爺安全的考慮,由相爺親自出面處置了白景奕,足以證明相爺與他不在一條線上。」

  「王爺是懷疑君無燁有所察覺?」唐周恍然。

  「小心為上。」閻王並未察覺,但這是他一向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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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枚棋子的使命不能超過五個,原因很簡單,行事越多就越易被人察覺,所以不管是怎樣得力的棋子,只要替他完成四件事,就該功成身退了。

  像是白景奕,他已經替自己完成了四個使命……

  「那陸湛?」唐周小心翼翼開口。

  「讓你對陸湛發難不過是給玉玲瓏做做樣子,既然她已經相信你的忠心,暫時不必對陸湛趕盡殺絕,他活著還有用處。」

  「老臣明白。」唐周弓身算是領命。

  「白景奕的事務必要辦的穩,准,狠,切不能給君無燁任何施救的機會,懂嗎?」作為一個被犧牲的棋子,他必須保證白景奕死的乾淨。

  「王爺放心,老臣定不辱使命。」唐周恭敬拱手,風起,待他再抬頭時那抹白色的身影早已不見。

  唐周不由的深吸口氣,視線盯著眼前座椅,良久都沒離開,他不知道自己這條路選的到底對不對,幸好他也沒什麼好輸的了……

  翌日,天剛蒙蒙亮,西山的墓地泛起一層薄霧,楚洛晴的墓碑前,韓仲突然有了知覺,手指微微屈動,眼瞼慢慢張開。

  一束晨曦劈開薄霧,初升的朝陽落在了韓仲的臉上,凍僵的身體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這就是地獄嗎?好像不似想像中的恐怖呵!

  帶著這樣的感慨,韓仲吃力支起身子,抬眸間卻見『楚洛晴之墓』幾個字赫然呈現眼前。

  心,陡然一痛,仿佛被人緊緊攥著,一下一下有節奏的用力,疼的他無以復加。

  他竟沒死?韓仲作夢也沒想到傅青思竟然讓他活下來,不經意的,韓仲發現了彼時被他壓在身下的一張字條。

  『六姐舍了自己跟孩子的命,只想讓你活的安心,青思不能辜負六姐的心愿,從此以後,世間再無韓仲,望好自為之-傅青思。』

  男子仰著頭,看著天邊破曉的光芒,眼淚一點,一點的逼出眼眶……

  後來戰凰問傅青思為什麼要讓韓仲活下來的時候,傅青思說像韓仲對玉玲瓏那麼深的保護欲,那麼一個武功盡失的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回到玉玲瓏的視線之內,而自己,是真的不想讓楚洛晴怨她。

  暗夜終於被初升的朝陽吞噬的無影無蹤,雲光殿內,貞寧才剛出去準備早膳,不消片刻就又跑回來了,急匆匆的。

  「娘娘,這是韓仲的信箋,裡面還夾著一塊牌子!」東西是在她經常接收往來密件的暗格里發現的,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的密件的封皮上有韓仲的名字,且寫明由玉玲瓏親啟。

  放開抱在懷裡的毛球,玉玲瓏急忙接過韓仲的信箋,美眸垂落下來,臉上漸漸變了顏色。

  「娘娘?」貞寧小心翼翼開口。

  「韓仲真是瘋了!」玉玲瓏猛的甩了信箋,氣惱低吼。

  貞寧自地上撿起宣紙,仔細翻看,「他……去找殺南宮辰的真兇了?」

  「這件事好不容易才過去,他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麼!真兇?現在找真兇還有什麼意義!要是被南宮夜知道他還活著,本宮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韓仲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愚蠢!」玉玲瓏憤怒拍了下旁邊的扶手。

  「他許不是甘心……」貞寧知道自家主子心情不好,自然不敢火上澆油。

  「不甘心?就算讓他找到真兇又能怎麼樣?他還能在世人面前活過來不成?若真如此,別說南宮夜,連君颯軒都會對本宮加以微詞!」在玉玲瓏的印象中,這還是韓仲第一次違背自己的命令。

  「娘娘莫急,韓仲行事一向穩重,想來他也不會弄出什麼亂子。倒是這塊牌子……」貞寧將手裡的牌子遞給玉玲瓏,「韓仲說這塊牌子是號令御龍部落三萬兵卒的象徵,您可一定要收好了。」

  看著手裡的牌子,玉玲瓏暗自調整心境,臉色略有舒緩,「也好在韓仲想的周到,萬一他出了事,本宮也不致丟了御龍部落那三萬精兵!」

  「娘娘切莫動了胎氣,奴婢這便去給您準備早膳。」事已至此,韓仲信箋上說的清楚,找不到真兇他決不回來更斷了自己的蹤跡,如此,除非韓仲主動傳信過來,玉玲瓏根本沒辦法找到他。

  就在貞寧走到廳門的時候,忽見趴在門口處的毛球『喵喵』兩聲,緊接著,毛球突然蜷起身子,痛苦哀叫。

  「娘娘……毛球它……」眼見毛球雪色皮毛染上赤紅,貞寧驚恐不已。

  玉玲瓏聞聲而至,美眸驟凝,「怎麼會這樣?」

  「它……它流產了?可它昨晚一直呆在雲光殿裡沒有出去,應該不會動了胎氣啊!」貞寧滿目焦慮。

  到底是在宮裡長大的,玉玲瓏第一時間將視線移到了御膳房送來的補藥上面,「把這碗藥悄悄拿到李御醫那裡,給他銀子讓他說真話,還有,從現在開始,仔細外面那些個粗使宮女。」

  「娘娘是懷疑……」貞寧自覺這段時間把陸蝶依看的很緊,她根本沒機會給自家娘娘下毒,更別說收買雲光殿的宮女了。

  即便如此,貞寧卻不好違背玉玲瓏的意思,不管是與不是,驗過之後才會讓人放心,而且這段時間毛球除了喝這些補藥之外,別的東西吃的很少。

  貞寧正要離開,玉玲瓏卻把她叫了回來,「先把毛球處理掉。」

  「娘娘?」貞寧不解。

  「如果是人為,本宮不能打草驚蛇。」玉玲瓏寒眸幽蟄,手中的錦帕早已被她攥的褶皺不堪,此刻,她最先想到的人,就是陸蝶依!

  初晨已過,日上三竿。

  風月樓二樓最裡面的屋子,內衫半敞的秦瓊狠狠抻了個懶腰,睜眼時便見佳人端著果盤走了過來。

  「秦公子醒了?」嬌柔的聲音麻酥入骨,眼前女子眉如墨黛,眼似杏仁,唇紅齒白,五官精緻,霍小紅的美韻染著江南女子的秀氣,身段凹凸,婀娜有致,舉手投足間溫婉柔和,美若嬌娘。

  這樣的女子即便看著都是一種享受,秦瓊享受享受著,哈喇子就淌下來了。

  「呵!」霍小紅掩袖淺笑,美眸含春。

  「對……對不起,失態了……」秦瓊的確與盛彪不同,盛彪鍾愛風月樓是為了發泄,秦瓊追求的則是風花雪月,說白了,像那種霸王硬上弓的事兒秦瓊一萬個做不來!

  「公子這麼晚起來定是餓了,先吃顆荔枝填填肚子。」霍小紅將托盤擱在床邊,修長如玉的手提捏起一個荔枝,親手撥了皮送到秦瓊嘴邊。

  「這……小紅姑娘,你今天……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霍小紅是秦瓊在這風月樓里唯一的追求,不管霍小紅如何拒絕,他待佳人始如初戀。

  而昨晚之前,霍小紅對秦瓊的態度還是愛答不理,昨晚之後,她卻允許秦瓊在她的軟榻上睡著了,還睡到了現在。

  「秦公子不喜歡?」荔枝捏的有些久了,上面的果汁順著指尖蜿蜒到了掌心,霍小紅正想抽回手指扔了荔枝,不想皓腕突然被秦瓊攥住。

  荔枝入口還不算完,秦瓊試探著將霍小紅的手腕抵在自己唇上,輕舔著粘在她掌心的果汁。

  「秦公子……」霍小紅臉色微紅,嬌嗔著想要抽回雙手但又不那麼堅持,這種欲拒還迎的態度頓時讓秦瓊的膽子大了起來!

  忽的,秦瓊突然將霍小紅拉到床榻,翻身壓到她身上,「小紅,我秦瓊對天發誓,至此以後只愛你一人,不管上刀山下火海都義不容辭!」

  沒等霍小紅開口,秦瓊的薄唇已然傾覆下來,手掌也開始不老實的探進霍小紅的衣服里!

  「呃……小紅沒有別的條件,只要秦公子肯到金鑾殿上請求皇上將秦太妃的陵墓遷出皇陵……」

  縱然美味在口,秦瓊也有些難以下咽了,「你……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見秦瓊突然起身臉色微變,霍小紅亦起身扯了扯衣領,「怎麼,秦公子不願意?」

  「我只是不知道,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秦瓊當然不樂意,但在佳人面前,他的語調還是拿捏的非常得當的。

  「奴家問秦公子一句,你是否真心待奴家?」霍小紅已然整好了衣領,神色肅然道。

  「秦某之心,天地可鑑!」秦瓊當下舉手想要發誓。

  「那奴家再問你,你可想過替奴家贖身?」霍小紅依舊嚴肅,美眸如水。

  「當然!這件事秦某早就與姑娘提過,只要姑娘願意,秦某傾家蕩產也要救姑娘於水火!」秦瓊信誓旦旦。

  「能得公子厚愛,奴家本沒什麼顧慮,可日前秦太妃之事在皇城裡傳的沸沸揚揚,奴家多少聽了些,有些話或許不該奴家說,但奴家也不全然為了自己。」霍小紅起身走下床榻,端起床邊的果盤走向方桌。

  「小紅你但說無妨!」秦瓊隨後跟下床榻。

  「奴家知道秦太妃是公子的姑母,奴家亦知道秦太妃生前曾是先皇的奶娘,與先皇的關係麼……」霍小紅嬌柔坐到椅子上,挽袖倒了一杯清茶推向秦瓊的方向,「秦太妃以先皇奶娘的身份被封為先皇的貴妃,這件事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都不被世俗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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