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院內有細作
任誰也想不到如此狠毒的話會從一向溫婉善良的靜皇貴妃嘴裡說出來,而身體的疼痛也時時刻刻提醒她們,這一切都是真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直至所有宮女自湘竹手裡領過解藥,陸蝶依方才放她們離開正廳,唯獨其中的一個被留了下來,這個宮女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指認彩雲的那一個,叫翠青。
「知道本宮為什麼把你留下來嗎?」殿門闔起,陸蝶依美眸深寒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翠青。
「回娘娘,奴婢不知道……」翠青一直保持低頭拜神的動作,顫抖開口。
「因為當日把薏米跟蟹粉埋在梨樹下面的那個人,就是你。」陸蝶依的聲音不輕不重,卻似沉鍾驟然敲響在翠青耳邊。
「娘娘明鑑,真不是奴婢,是彩雲……」翠青還想狡辯,卻被湘竹搶了先。
「那日皇宮侍衛來搜查的時候所有宮女都被遣到了殿外,也就是說除了我跟娘娘沒有人知道薏米和蟹粉是被藏在梨樹下的!」一語閉,翠青終於明白自己錯在哪裡。
「娘娘……娘娘饒命!奴婢是被逼的……」翠青心知再也隱瞞不下去,登時匍匐在地,慟哭求饒。
「你且說說,你最後一次與雲光殿裡的人聯繫,是什麼時候?」陸蝶依扯了扯左手邊的衣袖,淡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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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湘竹站在身側,恨恨道。
「回娘娘,是前日……前日貞寧來找奴婢打聽娘娘這些天的動向,還問奴婢娘娘日日喝的補湯到底是什麼……」翠青哪敢有半句欺瞞,據實開口。
「你怎麼答她的?」陸蝶依瞄了眼跪在地上的翠青,若說不恨是假的。
「奴婢……」翠青猶豫。
「不想說就算了。」陸蝶依佯裝起身,嚇的翠青趕忙將自己與貞寧私下裡的交易和勾當一五一十的道出來……
雲光殿內,貞寧極為失態的在玉玲瓏面前連打了兩個噴嚏,臉上儘是尷尬。
「時候不早,你也回去休息吧。」玉玲瓏瞄了眼貞寧,轉爾將手裡的書卷擱在旁邊,揮手示意貞寧退下。
「娘娘,依著翠青的意思,那陸蝶依身子怕是要恢復了。」貞寧猶豫著,沒有轉身。
「那有什麼奇怪,眼下傅青思是她的人,以傅青思的醫術,想讓陸蝶依恢復身體也不是不可能。」玉玲瓏每每提到傅青思,眼底都會忍不住迸射幽寒。
「那怎麼辦?不如奴婢讓翠青再想想辦法?」貞寧小心翼翼道。
「不行,你當傅青思是吃素的?若是被她檢查出來豈不是沒事兒找事兒!」玉玲瓏也不甘心,可以她現在的身份和在後宮中的地位,實不易再跟陸蝶依扛上。
「如果陸蝶依再懷上龍種,那皇后的位置定然非她莫屬……」貞寧糾結著提醒。
「此事再議吧。」但見貞寧神魂不定的轉身,玉玲瓏特別提醒她一句,「沒有本宮的意思,切莫輕舉妄動!」
貞寧明白主子的顧慮,心裡便也暫時打消了動陸蝶依的心思,恭敬退出雲光殿……
翌日,醉食齋。
君無燁默默坐在三樓雅間,神色無波的望著對面的窗戶看了很久,以致於周允進來他都沒有發現。
「王爺?」周允一身便裝站在君無燁對面,視線隨之轉過去,心裡多少有些瞭然。
雖說七夫人與風月樓楚懷殤的舊事已經鮮少被人提起,但那只是因為市井裡多了太多新的談資,而作為這件事的當事人,眼前這位王爺應該沒那麼容易過去。
「宮裡那位怎麼說?」君無燁十分自然的收回視線,隨手端了一杯茶。
「君颯軒起初並不同意,後來聽說盅蟲的霸道後欣然同意了,王爺放心,聖旨五天之內必定下來。」周允據實稟報。
「嗯,這次本王離開皇城,至少要兩個月才能回來,這期間你要按兵不動,聽好了,不管發現任何線索都要等本王回來再做決定。」如果不是淳于鶴出了意外,君無燁本意是短時間內不會離開皇城。
「王爺放心,下官知道該怎麼做。」周允點頭。
「還有,一定要特別小心唐周這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本王錯覺,你沒發現在朝堂上,他與君颯軒的眼神交流並沒有那麼多嗎?」君無燁始終對唐周殺死白景奕的事心存芥蒂。
「或許是他們隱藏的好吧?」周允倒沒覺出有什麼不對。
「唐周處置白景奕這件事已經證明他就是君颯軒的人,他們根本沒有再遮遮掩掩的必要,而且……算了,你只記住這段時間別去招惹唐周就是了。」君無燁知道無論他怎麼懷疑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而在整盤棋局裡,把誰擺錯位置都會招來不可估量的禍端。
周允點頭,「王爺放心,下官定會妥善安排好一切。」
「再有就是諸葛少勤,看著他點兒。」君無燁大致將皇城裡的事交給周允,爾後又在醉食齋里坐了一段時間。
玩蠱養蠱的人他倒認識一個,傅青思若不願隨他一起,他便不得不請那人出山,只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他怕事後不好收場呵。
紫竹閣內,傅青思將將入口的清茶全噴了!
「你再說一遍?」捏在手裡的茶杯砰的撩到桌上,傅青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花滿樓被諸葛少勤逮起來了。」戰凰也覺得不可思議,花滿樓的輕功甚至在自己之上,諸葛少勤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逮著的?他們現在在哪兒?」傅青思急不可待追問。
「聽說花滿樓是在靖國公府對面一間民宅里被人包了餃子,據屬下所知,諸葛少勤已經把人送到天牢,不過此事暫時還沒有驚動刑部。」戰凰據實道。
「把人送進天牢就意味著早晚會驚動刑部!我還以為這個花滿樓有多厲害!」傅青思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咬咬牙。
見傅青思起身,戰凰正要上前卻聽門外傳來腳步聲,登時隱遁。
「傅青思!」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靖國公府的那位郡主殿下。
但見黎音一臉怒氣呼嘯而入,傅青思表示不解,「誰惹郡主殿下生這麼大的氣了?」
「你少裝!把諸葛少勤給本郡主交出來!」黎音一語,傅青思當即明白過來。
「諸葛大人沒在我這兒,不知郡主殿下找他何事?」傅青思也很著急,但這種著急顯然跟黎音不能比。
「他抓了花滿樓!你不知道?」黎音惱恨看過來,生生將傅青思歸結到了與諸葛少勤是一夥的。
「那個採花賊?這是好事啊!」傅青思揚了揚眉梢,一臉驚喜的回應黎音,直把黎音氣的衝過來要撓她。
「是你說的!花滿樓根本就沒傷害你們!他有什麼罪?諸葛少勤為什麼要抓他!」黎音氣極之際,傅青思突然拋出那日的問題。
「郡主殿下是不是認識花滿樓?」
一語閉,房間內片刻沉寂,黎音憋了許久方才撅起那張櫻桃小嘴,「本郡主是認識他,那又怎樣!」
「不止認識這麼簡單吧?」傅青思似笑非笑。
「是!是不止認識這麼簡單,你想知道的話就帶本郡主是去找他!」黎音一張嬌俏容顏染上兩抹緋色,如此,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已經很明顯了。
「郡主跟我走吧!」傅青思很清楚,現在不是該不該讓黎音知道花滿樓在哪裡的問題,而是不讓她知道她絕逼會賴上自己的問題。
且說二人先後上了馬車,傅青思分明看到黎音眼角急出眼淚,「郡主殿下是怎麼跟花滿樓認識的?」
「陰差陽錯就認識了……」黎音拋卻剛剛的氣憤和惱怒,緊緊抓住傅青思的手腕,「你是不是知道諸葛少勤把花滿樓給藏到哪兒了?求你告訴我!」
聽著黎音幾乎哽咽的聲音,傅青思反手握住她的,「暫時在天牢里,不過你別……」
「天牢!那是不是……是不是他會被砍頭?」黎音的眼睛裡充滿驚恐,傅青思無比深刻的感覺到那種恐懼背後隱藏的含義,是怕失去。
「花滿樓真的那麼重要嗎?」傅青思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如果他死,我也不想活了!青思!我在皇城沒有朋友,就只有你一個,我求你,救救花滿樓好不好?」黎音的話讓傅青思受寵若驚,雖然她基本沒有過高攀的想法,可被黎音如此看中她還是有些慚愧。
畢竟當初的接近只是受人之託。
「他是採花賊,不管有沒有過侵犯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傅青思並不覺得一個在世人眼裡惡行昭彰的罪犯在被逮進天牢之後會有活著走出來的可能,除非使用非常手段。
「不是!他人不壞的!青思你相信我,他是好人!」黎音攥著傅青思的手越來越緊,眼睛裡的淚也跟著涌了出來。
馬車戛然而止,傅青思拉過黎音,「我們先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天牢門外,傅青思塞到獄卒手裡的二十兩銀子又給退回來了,「小的們真不能收,這會兒……有大官兒在裡面,我們不好開小差。」
「大官兒是誰?」傅青思挑眉問了一句。
那獄卒表現的十分小心翼翼,左右環顧之後方才小聲湊過來,「是諸葛大人,他正在裡面審犯人!」
「該死!」未等傅青思開口,黎音一個箭步沖了進去,獄卒們根本沒機會攔著!
眼看獄卒要吹哨子,傅青思一把搶過來,「剛才那位是靖國公府的黎音郡主,她來就是找諸葛少勤的,他們的關係想必你也聽過吧?小夫妻倆的事兒咱們最好別管,不管沒事兒,管多管少都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