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值得表揚


  秋菊點頭,這不該是值得表揚的事情嗎?

  「那也是你第一時間解開麻袋的對不對?」傅明雪再度質問,有那麼一刻,她反倒希望秋菊搖頭,可是她點頭了!

  「那你告訴本小姐,你明明看到夫人衣裳不整還叫那麼多人圍觀是什麼意思?如果說當時你沒注意,那在夫人被你拽出麻袋的時候你是不是應該注意到了?那你為什麼不拿麻袋替夫人把身子擋一擋!」傅明雪氣極。思兔sto55.com

  「奴婢……奴婢沒想到……」秋菊低頭,哽咽開口。

  「你能想到什麼?這麼蠢,要你何用!」傅明雪憤然低吼,爾後將秋菊攆了出去。

  房門緊閉,王屏娟登時走過來拉住自己的女兒,「明雪啊,這恐怕你父親他是誤會了,我沒被採花賊怎麼樣,真的,他什麼都沒朝我做!」

  「根本就不是什麼採花賊!是傅青思!她為了報復咱們抓走姚月,就刻意讓人扮成採花賊把你虜走!」傅明雪咬牙切齒。

  「什……什麼?那姚月呢?」王屏娟剛被放出來,自然不知道姚月早就回了傅府,而且回來的時候整張臉都是廢的。

  

  「抓傷自己的臉為免採花賊得逞?怎麼可能!她根本就不是被採花賊虜走的,她在說謊啊!」王屏娟一時懵了。

  「那又怎樣!母親敢到父親面前告訴他,姚月是騙你的,她根本就不是被採花賊虜走,而是被我抓走的?」雖然母親回來了,傅明雪卻發現眼下的局勢她有些控制不住了。

  「那現在怎麼辦?」王屏娟終於嘗到了什麼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能怎麼辦,眼下母親如何解釋,父親也必然不會相信母親還是清白的。」傅明雪無力坐到桌邊,以手撫額。

  她原本的計劃不是這樣的,可是到頭來卻弄巧成拙,傅青思,好狠的角色!

  「可我是清白的啊!女兒,我真是清白了!」王屏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趕忙走到傅明雪身邊,哭喪個臉。

  「母親跟我說有什麼用!現在不止父親,整個傅府的人都認為母親你已經貞潔盡失了!如果女兒沒猜錯,父親就算不休了你,也斷不會再讓你做傅府的當家主母!」傅明雪強自鎮定,理性分析。

  「不行!我熬了十幾年才從沈莫依手裡把這個位置奪回來,現在讓我放棄它!不可能!」王屏娟近似瘋癲道。

  「母親也別把事情想的太壞,有句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眼下母親只能向父親提請交出傅府的鑰匙給姚月,自己……去庵堂念經。」這是傅明雪現下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我不同意!當家主母的鑰匙我絕對不交!不交!」王屏娟一雙赤紅的眼珠瞪的溜圓,猙獰的五官看起來就像是與野狼對峙的獾獸,明明敵不過還要擺出氣吞山河的架勢,委實有些滑稽。

  「要麼被父親休出傅府,要麼就按女兒說的做,母親自己選擇。」傅明雪冷聲警告。

  直至看出傅明雪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王屏娟這才頹廢下來,慟哭著匐到桌案上,捶胸頓足,「為什麼會這樣……我的命好苦啊!」

  傅明雪眼白一翻,淺步過去,「母親放心,女兒答應你這一切都是暫時的,你且等女兒些時日,我定會讓父親將你從尼姑庵風風光光的迎回來。」

  「真的?」王屏娟眼下也沒了主意。

  「女兒何時騙過母親?而且你覺得女兒會讓一個賤婢做上傅府當家主母的位置,騎在本小姐頭上作威作福麼!」傅明雪眼底一寒,暗咬皓齒。

  這廂,王屏娟依著傅明雪的意思當晚便朝傅尹呈上傅府當家主母的鑰匙,自請到尼姑庵念佛以洗滌自身的污穢,那廂傅青思正雙手搥著香腮在水月軒里若有所思。

  「花滿樓的事,用不用本王幫忙?」方桌對面,君無燁見傅青思保持一個動作許久都沒動彈,心料她定是為此事所擾。

  「不用,這點小事兒我自己能擺平。」傅青思終於在神遊中緩過神兒來,「只是我不明白,我一向敬重的靖老國公,思想為什麼會這麼迂腐。」

  君無燁正準備起身的動作停滯下來,轉爾看向傅青思,嘴角一抽,「你是怎麼得出這樣的結論的?」

  「黎音肯走出諸葛少勤的陰影,移情別戀到花滿樓的身上,這不是很好的事嗎?他應該成全啊!」傅青思抬頭,正色開口。

  「花滿樓是採花賊,他會對誰動情?若本王是靖老國公,也一定會勸黎音懸崖勒馬,免得日後傷心。」君無燁給出了不一樣的看法。

  「誰說採花賊就沒有真愛啦?我看那個花滿樓就很喜歡黎音郡主。」傅青思無比肯定道。

  一個能在危難時候跟最有可能救他的人劃清界限的人,就算壞也壞不到哪裡去,換成她是花滿樓,黎音這麼奮不顧身的衝過來,她必須要表現出跟她很熟的樣子,而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你不是說真愛的世界裡,不能多一個也不能少一個麼,那你算算,黎音與花滿樓之間是多了多少個?單單是皇城裡就多了十幾個了吧?」君無燁不以為然。

  「話可不能這樣說,花滿樓根本沒動那些姑娘一根汗毛!」傅青思覺得君無燁這是強詞奪理。

  「他動黎音了?」君無燁皺眉。

  「那倒也沒有。」傅青思想了想,搖頭。

  「嗯,那黎音就更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男人長的再好,不行也是不行。」君無燁一本正經道。

  直至傅青思反應過來君無燁所說的『不行也不行』的內在含義時,額頭浮起一排黑線,「他不行告訴你啦!」

  「你與花滿樓什麼關係?為何明知道是火坑還要引黎音朝里跳?」君無燁忽然對傅青思的動機產生了懷疑。

  於是傅青思在今晚也跟王屏娟一樣,深刻感受到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滋味!

  輾轉在榻,傅青思反覆思考君無燁的話,心裡多少有些顧慮,雖然她能感覺到黎音對花滿樓的真情,可花滿樓對黎音又是個什麼態度?

  心好累……好累……累……

  翌日清晨,傅青思草草梳理一下便朝靖國公府去了,不想還是來遲了一步,聽府上的下人們說,自家郡主卯時便去了位於西山的祠堂。

  且說傅青思離開時恰巧碰上匆匆趕過來的諸葛少勤,於是二人結伴去了西山祠堂……

  幽靜的祠堂里,黎嘯天終於擱下手中木魚,轉身看向在自己身邊跪了半個時辰的孫女,「你既然知道那些黑衣人是祖父派給你的暗衛,那就應該知道花滿樓並不是在保護你,他是在拿你作人質,保護他自己。」

  「不是!他一開始以為那些黑衣人是衝著孫女來的,所以他才會一直帶著我逃跑!」黎音抬頭解釋,一雙水眸霧氣蒙蒙。

  「這只是你自己的臆想。」黎嘯天緩慢起身走到黎音面前,伸手想扶自己的孫女站起來。

  「不是的!祖父你相信音兒,他真的以為那些黑衣人會傷害我,才會帶著我一直跑了七天七夜!」

  「那你說,他後來為什麼又把你扔下了?」黎嘯天慍怒抿唇。

  「那是因為他發現那些黑衣人有可能是救我的,所以他才坐把我扔下來……祖父,他是個好人!他從來沒有傷害任何一個女子,真的,這件事所有人都可以作證的!」黎音伸手拉住黎嘯天的胳膊,苦苦哀求。

  「音兒,你真是太天真了,老夫派人查過,他這採花賊的名號在江湖上並非一年半載,已有七年之久!你敢保證他這七年來從沒有傷害過任何一位女子?」黎音越是替花滿樓說話,黎嘯天就越是惱恨那個臭小子騙了自己的孫女。

  「沒有,我相信他!」黎音握緊了黎嘯天的手臂,「祖父,音兒喜歡他,求你成全音兒,救救他好不好?」

  「這是朝廷的事,你求錯人了。」黎嘯天冷漠拂開黎音的手,背對而立。

  「如果……如果您不救他,我就跟他一起死!」黎音忍不住說了狠話。

  「糊塗!音兒,你可知老夫自小把你帶大花了多少心血,為了不辜負你的父親和母親,老夫又是何等的小心翼翼,到頭來,老夫辛辛苦苦養大的孫女卻為了一個採花賊自尋短劍?那你去死!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捨得我這個孤寡老人獨處於世,如何有臉面見你泉下的父母!」

  黎嘯天真是氣著了,鬍子撅的老高,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祖父……嗚嗚……」黎音知道自己一時情急傷了黎嘯天的心,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走罷,老夫斷不會救那小子,至於你,你若真捨得老夫……那便隨你!」黎嘯天甩袖回坐到蒲團上,閉眼拿起木魚,沉重的木魚聲震在黎音心裡,讓她心痛的無以復加。

  祠堂外面,傅青思與諸葛少勤將將下了馬車便見黎音失魂落魄的走出來,看到他們兩個的時候,黎音紅腫的美眸頓時染上寒霜!

  從沒有哪一刻會讓傅青思覺得,站在諸葛少勤身邊是這麼危險的事!

  然爾讓他們二人無從預料的是,飛快衝過來的黎音並沒有甩開鞭子,而是跪到了諸葛少勤面前。

  「求你放過花滿樓吧!求你!」黎音不停的磕頭,冰冷的地面上布滿了許多細碎的石子,黎音的額頭很快被這些石子給咯破了,有血滲出。

  「音兒你快起來!」諸葛少勤哪容黎音這麼磕下去,伸手攙扶卻被黎音推開!

  「你不答應我我就一直磕到死!」黎音如此固執,諸葛少勤有些無力的看向傅青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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