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得饒人處且饒人


  傅青思給諸葛少勤使了眼色,直至諸葛少勤進了祠堂,傅青思才走到黎音身邊,「想不想見花滿樓?」

  「想!」黎音恍然看向傅青思,迷濛的目光里瞬間綻放出一道希翼的光彩。思兔閱讀sto55.com

  一路無話,傅青思又用老辦法帶著黎音去了天牢,兩日不見,花滿樓的神態沒有什麼變化,除了從密室被帶到死囚牢。

  牢房的鐵鏈被獄卒拽下來,傅青思伸手給銀子的空當黎音已經跑了進去!

  「你沒事……」

  「別過來!」

  且等傅青思回過頭時,氣氛已經變得十分尷尬了,某人沒有上前,只默默站在角落裡看戲。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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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青思私以為黎音這句對不起說的實在不過份,如果不是她,花滿樓根本不可能入了黎嘯天的眼,要不是黎嘯天的暗衛隊幫忙,諸葛少勤也根本不可能抓到這位名滿江湖的採花大盜。

  「你是在跟我說話?」牢房裡,花滿樓堆坐在草堆上,明明是乞丐的蹲法卻生生打造出一副唯美的畫面。

  「如果我不回來皇城,你或許就不會被抓起來了……」見到花滿樓的那一刻,黎音便控制不住淚水,眼淚撲簌掉下來,直看的花滿樓心焦不已。

  「跟你沒關係,這就天理昭彰,出來混總是要還的。」花滿樓還十分形象的抬頭看了看露頭窟窿的牢房,臉上半點沒有臨死前的恐懼。

  「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把你救出去!」前一秒還在西山祠堂給諸葛少勤下跪的黎音,此刻那張嬌容上卻透著無比堅定的自信。

  傅青思實不明白她這自信來源於哪裡?直到黎音後來說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傅青思身上的時候,她方表示鴨梨山大。

  「咳,雖然本公子不知道郡主殿下何出此言,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郡主殿下怕是誤會了,本公子由始至終對郡主殿下都沒有半點愛慕之心,郡主殿下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說的那麼直白,傻子都明白了好麼!

  「我知道你說謊!你是喜歡我的!」事實證明,明不明白是一回事,相不相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呵,郡主殿下還真幽默。」花滿樓冷嗤著裹了裹領口的衣服,轉眸不再看向黎音。

  「都這個時候了,你為什麼不肯承認!」黎音急的抹淚,如果他們是兩情相悅的,是不是祖父就肯成全他們了?

  「沒有的事兒要怎麼承認。」花滿樓心裡划過一抹苦澀,就因為這個時候,他才不能承認。

  「你!」那麼伶牙俐齒的黎音卻在這個時候語塞,她分明能感覺到花滿樓對自己的關心,卻根本沒有辦法撬開他的嘴。

  「走吧。」再怎麼爭執結果都是一樣,傅青思冷眼旁觀多時方才走過來,拉著黎音出去。

  「花滿樓!你要是死了,我陪你一起!」這是黎音臨走時的最後一句話,花滿樓卻只當這是玩笑,他倒不是不相信黎音那傻丫頭不能幹出來,只是覺得有黎嘯天那麼彪悍的祖父在,他才捨不得讓自己的孫女死。

  如此,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傅府的當家主母在王屏娟被放回來的第二天就換成了姚月,而在王屏娟自請交了鑰匙的時候,傅尹並沒有一句挽留的話,如此也證實了傅明雪的猜測,如果不是王屏娟識相,那麼等待她的,將是一紙休書。

  而王屏娟在交了鑰匙之後,便由傅明雪跟秋菊一起給送到了皇城外面的尼姑庵,好巧不巧的是,段熙容的母樣蘇瑾梅正在這裡上香祈福。

  「母親確定那們就是段熙容的生母?」後院廂房裡,秋菊不停的打掃屋子,傅明雪則對蘇瑾梅產生了好奇。

  「雖然只是一面之緣,可她那副丫鬟長相我一眼就能記住,沒錯,她就是段熙容的母親!」離開傅府之後,王屏娟那股哀怨勁兒隨後就沒有了,因為她女兒答應過她,不過三個月必定會讓她風風光光重回傅府。

  「原來她就是蘇瑾梅,之前聽丁曼荷說她曾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後來因為對峙的事兒才搬回段府……」傅明雪若有所思,「母親既是住在這裡,便跟庵中的尼姑多打聽一下她的事,再有,如果她對母親不設防多接近她。」

  「為什麼?」王屏娟不解。

  「因為女兒還有一百萬兩銀子在她女兒手裡。」傅明雪眸色漸冷,順手從懷裡取出一個紙包,「有機會的話,下到蘇瑾梅的素齋里。」

  「這……這是……」

  「母親放心,不過是些迷亂心志的玩意。」傅明雪勾了勾唇角,隨後又安撫王屏娟差不多一個時辰,方才從尼姑庵里出來。

  台階上,秋菊忸怩看向自家小姐,心裡有話卻又不敢貿然開口,生怕哪句話說的不對又挨一巴掌。

  「有什麼話就直說。」傅明雪止步,冷眼掃過秋菊。

  「回小姐……之前諸葛府著火那天奴婢不是給您到街上買桂花糕去了……」

  「說重點!」但凡自己這個丫鬟機靈一點兒,母親也不會淪落到在庵堂念經的地步!

  「當時奴婢也跟著去看熱鬧,因為離的近,所以奴婢親耳聽到黎音郡主在替那個採花大盜鳴不平,還說如果花滿樓死了,她也不活了!真的!奴婢還看到黎音郡主把匕首朝自己胸窩上捅!」秋菊生怕自家小姐不相信,還刻意學了下黎音當時的動作。

  「有這種事?」傅明雪美眸微蹙。

  「是啊!後來也不知道怎的那把匕首突然掉下來,之後奴婢看到傅青思把黎音扶上馬車走了。」秋菊儘可能把自己看到的全數告訴給傅明雪,以求將功補過。

  「黎音,花滿樓……回府!」傅明雪聞聲後眸色一暗,轉身走下台階。

  「回哪個府啊?」秋菊狐疑問道。

  「傅府!」

  皇宮,雅嵐殿

  精雕的翡翠方桌上,裊裊升起的香熏瀰漫在空氣間,沁人心脾的味道吸入肺腑,讓人覺得心緒寧靜了不少。

  殿門開啟,湘竹端著一碗深黑色的中藥淺步而入,「娘娘,藥熬好了。」

  「放下吧。」貴妃椅上,一直閉目的陸蝶依睜起眸子,視線落在那碗湯藥上時,眼底的光暗了幾分,「是時候讓貞寧吃些苦頭了。」

  「娘娘,您覺得有玉玲瓏在,皇上會處罰貞寧嗎?」湘竹端著湯藥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你知道本宮為什麼沒在查出翠青之後就給貞寧下套,而是等到現在?」陸蝶依知道湘竹捨不得自己受苦,可若一點點的疼痛能讓玉玲瓏失了左膀右臂,那便值得。

  「娘娘!」眼見陸蝶依把自己手裡的湯藥喝到肚子裡,湘竹情急想要搶下來,卻遲了一步。

  「去吧,去御書房告狀,就說本宮被人下了毒,危在旦夕。」陸蝶依將湯碗摔到地上,緩慢坐下來,胃裡隱約傳來疼痛,這毒甚急,根本容不得湘竹再去關心自家主子到底哪裡不舒服。

  服下毒藥,哪裡能舒服!

  「不好了!皇貴妃中毒了!」湘竹就這麼一路哭著跑了出去,整個雅嵐殿,頓時混亂不堪……

  自天牢離開,傅青思隨後將黎音送回到靖國公府,且在黎音面前一萬次保證會把花滿樓救出來,她也不想,可黎音威脅她,不發誓,就劫獄!

  整整一天的忙碌,傅青思終於回到紫竹閣里歇口氣,這會兒躺在搖椅上正讓阿蘿給她捶腿,自己則仰天看向房頂,不禁感慨自己是公主的身子,跑腿的命!

  「主人,謝馳來了!」憑空傳來戰凰的聲音,傅青思陡然坐起來,緊接著房門響起。

  阿蘿自是過去開門,進來的果然是謝馳,當初在賀洵被月寒笙虜走的時候暫代刑部尚書一職的那個老官場。

  「下官叩見七夫人!」謝馳行至廳內,恭敬施禮。

  「謝大人免禮,阿蘿,倒杯茶來。」傅青思正吩咐時卻見謝馳擋在阿蘿面前阻攔。

  「七夫人,現在怕不是喝茶的時候,下官今晚與賀大人在刑部整理文案,突見傅御醫神色匆匆而至,下官一時好奇偷聽兩句,雖然不太清楚傅御醫跟賀大人說了什麼,但有一樣可以肯定,他們要在今晚秘密處決花滿樓。」

  傅青思陡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向謝馳,「謝大人說的可當真?」

  「下官敢肯定傅御醫是這麼說的,而且下官來時,賀大人與傅御醫已經趕往天牢!」謝馳凝色開口。

  「有勞謝大人!失陪!」且不管謝馳為什麼會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來找自己,傅青思只道萬不能讓花滿樓死在牢里,否則自己下半輩子都得讓黎音纏上!

  無暇顧及謝馳,傅青思當下離開紫竹閣,一方面叫戰凰趕往天牢以防萬一,自己則連夜奔去諸葛府!

  皇宮,雅嵐殿。

  君颯軒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翠青,「你再說一遍!」

  「皇上饒命,奴婢實在是逼不得已才會朝娘娘的湯藥里下毒!如果……如果奴婢不這麼做,貞寧不會放過奴婢!皇上明鑑啊!」天青色的理石上,翠青顫抖的身軀如同篩糠。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件事是貞寧指使你做的?」君颯軒劍眉緊皺。

  「那毒藥是貞寧拿給奴婢的,如果皇上去搜,一定搜得到!」翠青抬起頭,戰兢回應。

  一側,半倚在貴妃椅上虛弱無力的陸蝶依美眸含淚,「她為什麼要害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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