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傅青思你真有本事
「這座山叫天山,山上有一條天路,傳說能走到山頂的人就能成仙。思兔閱讀��馬蹄戛然而止,君無燁攬著傅青思跳下馬背,拉著她的手走過去。
「成仙?」傅青思震撼之餘,一副我沒文化可你也不能騙我的表情看過去。
「只是傳說,本王可沒說親眼所見。」相處久了,傅青思隨便一個眼神所表達出來的含義君無燁都能十分精準的猜到。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傅青思扭頭看向天山,雖然看不到峰頂,但也隱約能看到山尖上布滿厚厚的積雪,山下卻是鬱鬱蒼蒼。
「若有一日,你可願意陪本王在這裡終老?」君無燁孑然站在那裡,一身戎裝在斜陽的照耀下散著淡淡的金光。
「哪一日?百年之後啊?」傅青思只道君無燁在調侃,在這裡終老?那皇位誰來坐!
「咳,是啊,身為涼王府的妾氏,你是一定要與本王葬在一起的。」君無燁自知失言,扭頭一本正經的看向傅青思。
「呵,那你的棺材可要打出八個人的地方,別再擠不下。」傅青思斜了君無燁一眼,視線重新落在眼前的天山之巔。
斜陽同樣落在傅青思的臉上,映襯的那張容顏越發傾城無雙,已經不記得第一次相見時的感覺了,那時的君無燁只想活下去,他還有未完成的使命。
也不記得洞房花燭夜時的驚艷,那時的君無燁只將傅青思看作有可能是別人安插過來的棋子。
唯獨這一刻的樣子,他要把它烙在心底,縱然時間如何推移,縱然歷經滄桑他也不會忘記!
且說傅青思跟君無燁回來的時候已過酉時,廳房裡,月寒笙與百里婧正兩看兩相厭,氣氛尷尬的不要不要的。
「你們可回來了。」見二人進來,月寒笙登時起身,不想卻被百里婧搶先一步。
「傅青思,你的相好可真不少!」百里婧舉著手裡的手札走過來,鳳眸落在傅青思身上,帶著幾分冷意。
「什麼東西?」知道百里婧是個面冷心熱的傢伙,傅青思倒也不在意,伸手接過那本手札,翻開一看,裡面所記載的內容竟然是關於殷風的。
「這是……誰送來的?」傅青思驚訝不已。
「能把殷風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來,除了飲澗閣,誰還有這種本事!你認識楚懷殤?」百里婧挑眉問道。
「咳,也不能說是認識吧……」傅青思攥著手札走到桌邊,臉色微紅。
「不認識他能把這麼重要的消息送過來?還不要錢?」打死百里婧她都不信。
「不是不認識,而是不僅僅是認識這麼簡單!某人對楚懷殤那可是痴心一片吶!」月寒笙的音調,明顯透著酸酸的味道。
「果然是你的相好,傅青思你可真有本事!」百里婧恨恨回到自己的座位,任誰都聽得出百里婧這句話是真心嘲諷,然爾百里婧卻是真心佩服,楚懷殤是那麼好搞定的人麼!
好吧,誰讓百里婧在誇人和埋汰人的時候都是一個表情。
「上面說了什麼?」君無燁一臉肅然走過來,視線落在傅青思身上時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因為當初的不在乎,他將傅青思引到了楚懷殤的身邊,而如今後悔了,又能怎麼樣!
「殷風原來是苗疆大長老殷實初的私生子,就在前不久,殷實初在自己這個兒子的慫恿下想要造反,不過在最後關頭,殷實初竟然臨陣起了悔意,反倒將殷風逼至絕境,如此父子反目,而殷風一怒之下把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活生生做成了養蠱的容器吊在苗疆都城的城門上挑釁,至於殷風本人,他逃到哪裡至今無人可知。」百里婧看過手札的內容,自然說的出來。
「你不是說他在蒼山嗎?」月寒笙不以為然。
「本谷主說的是手札里的內容,飲澗閣的人想必還沒查出殷風在蒼山。」百里婧反駁道。
「如此說……苗疆的人也在找他,他現在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傅青思翻開著手札里的內容,大致與百里婧說的一樣。
「那我們何不做個順水人情,把殷風藏身的地點告訴苗疆主,這樣簡單多了吧!」月寒笙提議道。
「你別忘了,我們此番來是為了救出淳于鶴,而不是替苗疆主清楚餘孽。」君無燁不以為然。
「這兩者有衝突嗎?」月寒笙挑眉問道。
「重點不一樣,苗疆主是想殺殷風而後快,你覺得殷風在死之前會把淳于鶴安安全全的放回來嗎?」傅青思同意君無燁的說法。
「那知道這些有什麼用!」月寒笙泄氣的指了指桌上的手札。
「至少我們知道挾持淳于鶴只是殷風為報仇而泄私憤,並不是苗疆主的意思。」君無燁正色開口,見坐在桌上的傅青思有些發呆,君無燁不由的走過去,「在想什麼?」
「啊……沒……沒什麼,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嘛,加油!」傅青思下意識握住了桌上的手札,說出來的話毫無營養。
君無燁的視線微不可辨的在那本手札上掃了一眼,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沒錯,楚懷殤的這份心意,本王應該領受。」
當然,楚懷殤送過來的手札里少了一個人的名字,以及這個人在整件事中所起到的關鍵性作用,這個人,就是閻王!
如果不是閻王突然改變主意,殷風此刻已經坐在苗疆主的位置上了!
氣氛一時尷尬,倒是月寒笙先開了口,某人表示如果傅青思不收留他,他獨自一人到廂房裡住也沒關係,就算冒著被蠱蟲侵襲的危險,他也不會再跟百里婧住在一個房間裡了。
對此,君無燁點頭,「那你就自己一個人住吧……」
皇城,風月樓。
如楚懷殤猜測,段熙容果然再次約了周允,此番因為桂姨臨時邀約,段熙容權衡之下輾轉找到珊瑚,讓珊瑚代為將三萬兩銀子轉送到與周允邀約的地點,自己則去了別苑。
春寒料峭,郊外別苑的空氣異常新鮮,段熙容先於相約的時間過來,親自拿出茶海煮茶,茶將熱時,楚懷殤一襲月牙白的長袍而至。
「外面冷,楚公子先烤烤火。」段熙容說話時將擺放在中間的火盆稍稍朝楚懷殤的方向推了推,自從知道楚懷殤身染惡疾,段熙容每次見面都會特別在意這些細節。
「多謝。」楚懷殤淺色抿唇,將手伸在火壺邊暖了暖,青蔥如玉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甲瑩白透亮,只是微動,卻已讓段熙容有些移不開視線。
原來愛上一個人是這種感覺,你的一舉一動,讓我神魂顛倒。
「今日把段姑娘約至別苑,是想商議一下關於『裕盛』的事。」楚懷殤收手回來,端正姿態。
「楚公子喝茶。」段熙容很自然收起眼底的愛慕,將剛剛沏好的茶端到楚懷殤面前,「便是公子不找熙容,熙容也想找個時間約公子出來,眼下『裕盛』得到朝廷的默許已經在很多領域代替了『隆興』,如果公子允許,熙容想在十日後,徹底擊垮『隆興』。」
楚懷殤正有此意,但他沒想到段熙容竟然沒有反對的意思,要知道,血濃於水,段熙容到底是段億的親生女兒。
「其實,楚姑娘若有異議,在下……」
「熙容明白公子的意思,段億雖是吾父,但行事過於偏頗,倘若一擊不實給他翻身的機會,日後禍患無窮,至於熙容與他的父女之情乃是私事,且等『隆興』完敗之日,熙容自會給父親一個好的交代。」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楚懷殤十分讚賞段熙容的冷靜睿智,欣然點頭,「既然段姑娘不反對,那這件事易早不易遲,該怎麼做,在下就全然交給段姑娘了。」
「此事熙容定然不會讓公子失望。」見楚懷殤身前茶杯降了一半,段熙容緩身提壺為其蓄滿,「公子的病,可好些了?」
一句關切的話,段熙容卻醞釀了很久。
「還好。」楚懷殤淺聲應答。
「這多半是青思的功勞,日後且等公子痊癒,『裕盛』必定要送她一份大禮才行。」段熙容擱下茶壺坐回來,恬靜的笑意蘊染在臉上,越發襯的那張臉清雅如風。
「回禮自然要有,卻無須『裕盛』出面。」算算時間,想來周允那邊還未結束,楚懷殤便不急著離開。
「也對,青思是熙容的妹妹,我這個做姐姐的自是虧不了她。」言談漸佳,段熙容少了初時的拘束,淺笑時端起旁邊的食盒,「這是熙容親手做的,公子嘗嘗味道,若是不好,下次我少放些作料。」
「好啊。」楚懷殤欣然接過段熙容遞過來的糕點,品嘗之後讚許不已。
這廂楚懷殤將段熙容留在別苑,那廂珊瑚在將三萬兩銀票交給周允後去而復返,手裡還多了幾張欠條,大概意思是想讓周允簽下欠條,倒不是急著讓他還,只是作為憑藉而已。
鑑於珊瑚才把錢交到自己手裡,周允無甚懷疑,甚至沒有好好去看欠條上的內容,便在那幾頁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當然,此珊瑚已非彼珊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