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拿命開玩笑
「你就是殷風?」殷風打量過來的時候傅青思也在打量眼前這個男人,都說相由心生,眼前男子雖然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可傅青思對他的第一印象倒不錯,劍眉星目,鼻骨英挺,縱有那一道傷疤,男子也絕對跟醜陋兩個字掛不上邊兒。思兔閱讀
「把解藥拿出來。」殷風伸手,說的理直氣壯。
「把母蠱拿出來。」傅青思的氣焰也絕對不比殷風差。
忽的,一陣風起,傅青思就悲劇了!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仿佛海水倒灌,逼的傅青思喘不過氣來,最無語的是殷風似乎還在加重力道,虎口跟鉗子似的狠狠卡在她的脖頸上。
如此近的距離,傅青思有把握能要了殷風的命,可她還想再堅持一下!
而事實證明,她的堅持是對的。
殷風鬆手了,「你真的沒帶人來?」
「咳咳……這叫什麼話,本小姐是那麼不守信用的人麼!」傅青思大口喘氣,眸子似是無意的瞥了眼木床上的舞傾城,正迎上舞傾城驚恐畏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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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的傅青思自愧不如,真的,無論何時,何種境遇,她都擺不出病若西施的樣子。
「既然你信守承諾,本公子便與你做這筆交易,你把解藥給我,我把母蠱給你,如何?」殷風直言道。
「可以啊。」傅青思點頭,「不過……我要怎麼證明你給我的蠱蟲是真的母蠱?」
「有百里婧在,真假一看便知。」殷風冷嗤。
「百里婧在將軍府,舞傾城就在這兒,我拿出解藥你當場就可以驗證,我卻要拿回去之後才能辨別真偽,前提是你能讓我邁出這間房。」
「那你想怎樣?」殷風皺眉。
「帶她走,且等月寒笙無礙,我再放她回來。」傅青思提出的條件當下就把殷風給惹毛了,眼見整個房間裡突然多出來的那些黑乎乎的東西,傅青思一下子就懂了。
「開個玩笑何必當真呢,解藥給你,母蠱給我。」沒有猶豫,傅青思當下將解藥遞向殷風,目光無比真誠。
一瞬間,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消失於無形,殷風欲拿解藥的時候傅青思攥起拳頭,「母蠱呢!」
沒有食言,殷風果真拿出一個黑色瓷罐交到傅青思手裡!
且在拿到解藥的下一秒,殷風徑直走向舞傾城,傅青思則打瓷罐,一隻雪白雪白的大肉蟲正趴在裡面,毫不誇張的說,這玩意傅青思見過,這難道不是蛆嗎?
忍住噁心,傅青思把自己的手伸了進去。
「你幹什麼!」在給舞傾城餵服解藥之後,殷風轉身就被傅青思的舉動給驚到了。
「嗯,心跳的速度跟頻率都一樣,殷風,你果然沒有騙我。」傅青思抽回手指,闔起蓋子,隨後又從懷裡取出一粒藥丸,「把這粒吃完她才會痊癒。」
床上,舞傾城默,殷風嘴角抽搐,「你敢騙我?」
「防患於未然嘛!」就目前的情況看,傅青思沒想到事情會進展的這麼順利,在看到殷風之前她一直以為一個有著稱王稱欲望的男人該是多麼的奸詐狡猾,如果殷風沒有後招的話,那他明顯不是,如此他功敗垂成也是理所應當了。
接過傅青思遞過去的藥丸,殷風再次餵進舞傾城嘴裡,「等她無礙,你才可以走。」
傅青思沒有反對,反正她也沒什麼著急的事兒,「坐下來聊會兒啊?告訴你一個秘密,淳于鶴心臟長在右邊兒。」
「偏左三寸也不算是右吧?」殷風才一開口便知道上當了,不由的狠瞪傅青思一眼。
「青思實在不明白,殷公子抓淳于鶴的用意是什麼?威脅大齊?他只不過是東城軍的統帥而已,泱泱大齊就他那個級別的武官簡直不要太多。」傅青思首先可以確定一點,淳于鶴真就在殷風手裡。
「哼!」殷風十分在意他剛剛被傅青思騙了。
「威脅苗疆?這就更不可能了,苗疆主才不會管大齊將士是死是活,所以你想用這個人挑起苗疆與齊大戰一場的可能性根本沒有好吧。」傅青思曉之以理分析。
「你想多了。」殷風冷哼著看向傅青思,「是他自己送上門的,本公子剛好缺這麼一個詎蠱容器。」
「你把他殺了?」傅青思陡然起身,目露寒光。
有那麼一瞬,殷風竟被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嚴給震到了,「殺與不殺本公子為什麼要告訴你,傅青思,你如果再敢耍花樣,本公子保證你走不出這間屋子。」
「公子……」看出殷風與傅青思呈劍拔弩張之勢,舞傾城吃力起身。
「你怎麼樣?」殷風登時過去為其號脈,臉色也跟著欣欣然起來。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傅青思知道再聊下去也沒什麼意義,而且她相信自己與舞傾城的交易不止於此。
「提醒百里婧,若然輸了,別忘了到本公子面前磕頭認錯,金盆洗手!」殷風竟真的放傅青思離開了,不僅傅青思,連舞傾城都覺得不可思議。
直至傅青思走遠,舞傾城這才小聲開口,「公子給她的母蠱是假的?」
「是真的。」殷風慢慢扶起舞傾城,「身體好些了?」
「公子怎麼能把真的給她?那我們的計劃不就白費了!」舞傾城反手握住殷風的肩膀,美眸儘是惋惜。
「本公子總不能拿你的命開玩笑,我若然騙了她,難保她不會騙我,剛剛你也看到了,那傅青思果然狡猾。」殷風似乎並沒有因為計劃失敗而有一絲遺憾。
「都是傾城的錯!」舞傾城突然跪下來,淚水橫溢。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未及舞傾城的膝蓋落在地同,殷風已然把她扶了起來,不經意的四目相視,卻吸引了彼此,直至舞傾城嬌羞收回視線,殷風方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你別誤會,本公子這麼做……只是不想與鬼杵作對。」
且說回到將軍府的傅青思才一進門,便見君無燁帶著雷宇跟『龍淵』自裡面出來。
「青思!」看到傅青思的一刻,君無燁大步過來,伸手握住傅青思仔細檢查,「本王以為你出事了!」
「如果『龍淵』跟著我才真會出事。」傅青思能從君無燁的臉上看到關心,但也擺也一副嬌嗔的樣子埋怨道。
「我就說嘛,『龍淵』所中的迷藥根本就是你家小七下的!」百里婧聳肩之時看向傅青思,「東西拿到了嗎?」
這一晚,月寒笙醒了。
當知道自己是被殷風種下蠱蟲而昏迷的時候,我們這位堂堂武林盟主沸騰了,以致於他當晚就要回幽冥山莊召開武林大會商討一下該如何剷除這個武林敗類。
對此,傅青思的看法很不一樣,「你確定那些武林人士在知道這件事後不會拍手稱快?」
君無燁也覺得月寒笙不能過於魯莽,「若然讓那些江湖人知道殷風曾有過這樣的壯舉,說不好會自發過來保護他,那我們的處境就會顯得很被動。」
這個時候,月寒笙終於發現百里婧的好了,因為她從頭到尾都沒說話。
後來傅青思問百里婧為什麼不發表意件的時候,百里婧只是撇撇嘴,那小子的話你們也能信?召開武林大會?他真當自己是武林盟主呢!
這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能不能!
傅青思猜的不錯,舞傾城又約她見面了,地點一樣,依舊是迎客來的三樓雅間。
再見舞傾城已是三天後,拿舞傾城的話說,她想早約,可這會兒才逮到機會。
「我不明白,你所謂的計劃到底是什麼?」雅間裡,傅青思忍不住心裡的好奇,狐疑問道。
「是苦肉計,讓殷風愛上我的苦肉計。」舞傾城毫不掩飾道。
「你花了這麼多心思,為的就是要這個男人愛上你?」傅青思不解。
「沒錯,眼下沒有什麼東西會比這個男人的愛更重要,傅青思,這次我們合作很愉快。」舞傾城緩身坐在傅青思對面,端起茶杯像是要慶祝的意思。
「也不盡然吧,你倒是能確定殷風對你是有感情的,可我得到什麼了?」傅青思不以為然。
「那你想得到什麼?」舞傾城輕抿了下茶杯里的水,聲音柔美,宛如天籟。
「淳于鶴,我們此番來的目的就是他。」傅青思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提出自己的條件,「如果計劃繼續進行,這就是我的要求。」
「我有旁敲側擊過這個問題,淳于鶴並沒有在蒼山,而是被他囚禁在別的地方,至於在哪裡我不知道,但我有聽他說過,他在淳于鶴的身體裡種下『弒魂蠱』,蠱成之日便是淳于鶴殞命之時。」舞傾城並沒有隱瞞。
「他……他把淳于鶴當作養蠱的容器了?」傅青思覺得殷風那傢伙太會暴殄天物了!
「既然知道『弒魂蠱』,想必以百里婧的能耐應該可以找到淳于鶴。」舞傾城正色抿唇。
「說說你接下來的計劃吧。」傅青思覺得如果沒有接下來,舞傾城絕對不會這麼慷慨。
「傅青思,你不是一直都想讓我放下對君無燁的仇恨嗎?」舞傾城突然顧左右而言他。
「是啊,可你能做得到?」怨念那麼深,想要放下談何容易。
「只要你們肯幫我最後一個忙,事成之後,我與君無燁的所有恩怨,一筆勾銷。」舞傾城美眸清絕,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什麼忙?」傅青思看得出,舞傾城沒在開玩笑。
「我要君無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