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我就是傅青思


  「走了。思兔閱讀520官網��閻王居然跟他打了招呼,這讓楚懷殤頗有些受寵若驚。

  直至推開屏風,確定閻王真的走了,楚懷殤方才坐回到桌邊,有些悵然的握起茶杯。

  房門開啟,桂姨邁步而入,「好險,虧得閣主想的周到,否則以閻王的行事作派,段熙容可要倒霉了!」

  「閻王若動段熙容,本閣主必定不會袖手旁觀。」楚懷殤面色如水,平靜的看不出波瀾。

  「段熙容對閣主的確細心體貼,人也長的不錯……」桂姨一直覺得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只是楚懷殤接下來的話讓她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閻王明知飲澗閣入股『裕盛』,若還肆無忌憚的對付段熙容,那麼本閣主便該懷疑我們之間的這個同盟關係,是否真的穩固。而且段熙容是傅青思的人,本閣主不會讓她出事。」楚懷殤忽似想到什麼,「傅青思那邊可有消息?」

  「回閣主……聽說月寒笙中了殷風的蠱毒,暫時無礙。」桂姨據實稟報。

  「本閣主問的是傅青思。」清冽的眸子落在手中的瓷杯上,楚懷殤的容顏已能看出幾分慍冷之意。

  「青思姑娘啊……青思姑娘……」桂姨猶豫片刻,「青思姑娘在天水鎮一切都好!」

  「本閣主問的是這個?」楚懷殤抬眸,眼底深沉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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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閣主明示。」桂姨表示,她真心不知道。

  「本閣主派人送手札過去,她就沒有一點表示回來?」楚懷殤微挑起他那雙淡如煙雨的眉梢,目光透出幾分驚奇。

  這還是身為飲澗閣閣主以來,他第一次主動派消息出去,而且不收銀子。

  「沒有,許是青思姑娘忘了。」桂姨忽然明白過來,原來自家閣主在等傅青思的書信吶。

  「她倒真會忘。」楚懷殤皺眉,握著茶杯的手也跟著緊了幾分。

  「閣主,屬下見您這兩日氣色不太好,莫不是因為解藥出了問題,可容屬下修書給傅青思問個究竟?」所以說桂姨能被楚懷殤留在身邊,是有原因的。

  「嗯。」楚懷殤佯裝淡然的咳嗽兩聲,眉梢微挑,握著茶杯的手也跟著鬆了松……

  深夜的荒山永遠都是那麼寂寥,淒冷,如果不是有點兒愛好,像殷風那樣的,當真不知該如何呆下去。

  此刻那間木屋裡,殷風一如既往的在內室培育他的蠱王,舞傾城卻已經從桌邊蜷縮到桌子一角,身體因為急劇的痛楚瑟瑟發抖。

  「你怎麼了?」不多時,內室房門開啟,殷風自裡面出來時便見舞傾城已經蜷縮到了地上。

  「沒……沒什麼……」見殷風走過來,舞傾城吃力搥地起身,卻因身體支撐不住整個人摔到了地上!

  「還說沒事!」剛剛那一刻,殷風是有機會扶住舞傾城的,可他猶豫了。

  此刻握住舞傾城的手腕,殷風劍眉慢慢皺起,眼底越發森寒,「中毒了?誰下的?」

  「沒有,只是小毛病,公子不必過慮。」舞傾城依舊吃力的支起帶著淤青的手臂,咬牙起身卻再一次摔了下來。

  其實她可以站起來,之前在乾坤門她受的苦何止這般,她不也挺過來了!

  然而這一次,殷風沒有袖手旁觀。

  「是傅青思?」沒有倒戈成為苗疆主不是殷風腦子不行,是他遭遇了親生父親的背叛。

  「沒有……呃……」懷裡,舞傾城再也承受不住的靠在了殷風的胸口,如玉瓷般的雙手緊捂著自己的小肚。

  看著懷裡舞傾城不停的瑟瑟發抖,全身已被汗水浸濕,殷風咬咬牙,當下自袖裡取出一個瓷瓶,這個動作傅青思也經常做,不過傅青思取出來的瓷瓶里裝的是藥,殷風的瓷瓶里裝的是蠱。

  「吞了它!」看著被殷風托在掌心的黑色蠱蟲,舞傾城暗自噎了下喉嚨,可她終究沒問,直接將殷風手裡托著的那個長相極其噁心的玩意給吃了。

  片刻,疼痛略有緩解,卻沒有消失。

  「怎麼會這樣?」再度將手叩在舞傾城的手腕上,殷風驚訝不已。

  他的止痛蠱雖然不能治病,卻可以麻痹神經徹底消痛,然爾此刻,他竟然在舞傾城的體內感覺不到那隻蠱蟲的存在。

  這種情況下就只有一個解釋,他的蠱蟲被毒死了。

  「沒事……反正傾城的命自來低賤,只要能幫公子完成大計,傾城死也值得。」舞傾城看出殷風臉上的訝異,苦澀抿起慘白的唇瓣。

  此刻因為疼痛侵襲,舞傾城玉白的肌膚越發顯得慘白如紙。

  「我不會讓你死的。」殷風不知道自己是基於什麼給出了這樣的保證,可身為男子他既然說出口,就要兌現承諾!

  於是接下來的兩個時辰里,殷風拿出了十幾種不同的蠱蟲,將它們分別種在舞傾城的體內,結果卻是一樣。

  那些蠱蟲盡數死在舞傾城的身體裡,沒有一個能爬出來的!

  「傅青思的毒藥果然霸道……」殷風劍眉緊皺,不得不說,他已經沒有辦法了,而此刻躺在木床上的舞傾城已經被折騰的昏厥過去。

  房間異常寂靜,外面的寒風鼓動的窗戶吱呦作響,殷風有些看痴了,尤記得初見時舞傾城的那抹嬌笑,輕易就打動了他的心。

  絕非他好色,這麼多年他見過的女子不在少數,卻沒有一個能讓他有這種感覺,殷風不知道什麼叫一見鍾情,他只知道,絕對不能讓眼前這個女人死……

  翌日清晨,照顧月寒笙一夜的百里婧才走出房門,便見侍衛抬著一個擔架過來,上面赫然是她之前送回去的『蠱人』。

  早膳之後,所有人聚集到了百里婧的房間裡,在那個『蠱人』的臉上,清晰的浮現一行字,今日午時,蒼山腳下蓮花莊見,只許傅青思一人來。

  「他為什麼約你?」這個問題雖然是百里婧問出來的,君無燁亦表現出了同樣的好奇。

  「因為我在舞傾城身上下了毒,他解不了。」傅青思沒有隱瞞,和盤托出。

  「下毒了?」君無燁臉上瞬間染上一抹憂色。

  「放心,死不了。」傅青思鄭重開口。

  「我跟你一起去!」百里婧決然請纓。

  「不行,他只說讓我一個人去,便是戰凰我都不會帶著。」傅青思不知道舞傾城在殷風心裡有什麼樣的位置,但月寒笙在她心裡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譬如那次把月寒笙蒸在桶里,這廝差點兒沒死了。

  所以此番交易,容不得一點兒馬虎。

  「這樣很危險!」君無燁不同意。

  「身為神醫世家的傳人,繼承了『冰魄殘卷』,你的第七妾也就是我,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傅青思理了理衣襟,自然開口。

  「這可不是兒戲!」百里婧神色肅凝。

  「如果拿不回醫治月寒笙的母蠱,我便拿回殷風的腦袋。」傅青思從來沒把這件事當作兒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傅青思獨自乘上了去往蒼山的馬車,雖然她一再強調不許任何人跟著,但她相信,君無燁不會聽話的,雖然她感覺不到周遭,但她知道,『龍淵』在。

  於是傅青思用了當日花滿樓對付她的那一招,自懷裡掏出一把強效迷魂香灑出去,為了不驚動『龍淵』,她還刻意伸手支撐住了車前趕馬的車夫。

  半個小時之後,傅青思將車夫拉進車廂,自己朝著之前打聽好的路線趕赴蒼山腳下的蓮花莊。

  舞傾城已經記不得自己是什麼時候暈倒的,只道此刻身處的位置斷然不是那間小木屋,就在她要起身時,殷風淺步而至,「你醒了?」

  「這是哪裡?」舞傾城茫然掃視四周的擺設,狐疑開口。

  「我約了傅青思。」殷風將自己燒柴煮的米粥端過來,「先吃點兒東西吧。」

  一瞬間的感動,舞傾城眼底有淚溢出,「殷公子……實不該……為了我……」

  「本公子才不是為了你,你是乾坤門的人,若然在我這裡發生什麼意外,我已經得罪了閻王,可不想連鬼杵都得罪了。」殷風將米粥擱到木床旁邊的矮桌上,面無表情解釋。

  一個連閻王都不怕的人還會怕誰?舞傾城知道殷風是在找藉口,他只是不想承認在乎自己罷了。

  「呃……」沒道理將別人的好心視作無物,舞傾城伸手端起米粥的時候身子一歪,如果不是殷風手快,舞傾城連帶著那碗米粥都得滾到地上。

  「對不起……」被殷風扶回到木床上,舞傾城慚愧低下頭。

  「這麼瘦難怪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真不知道你在乾坤門吃的都是什麼,張嘴。」殷風佯裝嫌棄的瞪了一眼,隨即把盛滿米粥的勺子送到了舞傾城嘴邊。

  「其實我可以自己來。」舞傾城想要伸手卻被殷風避開。

  「快點兒張嘴!」殷風語調生硬,動作卻十分溫柔,甚至生怕燙著舞傾城還刻意吹了兩下。

  如此溫情的場面卻被傅青思打擾了,「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眼見殷風擱下瓷碗,傅青思有答案了。

  「你就是傅青思?」殷風起身時,本能將舞傾城擋在身後,這種無意識的保護他雖不自覺,舞傾城卻體會得到,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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