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我還有女兒


  「沒有,傾城只是想感激公子的救命之恩。思兔閱讀sto55.com」舞傾城盈盈淺步走到殷風身邊拉他坐下,「這是果酒,喝了不會醉人的!」

  殷風沒有拒絕,由著舞傾城倒滿酒杯,伸手端過來一飲而盡,「還不錯。」

  「公子喜歡就好!」舞傾城受寵若驚似的彎起月牙兒似的眸子,笑起來的樣子仿佛下凡的仙子般,純淨卻又充滿誘惑。

  「你也吃。」殷風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雖是果酒,但也會醉人的,舞傾城飲幾杯下腹,面頰漸漸染上緋紅,身子便跟著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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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會喝酒?」看著舞傾城幾次要跌到地上,殷風一時不忍起身過去坐在她身邊。

  「乾坤門的人怎麼可能不會喝酒,只是……傾城不敢多喝罷了。」舞傾城抬起頭,微熏的容顏迎向殷風,「因為傾城還有女兒要照顧,我要是喝多了,女兒怎麼辦?」

  「你有女兒?」殷風聞聲,面色驟然一凝。

  「嗯,有四歲了,叫多兒。」舞傾城伸出四根手指在殷風面前搖了兩下,眼神越發的迷離不清。

  「是誰的?」殷風的臉色比剛剛,還要深冷幾分。

  「不知道是誰的……圍過來的人太多了,數都數不清……」舞傾城朝自己嘴裡灌了口酒,身子不由自主的朝殷風身上倒了過去。

  「別喝了。」殷風始終沒有任由舞傾城跌倒,而是扶她進了自己懷裡。

  「他們是賊匪,我打不過他們,除了任由欺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甚至不讓我死……」舞傾城的眼淚,晶瑩的好似繁天之上的星斗,閃爍間落在了那抹微紅的臉頰上,「後來是門主救了我,可門主卻逼著我把那個小孽種給生下來!我恨那個小孽種,恨不能把她給掐死,可我下不了手!我捨不得……」

  「鬼杵用那個孩子威脅你?」看著那一串串眼淚好似斷了線的珠子般掉下來,殷風很想替她拂落,卻終究沒有伸手。

  「沒有……沒有,門主對我很好,當初如果不是門主救了我,傾城根本活不到現在。」舞傾城好似從混沌中清醒過來,面露膽怯的退到自己的座位。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把你這些話告訴給任何人。」懷裡一輕,殷風莫名的,有一絲失落。

  「傾城相信公子……」舞傾城澀澀的低下頭,「謝公子。」

  「你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殷風破天荒的,竟然給舞傾城夾了菜,「說起來,他把你派到我這裡,應該是有別的目的。」

  殷風的語氣並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舞傾城似乎沒料到殷風會這麼想,又或者問的這麼突然,一時語塞。

  「沒關係,你不用回答也可以。」殷風表情很淡,尤其是那道傷疤,縱然無甚表情的時候也會讓人有種畏懼感。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門主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投靠閻王,此番知公子與閻王鬧翻,便想著將傾城派到這裡與公子共赴生死,若公子贏了,乾坤門也算幫了公子,若公子輸了……」舞傾城緊了緊握在手裡的筷子,欲言又止。

  「若本公子輸了,你……」殷風自然明白舞傾城的意思,輸了,那麼乾坤門便還是閻王的堅實盟友。

  「傾城命不足惜,只是傾城放不下多兒,獨自留她在乾坤門又失去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終究有些捨不得。」

  「本公子儘量……」說到此處,殷風竟有些自嘲,他要儘量怎樣?

  不輸?縱然知道閻王臨陣背叛自己又如何?除了用殺掉君無燁的辦法解恨之外,他甚至從未想過要閻王的命!

  不是不想,是根本就不可能!

  殷風更清楚,一旦君無燁死了,他即刻會成為無間地獄的公敵,介時天下雖大卻根本沒有他容身之所。

  他的未來,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殷風的視線不由的轉到舞傾城身上,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如同她的名字,傾城無雙,絕艷風華。

  「鬼杵有沒有跟你提過蠱王的事?」殷風突然轉的話題,恰是舞傾城最在乎的事。

  「只是聽過。」舞傾城曾聽鬼杵說過,殷風培育的蠱王世間無敵,即便是最厲害的江湖高手,也敵不過那隻蠱王,而鬼杵派舞傾城來的另一個目的,便是這隻蠱王。

  「那隻蠱王已經培育成功,但還沒有啟用。」殷風忽的撩下筷子,自懷裡取出一個乾淨的琉璃瓷瓶,爾後不及舞傾城反應,突然咬破自己的手指,鮮血滴滴落在瓷瓶里。

  「公子這是?」舞傾城驚訝不已。

  「那隻蠱蟲是用本公子的心血練就而成,雖然已經培育成功,但還沒有啟用。」收好瓷瓶,殷風不禁將其握在手裡,「啟用那隻蠱蟲的唯一方法就是將我的血滴在它身上,在將我的血,滴在想要攻擊對象的身上。」

  就在舞傾城似安懂非懂的時候,殷風將手裡裝有他血的瓷瓶遞了過來,「收好。」

  「這……傾城萬萬不能拿!」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就在眼前,舞傾城卻不敢伸手,她怕這只是殷風在試探她,若然如此,她所有的計劃都白費了。

  「到底是我的心血,你替我好生保管。」殷風沒給舞傾城退縮的時間,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硬是將那瓷瓶塞到舞傾城手裡。

  「這……」舞傾城表現的受寵若驚。

  「我知道鬼杵練就的是金剛不壞之身,一般暗器亦或者是毒藥根本拿他沒辦法,但在本公子這隻蠱王面前,他就只有求饒的份兒。」殷風重新拿起筷子,夾了口魚肉放進嘴裡,雲淡風輕開口。

  「傾城沒想過反……」

  「只是說說罷了,吃飯。」殷風打斷了舞傾城的解釋,又給她夾了道菜。

  看著手裡的瓷瓶,又看了眼那個在燭火下明暗莫辨的容顏,舞傾城狠了狠心,「君無燁欠我一條命,我能把他約出來,不如我們就用蠱王對付他?」

  手裡的筷子微微停頓,殷風抬頭看向舞傾城,眼睛裡帶著一絲詫異。

  於是舞傾城將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告訴給殷風,之所以原原本本,那是因為她的遭遇根本不需要添油加醋,足以觸動人心。

  「你都經受了什麼?」殷風看著舞傾城,眼底的疼惜越發濃烈。

  「同是天涯淪落人,傾城知道公子所承受的壓力並不比我輕……所以不管付出什麼,傾城都願意助公子一臂之力。」舞傾城目光堅定的看向殷風,信誓旦旦。

  殷風最終沒有拒絕舞傾城的提議,他最終的目的就是君無燁的命,就算賠上性命,他也要噁心閻王一回……

  深夜的將軍府,劍拔弩張。

  自上次『龍淵』使用車輪戰術皆敗北之後,他們就記恨上戰凰了,約了擇日再戰,這次再戰的原則很簡單,二對一。

  「你手下的人這麼不要臉你知道嗎?」房間裡,傅青思斜睨了君無燁一眼,起身走出房門。

  「只是切磋武藝,你別想多了。」君無燁覺得傅青思形容的有問題,就算『龍淵』有行事偏頗的地方,那也不是不要臉,而是男人自尊心在作祟吧。

  房門外,戰凰以一敵二,打的毫不費力,『龍淵』其餘三人看的是摩拳擦掌。

  「再上一個也沒問題!」戰凰朝著其中一人勾勾手指,那人自然不客氣,登時飛入戰局。

  房門口,傅青思扭頭看向君無燁,「『龍淵』也不過如此吧。」

  傅青思這話是違心的,當初被獨孤求敗綁在柱子上的時候,她有幸親眼目睹『龍淵』的風彩,那種速度堪比流星,是一種連她都畏懼的存在。

  「『龍淵』合在一起才叫『龍淵』,自小訓練的重點不同,他們更注重彼此的配合。」君無燁這樣解釋道。

  直至『龍淵』出了四人與戰凰對敵,戰凰方才落敗。

  這場比試之後,戰凰在『龍淵』心裡也成了只要提到名字便會肅然起敬的對手之一。

  回到房間裡,傅青思臉色變得凝重深沉,「我收到舞傾城的密件了。」

  「她怎麼說?」君無燁劍眉皺起。

  「既然殷實初到了,那麼就把殷風交給殷實初,這是她的原話。」傅青思沒有讓君無燁看到舞傾城的密件,因為那上面有君無燁不該知道的內容。

  「也就是說她跟殷風不是一夥的?那本王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麼認識殷風的?」君無燁百思不解。

  「這不是問題的關鍵,眼下百里婧跟月寒笙已經找到淳于鶴藏身之處,再加上殷實初幫忙,殷風已經不足為懼,收了他也無所謂,問題的關鍵在於,舞傾城說的很清楚,只要幫她這一次,我們與她的恩怨一筆勾銷。」傅青思知道舞傾城是君無燁心裡的一道坎,身為盟友,她自然不想君無燁有這樣的負擔。

  「那就,按計劃進行吧。」君無燁微微頜首,心事重重的走向床榻。

  這一夜,註定無人入眠……

  翌日清晨,君無燁與傅青思坐上了去往與舞傾城約定地點的馬車,這次他們沒有帶任何一個人隨行,因為此行,傅青思自認掌控一切。

  還是蒼山腳下的蓮花莊,傅青思與君無燁到的時候茅草屋裡只有一個人。

  「沒想到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傾城給王爺請安了。」熟悉的背影轉過來的剎那,君無燁心底一重,他始終忘不了自己讓侍衛將舞傾城帶出軍營時她那雙無助又充滿失望的眸子,這是他心底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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