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成王敗寇


  「沒想到又見面了。思兔閱讀520官網��君無燁苦澀抿唇,如果說大千世界芸芸眾生,人與人的相遇是一場緣分,那他不知道自己與舞傾城的這段緣分,到底是不是孽緣。

  「舞傾城,淳于鶴在哪裡?」一側,傅青思冷眸看向舞傾城,眼睛裡不存半點善意。

  「七夫人忙什麼,故人見面總該閒話家常幾句吧?」舞傾城搖曳著身姿走到桌邊,「二位坐。」

  「我們之間沒有閒活,更沒什麼家常。」傅青思漠然開口,直立在原地不肯邁過去一步。

  「怎麼,王爺也不肯賞臉?」舞傾城索性不理傅青思,轉眸看向君無燁。

  「本王只想知道淳于鶴在哪裡?」來時傅青思提醒過他,讓他在看到舞傾城的時候儘量不要表現的太過理直氣壯,畢竟暗處還有殷風看著,若是讓他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君無燁只道傅青思多慮了,在舞傾城面前他如何也理直氣壯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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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喝杯茶。」舞傾城隨手倒了杯清茶推過去,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無奈之下,君無燁只得走過去,「是不是本王喝了這杯茶,你就能告訴我淳于鶴在哪裡?」

  「王爺傻了,她在大齊皇城裡騙的你還不夠慘?信她!」傅青思大步過去,一把接過茶杯,正想倒卻聽舞傾城輕淺抿唇。

  「看來你們也不是很想知道淳于鶴的死活呢。」舞傾城音落之時,君無燁突然搶回傅青思手裡的茶杯,一飲而盡!

  「當年的事本王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要怎麼樣才肯放了淳于鶴?」君無燁撩下茶杯,雙目如潭。

  「放與不放可不是我說了算的,我只能告訴你們,淳于鶴……沒死。」看著那個被君無燁撩在桌面上的茶杯,舞傾城唇角肆意勾起,美眸璀璨如華。

  「小舞,本王知道你心裡……呃……」忽的,君無燁只覺腹中驟痛,就像有一百隻螞蟻在瘋狂啃噬他的心臟!

  「君無燁?君無燁你怎麼了?」一側,傅青思看到君無燁異常登時上前,扶他落座時替他號脈,「舞傾城!你朝他下蠱了?」

  「朝他下蠱的人不是傾城,是本公子。」深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傅青思轉身之際便見殷風一身黑衣的走了進來。

  「舞傾城,你不守信用!」傅青思美眸如潭,狠戾低吼。

  「不是傾城不守信用,是你們太傻太天真,我們之間隔著的是什麼你知道嗎?是血海深仇!當年如果不是君無燁,我會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如你所言,傾城是將大恩視作大仇,那不應該麼!」舞傾城突然變臉,魅色無雙的眸子仿佛血染,眼底迸射寒戾精光。

  「你這又是何必!」傅青思扶著幾欲跌倒的君無燁,無奈抿唇。

  「我就是要報仇!你知道當年那些賊匪的下場嗎?後來我找到他們,生生將他們剁成肉餡包了餃子!所有對不起我的人,我都要食肉寢皮!」舞傾城悲憤的目光溢出淚水,聲音越發哽咽,當年的事,她每次想到都會痛入骨髓。

  「把解蠱拿出來。」傅青思索性不理舞傾城那個瘋子,抬眸看向殷風,冷厲低吼。

  「沒有解藥,本公子志在君無燁的命,怎麼會給他服下有解的蠱毒?尤其是你們身邊還有一個百里婧。」看著臉色煞白的君無燁毫無力氣的倒在傅青思懷裡,殷風冷漠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那是一種泄憤之後暢快淋漓的表情!

  「青思……」君無燁對這一切毫無準備,此刻肺腑傳來的劇痛讓他每說出一個字就像是有刀子在割他的喉嚨,痛極之時他的身體已經忍不住開始抽搐。

  「你這個傻子!讓你別喝你非喝,你是不是以為全天下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有情有義!快吃……快把這些藥丸全吃了!」看到君無燁的一瞬間,傅青思淚水橫溢,那種即將失去的感覺讓她心痛的無以復加,好似海水倒灌,連呼吸都覺困難!

  明明是戲,她卻情真!

  「如果……如果本王……躲不過這一劫,答應我,去找楚懷殤……」君無燁是有多不甘心才說出這樣一句話,他又有多想告訴傅青思,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本王愛上你了!

  可他知道,自己沒時間了……

  這場戲裡,除了殷風是不知情的那一個,君無燁也不是,完全都知道。

  眼淚忽然不可抑制的涌落,傅青思握著掌心的手陡然一滯,不可置信的看著君無燁,是她聽錯了?眼前這個只要提到楚懷殤就會吃醋的男人,竟然會有這樣的提議!

  「活下去!」傅青思強自忍住內心的悲憤,硬是將掌心裡所有藥丸都塞到君無燁嘴裡,可懷裡的人,還是倒在了地上……

  「君無燁!君無燁你給我起來!」從來不知道眼淚可以流成河,自從孤兒院失火之後,傅青思再也沒有這樣哭過。

  「孽障!這是你乾的?」殷實初現身了,在君無燁咽氣的下一秒陡然沖了進來。

  看到殷實初的那一刻,殷風身形陡閃到舞傾城面前,「大長老?呵,本公子之前還想過,到底是苗疆主會先找到這裡,還是你這位大長老?」

  「殷風啊殷風!你若心裡有恨就沖老夫來!為什麼要殺了你的弟弟,你可知現在你已經不能回頭了!」站在殷風對面的老者滿頭銀髮,手裡握著一根拐杖。後來傅青思聽人說那根拐杖不是一般的實心檀木,而是裝著成千上萬隻蠱蟲的容器。

  「回頭?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不能回頭了!殷實初,當初是誰信誓旦旦的在我面前說定會助我成事!可後來又是誰勸我放手!」殷風怒目看向自己的父親,曾幾何時,他把自己的命,都賭在了這個老男人身上。

  「時移世易,那種情況下再堅持下去我們都會死!為父勸你懸崖勒馬也只不過是想救你一條命啊!」殷實初濕了眼眶,即便眼前這個兒子犯了大逆不道的事,他還是違背了苗疆主的意思提前找到他。

  「別把話說的這麼好聽,怎麼?想抓我?」殷風冷笑,慢慢抽出腰間一柄森冷的匕首,「一會兒動手的時候,你偷偷從後面溜走,記住,千萬別……」

  後頸一陣刺痛,殷風帶著無比震驚的目光轉過身,迎上的卻是舞傾城冷漠無溫的眸子,「你……」

  「以後別那麼容易相信人。」舞傾城抬起的手掌空空如也,那枚淬著迷魂藥的銀針被她扎進了殷風的後頸。

  隨著殷風倒在地上,殷實初亦跟著栽倒。

  此刻,匍匐在君無燁身上的傅青思緩緩起身,房間裡多了一個戰凰。

  「殷風給你們,君無燁給我。」舞傾城緩緩抬腳從殷風的身上邁過來,徑直走到傅青思面前。

  「剛剛我聽殷風說讓你先走。」傅青思守在君無燁面前,肅然開口。

  「他對我,自然是動了心。」舞傾城知道傅青思想說什麼,「可不代表我由始至終都把他當作棋子的事實。」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苗疆主已經知道殷實初私自來找殷風,殷實初保不住他這個兒子。」傅青思像是在提醒舞傾城。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舞傾城不為所動,「你是不放心把君無燁給我?」

  「的確不放心。」傅青思說話時突然拉過舞傾城的手腕,隱隱的刺痛讓舞傾城猜到發生了什麼。

  「現在放心了?」舞傾城沒有反抗,由著傅青思把最厲害的毒藥下到自己體內,傅青思無語,慢慢退後兩步。

  直至舞傾城把君無燁的身體扛起來欲走,傅青思終是忍不住上前,「在他心裡,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一直都是以前的小舞!」

  舞傾城身形微頓,復又起步。

  「舞傾城,別讓我後悔相信你。」傅青思疾走兩步,聲音透著急促。

  「不會。」

  無論有多不舍,傅青思還是眼看著舞傾城將君無燁帶回了蒼山。

  「主人,你真的相信她?」戰凰蹙眉,憂慮不已。

  「我不是相信她,我只是相信一個孩子的母親。」傅青思淡漠抿唇,無論如何,她都相信舞傾城不會不顧她的女兒而動君無燁半根汗毛。

  是的,如果舞傾城不能將君無燁平平安安的還給自己,那麼迎接舞傾城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或許在戰凰眼裡這筆交易得不償失,可傅青思知道,只有舞傾城的原諒才會讓君無燁徹底放下這段緣分……

  「他們怎麼辦?」戰凰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父子二人。

  「在我離開之後把殷實初弄醒,至於接下來的事跟咱們無關。」傅青思轉身時,不由的看了眼昏在地上的殷風,她一直覺得殷風並不是一個大惡不赦的人,即便是殷風臉上的那道傷疤,傅青思也從來沒覺得有多猙獰。

  只是成王敗寇,掀得起多大的風浪,就該受得起這樣的結局。

  傅青思走後,戰凰依著她的意思將殷實初喚醒,爾後二人失蹤……

  深夜的蒼山淒冷的讓人心寒,傅青思帶著戰凰與『龍淵』五人躲在很遠的角落,這是舞傾城劃定的界限,她曾警告過傅青思,若然超過這個界限,後果自負。

  於是『龍淵』提出再向小屋靠近些時,傅青思拒絕了。

  房間裡,幽暗的燈火忽明忽暗,舞傾城背對著門口,視線落在床榻上那抹曾經她連做夢都想殺掉的男人身上,靜靜的,望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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