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不會對孩子下手


  「以殺止殺,狄氏一脈除了老弱婦孺皆被推到午門斬首。思兔閱讀sto55.com」君無燁說的雲淡風輕,臉上並無憐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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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傅青思倒是惋惜,卻是惋惜南宮夜下手不夠狠。

  於是二人對視,彼此抖了兩抖。

  有些事分析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沒那麼簡單,不管是君無燁還是傅青思,若這種事擱在他們身上,亦未必下得去手。

  翌日清晨,君無燁將趙倉留在天水鎮候命,自己則與傅青思,月寒笙跟百里婧乘馬車離開天水鎮,直奔蜀皇城而去。

  原本以為天水鎮一行塵埃落定,然爾一切才剛剛開始……

  在離開天水鎮的第二日午時,傅青思等人正在一家小客棧吃飯的時候,一個晴天霹靂劈在了他們頭上。

  「哎,你們聽說沒有,苗疆大長老殷實初死了!」旁邊桌上路人甲才一開口,傅青思將將喝在嘴裡的茶就全噴出來了,灑了月寒笙一身。

  然爾隔壁桌上的路人們並沒有被傅青思的異常舉動吸引,興致勃勃的開始了剛剛的話題,「聽說了,好像死的很慘,被人發現的時候只剩下一堆骨頭!」

  「只剩下骨頭怎麼辨認他就是殷實初啊?」

  「全身上下就只有臉完好無損,你們說這是誰幹的,這麼缺德呢,這不死無全屍麼!」

  「還能有誰,肯定是苗疆那些養蠱人幹的唄,偷偷告訴你們,那些養蠱人都是變態!」

  聽到變態二字,百里婧突然將手裡的筷子拍到桌上,依舊沒有引起那些路人們的注意,「那也真夠變態的!」

  一頓飯下來,四個人吃的索然無味,回到馬車裡,傅青思最先開口,「殷風沒死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除了要倒大霉之外,本盟主至今還沒有什麼別的想法。」月寒笙面沉如水,連身上的紅衣都顯得不那麼明艷了。

  「殷風果然狠辣,連自己的父親都下那麼重的手?他這是要入魔啊!」傅青思悵然靠在車廂上,她替自己擔憂是沒錯,然爾此刻,她想的卻是舞傾城。

  「有不有可能是苗疆主的人與他們廝殺起來,所以殷實初才會遭了毒手,而殷風其實已經死了?」君無燁皺眉猜測。

  「不可能,苗疆除了苗疆主之外,就只有殷實初的蠱術最為厲害,縱是遭遇圍攻他亦能全身而退……他必是遭了殷風的暗算。」百里婧表情凝重,「到底是不是殷風,我們很快就能知道。」

  「為什麼?」傅青思不解道。

  「那個蠱人還活著,也就是說,他當初對本谷主的挑戰,還沒有結束。」

  依著百里婧的意思,若哪日彼時天水鎮的蠱人出現在他們面前,就說明殷風回來了……

  夜涼如水,玉兔東升。

  任誰也不會想到,稱霸北郡的乾坤門會在一片墳墓的下面。

  「門主,外面有人自稱神醫,說是能治多兒的病!」相較於外面的淒冷跟陰森,眼前這間屋子要明媚的多,二十幾顆夜明珠匯聚在房樑上面,將整間房照的宛如白晝,淡粉色的軟榻旁邊擺著一束紅梅,床頭還有許多女孩兒喜歡的娃娃。

  而此刻,躺在上面的多兒已經燒了三天三夜,舞傾城用盡辦法也沒能把多兒身上的燥熱降下去。

  「神醫……是傅青思嗎?快讓她進來!」已經陪在多兒身邊三天沒合眼的舞傾城聽到神醫二字,腦子裡頓時浮現出傅青思的身影,於是也沒細問就讓小梨把人請進來。

  而她忘了,傅青思由始至終都不知道她是乾坤門的人,更何況是找到乾坤門所在之處。

  不多時,小梨將那位神醫請進來,只見那位神醫一身黑色斗笠,遮住臉。

  「門主,神醫來了!」小梨開口時舞傾城急忙起身,然爾在看到那抹身影時,整個人像是墜入冰窖。

  「來人……」

  「小門主想必是被什麼東西咬了,這個病在下能治。」熟悉的聲音有些沙啞,落在舞傾城耳朵里卻似一計驚雷。

  「那太好了,神醫你快過來看看,我們家小姐……」就在小梨欲伸手拉向那個所謂神醫的時候,舞傾城陡然開口。

  「小梨你退下。」

  「門主?」聽出舞傾城語調異常,小梨不禁抬眸,卻見舞傾城嚴厲揮手。

  小梨不敢抗命,不得已轉身走出房間,順帶著將房門關緊。

  聽到門聲的時候,那抹黑色的斗篷被慢慢掀了下來,所謂神醫,正是殷風。

  除了臉色比之前還要慘白之外,殷風的容顏幾乎沒有變化,只是那雙眼,越發深邃幽冷的讓人膽寒。

  「你是不是在多兒身上下蠱了?」這是舞傾城在見到殷風之後的第一句話。

  「呵,你是在質問我嗎?」殷風緩慢抬腳走向舞傾城,在距離一臂遠的地方止步,漆黑的眸子仿佛是在煉獄中淬鍊過的惡魔,散發出詭異的幽光。

  「你要報仇就找我,放了多兒!」舞傾城上前一步擋在多兒面前,眼中透著警覺。

  「為什麼要背叛我?」殷風冷冷看著對面的舞傾城,背叛這兩個字自他嘴裡吐出來,帶著深刻的恨意。

  「是我虧欠你,但這與多兒無關,殷風,我求你放過多兒……只要能放過多兒,我任憑你處置!」舞傾城知道殷風的手段,更知道此刻就算她把乾坤門所有人都叫來也無濟於事,不是因為制服不了殷風,而是制服不了殷風手裡的蠱蟲。

  眼見殷風再次抬腳,舞傾城越發緊張的退後,直至抵到床榻。

  「我沒對這孩子下手,但她的確中了蠱毒,而且是蠱王的毒,我之前回過那間木屋,蠱王不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視線落在多兒身上時,殷風眼中戾氣散了些許。

  「蠱王……那多兒……那多兒是不是?」眼淚瞬間滾落,舞傾城至今記得鬼杵死時的慘狀,如果那樣的場景重演而且是在自己女兒身上,舞傾城忽然覺得天都塌了。

  看著舞傾城眼角的淚水,殷風就在剛剛還想要殺了這女人的心思瞬間化為烏有。

  「你把我的血落在這孩子身上了?」殷風沉冷質問。

  「沒有!我……我想起來了,多兒那個時候咬了鬼杵一口,那之前我已經把蠱王種到鬼杵身上,會不會因為那一口……」舞傾城慌亂中握住了殷風的手腕,淒楚的眸子含著淚的望過去。

  這樣的舞傾城,縱是現在捅他一刀,他又會不會下得去手?

  殷風撥開舞傾城,緩身走到床榻旁邊,伸手翻了翻多兒的眼皮,因為發燒,多兒的眼珠有些混濁不清,原本粉嫩的臉上紅的似火燒一般,「你殺了鬼杵?」

  舞傾城神色微怔,「他該死。」

  「如果說鬼杵把你派到我那裡是有目的的,那麼你甘願呆在我身邊的目的又是什麼?」殷風說話時咬破自己的指尖,鮮血湧出指腹,隨後殷風又將指腹置於多兒已經乾裂的唇邊,由著鮮血流進多兒的嘴裡。

  「你在幹什麼?」舞傾城想要阻止,卻在看到殷風回眸的那一刻,沒有上前,「得到蠱王,殺了鬼杵。」

  「為什麼背叛我?」殷風慢慢直起身子,一步步走向舞傾城,漆黑的眸子看不到一絲光彩,好似子夜星空上翻滾的墨雲,讓人不寒而慄。

  「你不會允許我殺了鬼杵的。」舞傾城苦澀抿唇,「自從被他拉入乾坤門的那一刻開始,我這一生的目標就只有一個,殺他。不管是誰擋在我面前,都要死。」

  「恭喜你,如願以償。」與舞傾城近在咫尺的位置,殷風停住了腳步。

  忽的,房門響起,小黎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急促,「門主,閻王來了!」

  舞傾城神色微寒,視線與殷風相對時看到了他眼中復又染起的陰蟄寒意,「你別出去。」

  眼見舞傾城轉身走向房門,殷風突然叫住她,「把多兒跟我放在一起你放心?」

  「中原,閻王容不下你,苗疆,苗疆主亦容不下你,只有在乾坤門你才是最安全的。」舞傾城強自鎮定的轉回身,目光透著無比的堅定。

  房門再次闔起,舞傾城緊靠在門外,握著拳頭的掌心沁滿汗水,有那麼一刻,她多想衝進去把多兒一同抱出來,可她不能!

  既然知道多兒中了蠱王的毒,看到殷風把自己的血餵進多兒嘴裡,那麼她就只能賭!

  賭殷風會因為無路可走而原諒她之前的背叛,繼而留在乾坤門給多兒治病,普天之下,只有殷風能救多兒了……

  「門主?」候在外面的小梨見舞傾城連額間都是冷汗,不由的輕喚一聲。

  「閻王在哪裡?」舞傾城暗自收斂心境,抬眸時,眼底沉凝出深邃的冷光。

  這些年她雖在鬼杵手裡受盡折磨,但也因此知道了鬼杵的一些秘密,正因如此,鬼杵死後,舞傾城找到那些控制乾坤門人的毒藥跟解藥,回到乾坤門,一番血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從而成為乾坤門新一任門主,而作為門主,舞傾城早料到閻王會來找她,事實上,她也一直在等。

  與之前幾次相見有所不同,外廳中央,閻王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袍,遮在頭上的斗笠也變成了白色,頎長的身姿,寫意的墨發,舞傾城一直覺得穿黑衣的閻王獨有一種威嚴跟霸氣,那種霸氣是連鬼杵都覬覦的尊壓,而此刻的閻王,竟然有幾分道骨仙風的韻味。

  「傾城拜見王爺。」舞傾城娉婷而至,輕淺俯身。

  「舞門主客氣了。」閻王聞聲轉身,視線落在舞傾城臉上時停留片刻。

  「王爺請上座。」雖然隔著一層面紗,可舞傾城卻能感覺到一股凌厲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一時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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