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月寒笙中蠱
「殷風來過了?」且說舞傾城直起身子邁步時正欲相讓,卻聽閻王突然問了這麼一句。思兔閱讀
強忍住內心的恐懼,舞傾城茫然抬眸,苦澀抿了抿唇,「若是殷風來過,那王爺此番怕是見不到傾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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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件事本王也是後知後覺,不成想鬼杵竟然派你去幫著殷風,他怎麼想的?」對於鬼杵的死,閻王只覺是死有餘辜。
「人心不足蛇吞象,鬼杵自有他不甘心的抱負。」在閻王坐上主位之後,舞傾城方才坐到旁邊,抬手倒了杯清茶推過去。
「那舞門主呢?」閻王接過茶杯呷了一口,絲毫不在乎這茶水是否乾淨。
聽到閻王的反問,舞傾城登時起身,單膝跪在閻王面前,「傾城以及乾坤門上下至此開始,必以閻王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因為知道無間地獄的厲害,知道閻王的背景,舞傾城除了俯首稱臣,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
「舞門主要拿什麼保證?」閻王亦沒客氣,直截了當問道。
舞傾城聞聲微震,一時無語。
「聽說多兒都已經六歲了,本王好像許久沒有看到她了呢。」閻王輕飄飄的話落下來,卻似泰山壓頂,令舞傾城容顏盡失。
「多兒……多兒已經睡下了。」舞傾城只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一般,皓齒暗咬,手掌不自禁的握成拳頭。
正廳一瞬間的沉默,閻王忽而抿唇,「那就,下次再見吧。」
舞傾城聞聲狠吁口氣,「多兒承蒙王爺惦念,傾城替她在這裡謝過王爺!」
「不必,那丫頭可愛,本王甚是喜歡,哪天尋個黃道吉日,本王認她做乾女兒可好?」閻王淺笑著品茶,眸子若有似無的瞄了舞傾城一眼。
「這是多兒的福分,傾城求之不得!」舞傾城誠惶誠恐叩拜,爾後得了閻王的意思方才起身。
「想必殷風從殷實初手裡逃出來這件事你也略有耳聞?」閻王言歸正傳。
「此事傾城聽過,是以乾坤門才會做好了防禦準備。」舞傾城起身坐到一旁,正色回應。
「殷風這個人歹毒的很,你要多加小心。」閻王囑咐的同時,似是想到什麼,「本王知道你與君無燁之間……」
「只要王爺不許,傾城定然不會碰君無燁半根汗毛,如有需要,傾城亦會派出乾坤門的人過去保護!」出了鬼杵這檔子事兒,閻王自是要警醒一下舞傾城。
「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吧,從天水鎮到大蜀這段路,君無燁的安危就交給乾坤門了。」閻王淡漠開口。
舞傾城沒想到閻王會有這樣的決斷,卻也不敢反抗,「乾坤門上下必定全力以赴!」
閻王並沒有在乾坤門逗留太長時間,且在其離開後,舞傾城急忙趕回多兒的房間,只是殷風已經不在了,唯在桌邊留下一張字條。
『還有一場比試未了-殷風。』
「門主,剛才那個神醫呢?」跟著進來的小梨見房間裡空空如也,驚訝問道。
「他不是神醫,是殷風。」舞傾城將手裡的字條遞給小梨,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桌面的茶杯上,慢慢打開茶杯,那裡面裝著的,赫然是殷風的鮮血!
「殷風……門主,那……」就在小梨驚愕不已的時候,床榻的小傢伙慢慢睜開了眼睛。
「娘……」
自得到殷風殺了殷實初逃走的消息之後,君無燁一行五人每日都格外小心,百里婧更是在他們周圍釋放蠱蟲,隨時防範有其他蠱蟲入侵。
至於傅青思,則準備了五大罐強效殺蟲劑且是噴霧狀的分發到他們手裡,以防萬一。
像是彼時樹林裡被蠱蟲圍攻的場面經歷一次已經足夠,她絕逼不想經歷第二次。
如此平平穩穩的竟也過了兩日,就在眾人有所鬆懈的時候,戰凰所駕的馬車戛然而止。
「發生什麼事了?」馬車裡,傅青思陡然一震,其餘三人也跟著緊張起來。
「主人,馬車前面有一具屍體!」戰凰說話時,傅青思與君無燁雙雙跳下馬車,緊接著百里婧跟月寒笙也走了下來。
果然,馬車前面,一個倒叩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不會是殷風吧?」鑑於之前被下過蠱,月寒笙仍心有餘悸。
「你傻了,殷風會自己趴在這裡讓我們宰?」百里婧悻悻聳肩,正欲邁步過去卻被君無燁攔住。
「非常時期,小心為上。」
「要不把屍體弄開我們繼續趕路好了。」月寒笙說話時,雙手平舉散出內力,他本意是希望以內力將屍體翻到路邊,然爾就在他內力觸及到屍體上的時候,那具屍體竟然瞬間化作密密麻麻的蠱蟲順著月寒笙內力牽引朝他涌了過來!
場面太過驚悚,不止傅青思,所有人都在這一刻驚的沒了反應!
「快收回內力!」最先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的是百里婧,緊接著傅青思陡然拿出噴霧氣朝著那些蠱蟲奮力狂噴!
爾後君無燁,戰凰還有百里婧全數加入到滅蠱的行列中。
一團團的白煙驟然騰起,嗆人的氣味兒逼的人不得不捂住鼻息。
且待煙霧散去,君無燁最先跑到月寒笙身邊,百里婧隨後過去,「你沒事吧?」
「我……沒事。」
月寒笙再次中蠱了。
依著百里婧的意思,剛剛那具屍體是天水鎮時的蠱人作化,能將屍體化作千萬蠱蟲的本事也只有殷風才有。
那些蠱蟲也不是一般的蠱蟲,是一種帶有自爆體質的玩意,也就是說,身體達到一定條件,那些蠱蟲會在容器里自殺,它們自殺的結果就是化成無數蠱卵在容器里,隨著蠱卵孵出幼蠱,它們會延續之前的自爆,後果是什麼百里婧已經不用說了。
「我要開刀,替他取蠱!」聽完百里婧解釋之後,傅青思覺得給月寒笙開膛破肚迫在眉睫。
「開刀?」百里婧蹙眉看向傅青思。
「就是切開他的身體,把那隻進入他體內的蠱蟲給找出來,消滅掉!你信我,我有絕對的把握能救活他!」傅青思知道有些事很難解釋,可現在明顯不是細述的時候。
「雖然我不知道人在開膛破腹之後還怎麼活下來,但有一樣,那隻蠱蟲對外界的變化極為敏感,哪怕體溫差上半分,它便會因為受到威脅而自爆。」百里婧愁眉不展,聲音透著隱隱的絕望。
如此,傅青思猶豫了,如果開膛破肚,體溫只少差十度,介時如果她沒趕在那隻蠱蟲自爆前從月寒笙的體內把它取出來,對於那些散落的蠱卵,她真的是無能為力。
「殷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月寒笙狠狠握拳頭,正欲出去卻被百里婧喚住。
「師兄不用去找殷風了,一是他不會輕易露面,二來就算抓到他,他也不會交出解蠱的方法,因為這種蠱根本無解。」百里婧頹然坐在月寒笙身邊,晶亮的眸子浮出淺薄的霧氣。
「不試怎麼知道無解,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看著月寒笙就這麼死了?」一側,戰凰也急了,說到底那是她的表弟,平日裡欺負欺負也就罷了,生死之際,她斷然不會讓月寒笙就這麼死了!
「既是無解,那就按我說的做吧!」傅青思咬牙,雖然她的噴霧器起了作用,可他們到底還是遲了一步,那些密密麻麻的蠱蟲中,有一隻跑進了月寒笙的身體裡。
而此刻,任何人都知道,那隻蠱蟲停留在月寒笙體內多一秒,他的危險就多一分!
尤其已過午時,隨著氣溫的下降,月寒笙體溫也會有起伏!
「你們都出去。」百里婧突然開口,惹的眾人皆震。
「師妹?」預感到百里婧要做什麼,君無燁上前兩步。
「這是殷風與我之間的恩怨,你們放心,雖然無解,但非無救,你們都在外面守著,明日清晨我自會還你們一個完完整整的月寒笙。」傅青思看得出,百里婧仿佛似下了什麼決心似的站起身,看向眾人。
「需要我怎麼做?」傅青思心知阻攔不住,肅然開口。
「一些草藥,不知道你有沒有隨身攜帶?」百里婧總覺得傅青思是神秘的,明明穿的衣服那麼貼體,可她總能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堆堆稀奇古怪的東西,如果不是礙於面子,她真想過去扒掉傅青思衣服好好瞧瞧。
直至傅青思自懷裡取出百里婧需要的最後一種草藥之後,所有人皆被百里婧推出帳篷,依著百里婧的意思,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闖進帳篷,不管聽到什麼聲音。
帳篷外,君無燁劍眉緊皺,「也不知道月寒笙能不能闖過這一關?」
「青思擔心的是你那位小師妹。」與君無燁坐在一起,傅青思腦子裡不時浮現百里婧起身那一刻的決然。
「師妹不會為了救月寒笙連自己的命都不要吧?」君無燁恍然,側身看向傅青思。
「生死之際,我想我會用命救楚懷殤的。」傅青思悵然抿唇,也不知道楚懷殤的身體怎麼樣了,自己後來讓人捎回去的藥對他起沒起作用。
不知道怎麼回事,傅青思此刻竟想到彼時楚懷殤因為疼痛被她抱在懷裡的場景。
「生死之際,本王也會用命救你。」君無燁沉默片刻,轉身靠在帳篷上,視線望著天,淡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