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他不是客人


  傅青思陡然轉身,縱步走到那個小太監面前,扯起他的衣領,語調冰冷,「在哪裡?」

  「就在……就在東城門外。思兔閱讀��隨傅青思一併侵襲而至的,是一股冷蟄的,不容拒絕的威壓,就傅青思那股子脾氣上來,哪是一個小小太監可以承受得住的。

  眼見傅青思邁著冷厲的步子走出御花園,南宮夜視線泛起淡淡的華彩,單單是這股氣勢,便非普通女子所有,正因為不是普通女子,他才在意,才喜歡!

  彼時在一起,南宮夜不覺什麼,後來分開,偶爾會在夢裡相見,此番重逢,也不知道自己與她的緣分有多少呵?

  「太子殿下,歐陽將軍讓您快些過去一趟。」聽到小太監稟報,南宮夜眸色漸沉,連歐陽烈都對付不了?

  直至南宮夜的身影淡出御花園,隱於暗處的端木婷跟傅明雪方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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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個狐媚妖精!」被端木婷掐在手裡的花骨朵兒還沒來得及綻放就已經碎屍萬段了。

  一側,傅明雪的眸子裡同樣迸射出陰寒的冷光,她真不明白傅青思到底有什麼好,怎麼會把那麼優秀的男人一個個的盡收在石榴裙下,她自問沒有半點比不過傅青思,君無燁迄今卻連正眼都給瞧過自己。

  「傅青思一向如此,看到喜歡的男人了,也不管對方什麼身份,有沒有妻室就朝上貼,只是明雪真沒想到,她竟然連王爺都不顧忌,這樣的明目張胆!」傅明雪添油加醋道。

  「不要臉的東西!她以為自己是誰?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本宮豈能容她在這裡使些狐媚手段勾引太子殿下!」端木婷雙目噴火,顯然氣的不輕。

  「臣妾勸太子妃還是冷靜些,只怕到時候太子殿下會偏袒於她……」

  「呸!你的意思是本宮還怕了她不成!」端木婷怒目狠瞪過來。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傅青思手段太過高明,您也看到了,我家王爺明知她與風月樓青倌來往,卻還對她寵愛有佳!臣妾是想提醒太子妃,莫因一時之氣打草驚蛇,下手一定要穩准狠。」傅明雪佯裝誠惶誠恐道。

  「放心吧,本宮不是你,行事還要顧忌,有父親在本宮後面給我撐腰,便是太子殿下也要給我幾分顏面。」端木婷冷哼著轉身朝自己的寢宮去了,一直默不作聲的洛心緊跟在後面,在與傅明雪擦肩而過的時候,遞給了她一張字條……

  且說傅青思趕到東城門外之時,那裡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三十幾個一身戎裝的漢子將君無燁一人團團圍在中間,刀槍劍戟盡數上陣,卻始終沒有占了上風!

  混亂中,傅青思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歐陽烈。

  雖然對面打的昏天黑地,但傅青思還是能辨認出來,歐陽烈是在幫君無燁。

  「戰凰!」就算有歐陽烈相幫,可這也太欺負人了!

  此刻,傅青思止步於人群外面,低聲喚出戰凰的同時自『星魂』里拿出強效麻醉劑,雖然她準頭不濟,但這可是十比一的機率,她就算閉著眼睛,成功的機會也很大吧!

  原本就不在下風的君無燁有了戰凰的幫助頓時輕鬆不少,再加上歐陽烈相阻和被傅青思射的滿天亂飛的麻醉劑,這場以少勝多的戰役很快便結束了。

  「君無燁,你好卑鄙!竟然使用暗器!」最後一個被君無燁撩到地上的漢子指著身邊已經昏厥過去的武將,狠戾低吼。

  「卑鄙的不是我家王爺,是我。」沒給君無燁開口的機會,傅青思大步邁過去,手裡握著彈針的器械,一臉從容的走過去,「暗器是我射出去的,你有異議?」

  「你是誰?」那漢子冷目怒視。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又是誰讓你們圍攻我家王爺的?你們要幹什麼?想打仗就到戰場上,在這裡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大蜀的軍人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嗎?」傅青思震怒了,在看到君無燁左肩血跡的一刻。

  「他不是客人!」那漢子冷戾吼道。

  「他是不是客人不是你說了算!」傅青思又一步上前,美眸冰冷如刃。

  「那由誰說了算?」

  「由本太子。」半仰在地上的漢子本能反問之時,傅青思身後,南宮夜陡然應聲。

  一時間,整個東城門鴉雀無聲,落髮可聞。

  「太子殿下,這個人手裡沾滿了我大蜀將士的鮮血,他罪該萬死!」地上的漢子吃力起身,抹了唇角的血跡,雙手拱拳道。

  「你手裡就沒沾過我大齊將士的鮮血?如果沒有那你就不配穿這身盔甲,我曾經聽人說過,每一個上過戰場的人,不管是將軍還是孬種,誰敢說自己是清白的?誰敢說自己身上沒背著人命?如果沒有那我倒要問問,你上戰場幹嘛去了?戰場上講的不是仁慈,是成王敗寇,無怨尤!」

  傅青思言辭激烈,說的周圍將士啞口無言,「身為軍人,從你們投身軍營的那一刻開始,就應該做好馬革裹屍的準備,不管是你,你還是你,不想死就該回軍營好好提升自己的本事,在這兒圍攻我家王爺只會讓人恥笑,你們是輸不起麼?」

  「我……我們當然輸得起!」為首的漢子恨恨反駁。

  「這就是你們輸得起的表現?」傅青思暗自收斂心緒,冷冷一笑。

  如此,便是連站在她身邊的南宮夜都有些臉紅,「降三等留用,罰俸三年!都退下!」

  「太子殿下,您可不能任何君無燁在我大蜀……」

  「盧雄,你沒聽到太子殿下說的?不想死就給老夫退下,還有你們這幫小兔崽子,還不快滾!」

  如此,傅青思方知那個帶頭鬧事的武將叫盧雄。

  直至一般武將退離,南宮夜方才走到君無燁面前,「是本太子沒有管教好手下的朝官,讓涼王受委屈了。」

  「無礙,不過還是希望沒有下一次。」君無燁似乎並不知道肩頭受傷,淡然抿唇。

  「自然不會,涼王可否到御書房小敘?」南宮夜似有深意的望了眼那些武將離開的方向,聲音較為沉重。

  「請。」君無燁沒有推辭,邁步與南宮夜一起走向御書房。

  有些事君無燁沒注意,傅青思卻看到了,眼見君無燁肩頭的傷口仍在流血,傅青思正欲上前卻被歐陽烈拉了回來,「太子與涼王有重要事談,七夫不好跟過去吧。」

  「老將軍當初不是挺英勇的麼!當初隻身去西山祠堂找靖老國公,那一番慷慨陳詞說的青思差點兒哭了,剛才是怎麼回事?」

  既然君無燁已經走遠,自己憋的這口氣總是要出的。

  「剛才……老夫有幫著涼王,你沒看到啊?」歐陽烈沒想到傅青思會朝自己發難,有些委屈道。

  「結果呢?為什麼你身上沒有傷?歐陽烈,當初你跟你家太子殿下住在紫竹閣的時候,我可沒讓你們受過這樣的委屈!你好啊,知恩不徒報啊!你的戰道呢?當初你跟靖老國公在那兒不是說的理直氣壯嗎?剛才啞巴了?」

  傅青思也是氣急了,否則以她的修養,應該不致於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說的臉紅脖子粗。

  「傅青思你能不能講點兒理?」歐陽烈撅著鬍子,臉憋的通紅。

  「本小姐還不夠講理?如果不是講理我這根針分分鐘插在你身上你信不信!」傅青思抖了抖袖子,裡面一根強效麻醉劑赫然對著歐陽烈。

  「你可別亂來,老夫在大蜀德高望重,你要傷了老夫,那……」歐陽烈覺得傅青思只是在嚇唬他,要扎早扎了,還致於把暗器亮出來給他看?

  然爾他還是太不了解傅青思的個性了,她就是想扎,才會亮出來的好麼!

  於是在歐陽烈倒在地上,意識漸散的時候,傅青思已然帶著戰凰回了皇宮。

  當然了,為了不出意外,傅青思刻意將剛剛通報消息的小太監留在東城門處,照看歐陽烈。

  適夜,傅青思在邀月殿等了好久方才見君無燁回來。

  眼見他左肩的傷口已做包紮,傅青思心情頓時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大蜀御醫處理的?」

  意識到傅青思所指是自己肩頭的傷口,君無燁點頭,「南宮夜在御書房的時候叫來御醫,聽那御醫說,這是最好的金瘡藥。」

  「那你沒告訴他,普天之下只有本小姐這裡才有最好的金瘡藥嗎?坐下。」傅青思面無表情的站在椅子旁邊,朝君無燁使了眼色。

  「生氣了?」君無燁很是聽話的坐到椅子上,抬頭看向傅青思,「因為本王沒有讓你替我包紮傷口?」

  「我有那麼無聊!脫衣服!」傅青思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這種鬱結的情緒是腫麼產生的,但她就是不爽,到了極限。

  又或者,當時如果不是戰凰及時出手,那麼君無燁身上的傷口會不會只有這一處!

  君無燁忍住心底那絲暖意,垂眸解開腰帶,褪下外袍。

  「隔著這層布能敷藥嗎?再脫!」人在氣頭兒上腦子很容易不好使,雖然隔著衣服,可君無燁傷的只是肩頭,稍稍扯兩下衣服就可以。

  不過對於傅青思這種要求,君無燁還是非常樂意配合的!

  雖然彼此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有半年多的時間,可君無燁從未在傅青思面前脫的這麼幹淨,眼下內衫盡褪,雄健的胸肌赫然呈現,尤其是那一身的小麥色,無時無刻不散發著讓人垂涎三尺的魅力。

  「咳……」在傅青思看呆的時候,君無燁抬起頭,「褲子是不是也要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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