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任重道遠
看著這對不懷好意的主僕奪命狂奔的背影,傅青思唇角勾起淡淡的冷笑,洛心,本小姐忽然有些看不明白你了呢……
對於戰凰沒有在天牢屋頂這件事,歐陽烈不止確定一遍,此刻,歐陽烈在周圍繞了一圈兒後轉回來,視線跟著南宮夜朝下望去,只見此時的傅青思又恢復到剛開始的狀態,叼起一根稻草,坐在那裡若有所思。思兔閱讀
「吃了落雁沙居然沒有一點兒反應,你說,她到底是什麼人?」蓋好牢房頂上的灰色瓦片,南宮夜唏噓不已。
「神醫世家唯一傳人,『冰魄殘卷』的繼承者果然名不虛傳,只是……剛剛若她真中毒,太子殿下就這麼讓也死了?」對此,歐陽烈有些後悔。
「自然不會,落雁沙也不是無解,本太子隨身帶著解藥呢。」於情於里,於公於私,他都不會讓傅青思死,不會讓她有半點閃失。
「老臣不明白太子殿下的用意!」歐陽烈只覺腦子裡一片漿糊。
「本太子懷疑洛心……是君颯軒的細作。」
「這怎麼可能?太子殿下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有證據嗎?」南宮夜一語,歐陽烈頓時精神抖擻。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ѕтσ55.¢σм
「端木婷嫁禍君無燁的那晚,至於證據,便是那張密件。」南宮夜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質疑的威嚴。
「那……那張密件不是假的嗎?筆跡與太上皇還有一定區別的。」歐陽烈不以為然。
「筆跡是假的,語氣卻是真的。」對於南宮夜的解釋,歐陽烈表示不能理解,「短短數語卻能看出字裡行間的霸氣和決絕,仿造之人必是看過父皇親筆信箋,方才能寫出這樣的氣勢和破釜沉舟的決心。」
「就算……就算洛心是細作,可太子殿下為什麼要挑撥端木婷跟傅青思的關係?」歐陽烈再度質疑。
「因為本太子查到,這個洛心曾被君無燁羞辱過。」南宮夜語出驚人,歐陽烈不免側眸,「太子殿下怎麼知道?而且這跟挑撥她們之間的關係有什麼關聯嗎」
這一刻,歐陽烈終於承認自己老了,就南宮夜現在的思維,他騎千里馬都跟不上。
「在懷疑洛心的那一刻本太子便讓閻王求助飲澗閣去查了她的身世,至於……以後你就知道了。」南宮夜沒有多做解釋,縱身跳下房頂,歐陽烈自是跟了過去,心裡卻開始自卑,自古美人遲暮,將軍老矣都是最悲慘的事,他心情腫麼會好……
這一晚,君無燁又出現在了天牢里,眼見牢房裡沒有傅明雪的身影,君無燁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王爺想你家小八了?」傅青思抬眸看向君無燁,聲音輕挑,眉梢輕揚。
「明知道沒有。」君無燁隨後坐到傅青思身邊,「聽說端木婷過來找你麻煩了,你有沒有事?」
「如果有事還能坐在這裡陪王爺聊天?」傅青思聳聳肩膀,但見君無燁衣角有一絲灰塵,不由的皺了皺眉,「王爺幹什麼去了?」
「本王帶著奔雷跟『龍淵』鏟了君颯軒在蜀都的暗部,沒剩下一個活口。」君無燁說的輕描淡寫,可傅青思卻能感受到那一刻的激烈,能被君颯軒派到蜀國的人,自然各個是高手。
果不其然,在傅青思執意要替君無燁檢查身體時,發現他左手手臂有一條血長的口子,雖然已經敷藥包紮,但還是有血滲出來。
「不是跟你說過大蜀御醫的醫術都是垃圾!他們的包紮手法也非常落後,還特麼都是假藥,你怎麼還敢找他們!」傅青思蹙眉解開君無燁手臂上的白紗,聲音帶著強烈的不滿。
君無燁不語,深邃的眸子落在傅青思因為生氣而有些嬌紅的臉上,薄唇微抿出一抹淡淡的弧度,「關心本王?」
傅青思陡然一震,隨即抬頭,「是啊,關心一下戰友怎麼,不行啊!」
「好疼……」既然傅青思喜歡強勢,那麼在她面前,君無燁不妨扮演弱者,如果這樣可以得到更多憐惜的話,他真的不介意。
「切,我都還沒動。」傅青思撅嘴,垂眸時自袖兜里掏出藥跟白紗,「王爺這個時候搗毀君颯軒在大蜀的老巢,不怕打草驚蛇嗎?」
「明日大典,本王總要給洛心斷了後路。」視線落在自己的胳膊上,看著傅青思纖長玉指不時碰觸到自己的肌膚,一種莫名的燥熱感慢慢侵襲。
「王爺這麼做倒也不錯,若然讓洛心知道自己沒有後援,定然不會坐以待斃,說不好真能放南宮瑞出來大鬧登基大典。」傅青思動作嫻熟的替君無燁包紮好,且在包紮的地方簡潔利索的系了個蝴蝶結。
「傅青思。」君無燁突然開口,視線變得灼熱。
「嗯……」傅青思毫不戒備的抬起頭,唇瓣即刻被君無燁索住,毫無預兆所以毫無防備,君無燁的火舌長驅直入,仿佛暴雨突襲,直把傅青思給吻懵了!
這什麼情況!
傅青思怔忡片刻,雙手狠命抵在君無燁的胸口上,不想下一秒,她的手便被君無燁攥在掌心,硬生給扯到他脖頸的位置,「唔唔……君無燁你找死……」
沒理會傅青思的反抗,君無燁另一隻手情不自禁的鑽入傅青思髮髻,用力一抵,加深了這個吻!
「呃……」舌尖一痛,君無燁被迫停止自己的索取,一臉無辜的指了指自己的薄唇,「這裡也受傷了,要不要包紮一下?」
只不過迎接他的,是一記兇殘的直勾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牢房裡的氣氛越發詭異,君無燁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時抬眼瞄過來,「本王剛才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口渴,這裡也沒有水……」
「那你怎麼不撒泡尿,那不更直接?」話糙理不糙,傅青思的提議絕對是最行之有效的辦法。
「這又不是在戰場上。」君無燁表示委屈,其實這種方法也未嘗不可,彼時行軍,什麼樣的惡劣環境他沒碰過,別說喝尿,就是吃……咳咳,好吧,吃什麼的還真沒有。
「君無燁,你是不是要老娘再跟你說一遍我們兩個之所以狼狽為奸的原因?」因為氣極,傅青思已經開始語錄倫次了。
「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好吧……」君無燁嘴角一抽。
「作為最堅實的盟友,我們之間必須只有利益,但凡生出別的不該有的心思都會影響我們的判斷,頭腦不清醒的後果你造不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你造不造!我們之間……」不似以往那般淡定,傅青思對這個吻的反應過激了。
不為別的,只因她自己已經失去了方向,就在剛剛,在君無燁吻她的時候,她竟然……有一刻沉淪跟享受!
好要命!
「我們之間是夫妻,在本王沒有同意之前,這個關係沒有人可以改變。」君無燁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深邃的眸子溢出宛如子星寒星般的光芒,惹的傅青思渾身一震。
「君無燁你什麼意思?」傅青思看向出,君無燁沒有開玩笑。
「意思就是任重道遠,你最好別整天想著跟別的男人過什麼逍遙法外的日子。」君無燁的用詞也開始不恰當了。
「楚懷殤不是別的男人,他是……」
「本王不管他是誰,反正沒有本王的休書,你就還是我的第七妾,我就還是你的男人!」君無燁真是特別不喜歡從傅青思嘴裡聽到楚懷殤三個字,刺耳的程度簡直讓人無法承受。
「君無燁。」傅青思突然不作爭辯,目光清冷的看過來。
「嗯?」君無燁才一鬆懈,便見某人的鞋子罩面而至,他躲都來不及……
眾人翹首以盼的登基大典終於來臨了,這日風和日麗,萬里無雲,春日的陽光灑在身上,帶來徐徐暖意,鑑於這麼大的日子沒人會在意天牢里是否少了一個人,傅青思便讓戰凰帶她出來看熱鬧了。
如果說在這個一個喜氣洋洋的日子裡會有人不開心,那就只有獨自呆在天牢,被端木婷不知道扯到哪間牢房裡受罪的傅明雪了。
看著眼前綿延十里的紅毯和兩邊隨風飄揚的彩旗,以及站在殿外的幾十名身著官服的大臣,如此陣仗還是傅青思自穿越過來第一次見。
「主人,開始了。」隨著一陣莊嚴肅穆的樂曲聲響起,南宮夜一身明晃龍袍自殿下走上來,身形如松,步伐挺健,然爾卻少了幾分睥睨天下的霸氣,眼睛裡也少了那抹平靜卻又沉斂的光芒。
「假貨就是假貨,一眼就能認出來。」傅青思匍匐在高牆一角,冷眼俯瞰整個過程。
「好在與他對戲的人也是假的,這不正好麼。」戰凰淡聲開口之際,金鑾殿上兩扇殿門陡然開啟,南宮瑞亦是皇袍加身,手裡捧著玉璽。
聽不清禮官高喝的內容,傅青思的眸子緊盯著站在台下的一眾大臣,雖然距離很遠,但她亦能看到其中幾位大臣眼中的疑惑,有些大臣甚至開始竊竊私語,尤其是武將這邊,以盧雄為首的武將已經蠢蠢欲動。
「主人,他們是要造反?」傅青思身側,戰凰頗有些擔心。
「他們不敢,但一會兒他們有近距離與南宮瑞接觸的機會,否則南宮夜也不必多此一舉安排君無燁攪局。」傅青思眸色如鷹,視線不自覺的落在看台上,那裡,君無燁一身紫色長袍,玉樹臨風,俊逸非凡,迎著陽光,君無燁一身威嚴被反襯的淋漓盡致。
隨著禮官的高喝,看台上各國使節悉數走下來,順著紅毯走向已然握住玉璽的南宮夜!
「好戲就要開始了。」傅青思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絲忐忑和緊張,沒有經過彩排,誰也不知道這場戲會有怎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