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連你自己都是假的
果然,就在君無燁經過盧雄身邊的時候,身前忽然多了一隻胳膊擋住去路,粗黑健碩。思兔閱讀
「你不許過去!」盧雄的聲音陡然響起,眾人聞聲而望,便見這位大蜀的戰前先鋒正用一雙濃烈的帶著恨意的雙眼狠瞪向君無燁,周身散出的氣焰仿佛充滿了殺氣。
整個大典戛然而止,禮官見有人鬧事兒,登時將目光投向身邊的歐陽烈,小聲請示,「歐陽將軍,這……這怎麼辦?」
「繼續!」歐陽烈面色隱沉,心裡卻在發抖。
「新皇與各國使節交換官貼!」禮官得令高喊,歐陽烈則大步走向君無燁。
於是高台下眾多大臣的注意力隨即被盧雄跟君無燁吸引過來,剛剛的話題還沒討論出個所以為,便被他們淡望了。
「盧雄,你這是幹什麼!」歐陽烈快步走過來,厲聲喝斥。
「末將沒幹什麼,就是不許他過去!他不配!」盧雄雙目充血,伸手的手掌握成了拳頭,不時發出咯吱的聲音。
「你瘋了,現在是吾皇登基大典,要鬧事兒就給老夫滾出去!」歐陽烈看似想要平息事端,卻一丁點兒伸手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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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滾的是他!歐陽烈將軍,你難道忘了韓俊了?當初那一戰如果不是君無燁使詐,韓俊根本不會死!都是他,是他害了末將最好的兄弟,若我今日不能替兄弟報仇,他日下到九泉,如何跟韓俊交代!」盧雄怒吼之際猛然出掌,掌風疾勁,君無燁不慌不亂,稍稍閃身躲過攻擊!
這廂一動手,莫說周遭的大臣,便是前來觀禮的各國使節來都扭過頭來看熱鬧,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轉移,而大典,仍然在繼續。
「主人,涼王是不是在盧雄身上動了手腳?」傅青思身側,戰凰狐疑抿唇。
「當然了,否則就算借盧雄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登基大典上鬧事兒。」傅青思悻悻抿唇,「盧雄中的是本小姐特別為他準備的迷魂散,剛剛君無燁經過的時候暗中用手飛彈到他領子裡,結果就……呵呵了。」
對於傅青思的解釋,戰凰領悟之後只有一句結語,「他可真榮幸。」
「身為武將,應該知道什麼叫兵不厭詐。」君無燁冷冷開口,對於當年一役做出了理智分析。
「就是你卑鄙!」此刻被藥物操控,盧雄自然不會理性面對問題。
既然要打,那就打一場好了!
於是在歐陽烈的左推右搡下,盧雄與君無燁斗在一處!
角落裡,一身湛藍色長袍的南宮夜漠然守在大殿左側一個不起眼的石獅旁邊,絲毫不理大典上傳來的不和諧的聲音,身子傾後靠在冰冷的石獅上,好看的桃花眼不帶一絲感情的望著石獅對面的石牆。
終於!
石牆後面傳來砰砰的聲響,南宮夜黑眸微閃,眼睜睜看著石牆鬆動,一抹熟悉的身影漸漸清晰。
忽的!
就在那抹身影快要走出來的時候,南宮夜陡然閃身衝進密室,緊接著,那扇原本已經開啟的石門,慢慢闔起。
黑暗中,兩雙眼睛互視許久,卻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直至壁火驟燃,南宮夜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父皇,正用一雙無比震驚和怨毒的眸子在審視自己。
「你……你你你……」南宮瑞無比震驚的看著南宮夜,蒼老的容顏透著不可置信的驚駭表情。
「父皇是不是很奇怪,登基大典還在繼續,兒臣會何會出現在這裡?」南宮夜悠然抿唇,狹長的鳳目微微眯起一個危險的弧度,聲音不輕不重,卻聽的人心裡發抖。
「假的……上面那個你是假的?」南宮瑞恍然之際勃然大怒。
「毋庸置疑。」南宮夜淺聲回應,冷漠的音調絲毫讓人看不出這是一對父子在講話。
「南宮夜,你太狡猾,太卑鄙,太無恥,你不但讓人假扮朕,連你自己也是假搶的!你這樣做豈不是在玩弄我整個大蜀朝官,你把他們置於何地?你把大蜀黎民百姓置於何地!」南宮端憤然怒吼時,卻聽南宮夜淡淡問了一句。
「那麼父皇,你又把母后置於何地?把本太子置於何地?」輕淡的聲音沒含戾氣,卻讓人感覺到了寒冷。
「就你這樣的孽種,你說朕要把你置於何地!」南宮瑞恨恨低吼,他叱吒風雲一生,不想老來卻敗在自己兒子,不,是這個孽種手裡。
「那母后呢?夏氏一族可有半點對不起父皇的地方?」南宮夜慢慢走過去,一步一步,氣勢凌厲。
「你要幹什麼?殺父弒弟?」南宮瑞強自鎮定,怒聲質疑。
「你死了嗎?至於南宮辰,那是御龍部落的殘餘動的手,由始至終,本太子都沒有你們狠,即便是在父皇派殺手對我下手的那一刻,本太子都沒想過要你的命。」南宮夜忽然有些懊惱,在心狠手辣這方面,他的確還需要磨練。
「可你做的那些事跟要了朕的命有什麼區別?這大蜀是朕一手打下來的天下,就這麼被你給奪了!」南宮瑞怒瞪眼珠,好不甘心。
「是你一手打下來的天下?還是夏氏一族與歐陽烈替你打下來的天下!忘恩負義的東西!」這是南宮夜對自己的父皇,說過的最狠的一句話。
「別跟朕提歐陽烈!要不是他,朕豈會縱容狄氏殺了你母后!是他……是他們背叛朕還生下你這個孽種!朕就是死也不會原諒他們!」南宮瑞一語驚人,南宮夜不由一震。
「原來父皇在懷疑本太子的身世?」南宮夜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心裡仿佛落了一粒蓮子,苦澀的味道溢滿胸腔,無處發泄。
「不是懷疑,是肯定!否則朕找不出歐陽烈忠心的理由!」南宮瑞的解釋太過滑稽,滑稽到南宮夜真想過去給他兩拳!
然爾他始終沒有那麼做,而是灑了一把由蒙汗藥製成的粉末……
登基大典終於結束了,明明那麼嚴肅的事到最後好似成了一場鬧劇,好在這並不影響登基大典的意義,從這一刻開始,南宮夜成了蜀帝,萬人之上。
在案子沒有查清之前,傅青思不得不回到天牢,不想她回到天牢時,早已有人在那裡等她。
「你去哪兒了?」牢房裡,君無燁似乎等了很久。
「你怎麼會比我還快?」傅青思有些驚訝於君無燁的速度,不問反答。
「本王沒在登基大典上看到洛心,怕她過來害你。」君無燁是真的這樣想,才會在登基大典結束後第一時間趕到天牢,剛剛因為沒有看到傅青思,他一度以為傅青思已經被洛心毀屍滅跡了。
「憑她也配。」傅青思嗤之以鼻,「只是不知道南宮夜那邊怎麼樣了,太上皇有沒有現身。」
「現身了,而且被南宮夜安排到了很特別的房間。」見到傅青思安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君無燁那顆懸著的心也算是落了地,其實他也知道,有戰凰在,傅青思怎麼可能有事,就算戰凰不在,憑著『冰魄殘卷』,他家的小七也不是誰都能撂倒的主兒。
「也不知道洛心現在在哪裡,她會給自己找一條什麼樣的後路。」傅青思淡淡抿唇,眼底掠過一抹微不可辨的惋惜,「王爺見過洛心,覺得她眼熟嗎?」
「怎麼突然這麼問?」君無燁挑眉,走到傅青思身邊坐下來。
「隨便問問,她既然能被君颯軒選作暗部之首,想必應該有些來頭,就想著你會不會認識她,或許還能牽扯出什麼別的有用的信息。」傅青思敷衍道。
「沒有,本王不認識她,之前根本沒有見過面。」君無燁努力想了想,嚴肅開口。
傅青思只是象徵性的笑笑,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不過她相信飲澗閣的消息定然不會有錯。
是的,就在剛剛他們回來的路上,傅青思與戰凰的人被飲澗閣的人攔下來,且從那人手裡得到了關於洛心的全部消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忙碌一天的大蜀皇宮終於恢復寂靜,御書房內,歐陽烈偷偷瞄了龍案前的南宮夜好幾眼,見其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由開口道,「今日可是皇上登基的第一天,應該休息在皇后寢宮才對。」
這是禮法。
聞聲,南宮夜擱下手裡奏摺,漆黑的眸子帶著一抹明暗莫辨的冷光掃過來,薄唇微微抿起,猶豫了很久。
歐陽烈不明所以,低頭看看自己,又抹了兩把老臉,「老臣臉上有東西?」
「有故事。」南宮夜暗斂心境,收回視線的同時,勾起唇角,「你與母后自小青梅竹馬,在知道母后被外公指給當時還不是皇上的父皇時,你什麼反應?」
歐陽烈沒想到南宮夜會突然問起這個,一時無語。
最愛的女人嫁人了,新郎卻不是自己,能是什麼反應。
見南宮夜沒有罷休的意思,歐陽烈眸色略暗,「醉生夢死。」
「母后呢?」南宮夜似是無意問道。
「太子殿下到底想問什麼?」歐陽烈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任何涉及到婉兒的事,他都會認真對待。
夏婉,前大蜀皇后,南宮夜生母,亦是歐陽烈的小師妹,為了這個小師妹,歐陽烈此生未娶。
「歐陽將軍自母后嫁給父皇之後,可有過……不正常的接觸?」彼時密道南宮瑞用無比怨懟的目光狠戾瞪過來,口口聲聲叫他孽種,南宮夜看得出來,自己那位父皇是真沒把他當作親兒子,每一句話里都帶著詛咒和厭惡。
「皇上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沉冷的氣息陡然升騰,歐陽烈因為震驚,身體沒來由的輕顫。
「父皇說他之所以容不下朕,是因為他斷定朕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
「放屁!南宮瑞他放屁!他這麼說可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婉兒?他現在在哪裡?我要見他!」怒火瞬燃,歐陽烈眼底赤紅,鬍子氣的撅起來,握起的拳頭咯咯作響。
南宮夜毫不懷疑,如果父皇在這裡,歐陽烈必是要揍過去的。
「只要老將軍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