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不需要理由
「你呆下去不需要理由……」
「皇上說什麼?」南宮夜薄唇微嚅,聲音輕到傅青思根本沒有聽清。思兔sto55.com
「沒有,既是如此,你先下去吧。」南宮夜收斂心境,微笑抿唇。
差不多在傅青思離開後半盞茶的時間,歐陽烈終於從密道里走了出來,眼眶略腫。
「看來太上皇是相信了……皇上打算如何安置他?」
南宮夜沒有開口,抬頭看向歐陽烈,許久,薄唇微勾,「釋懷了?」
歐陽烈一怔,爾後那張蒼老的臉上閃過一抹苦澀的神情,「老臣釋懷與否又有什麼意義,婉兒終究不能活過來……」
「朕在皇城之外五十里的地方建了一處別苑,讓他頤養天年吧。」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南宮夜不能為母報仇,因為那畢竟是他的父親,但他相信,在餘下的光陰里,南宮瑞必定會為他曾經犯過的錯誤每日懺悔,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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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烈不再糾結,是的,讓南宮瑞帶著懺悔活下來,或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傅青思那丫頭呢?」環視四周,歐陽烈這才注意到傅青思竟然沒有在寢宮裡。
「走了。」南宮夜纖長瑩潤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觸著桌上的茶杯,眸色略暗。
「眼下端木婷一死,皇后之位空缺,皇上若能許給傅青思皇后寶座,總歸是比王府側妃強吧!」歐陽烈這般慫恿道。
南宮夜苦笑,「嗯,朕覺得倘若你這話被傅青思聽到,她還不知道怎麼收拾你,上次城門的事情你忘了?」
被南宮夜這麼一說,歐陽烈本能回頭,那次的事,他心有餘悸。
歐陽烈最終沒有再提強留傅青思的事,而南宮夜也很清楚,像是傅青思那樣的女人,除非她願意,否則誰又能留處住她?
但這不代表,他會放棄……
大齊皇宮,雲光殿
自從確定有寶藏這回事之後,君颯軒對玉玲瓏的態度一直不錯,偶有幾晚不會在雲光殿,但也一定不會在雅嵐殿,後宮風向驟變,那些妃嬪們復又開始巴結玉玲瓏,不過一個月的時間,玉玲瓏便恢復到了之前的地位,無人能及。
此刻翡翠玉桌旁,君颯軒握著酒杯,由著玉玲瓏將杯斟滿,一股淡淡的酒香撲鼻而致,「愛妃突然把朕叫過來,可有要事?」
早朝剛下,君颯軒還沒回御書房就被玉玲瓏喚到雲光殿,此刻握著酒杯,君無燁挑了挑眉梢,眼睛裡似有期待。
「皇上且喝了這杯酒,這酒是臣妾前段時間親手釀的。」玉玲瓏擱下酒壺,面露嬌羞的坐在君颯軒身上,玉臂攬上他的脖頸。
君颯軒不語,仰頭飲盡美酒,且等擱下酒杯,眼前赫然出現一張有些泛黃的牛皮地圖,「這是?」
「昨夜有御龍部落的侍衛潛入雲光殿,親手把這張地圖交給臣妾,臣妾一時等不及,所以才讓貞寧去請皇上過來的。」玉玲瓏仿佛小鳥依人般倚在君颯軒的懷裡,櫻唇勾起殷紅的弧度。
「這是第二張寶藏地圖?」君颯軒興奮之餘接過地圖,仔細翻看,聲音抑制不住的激動,「沒想到御龍部落的侍衛武功甚高,朕在外面……咳咳……他有沒有說為什麼會突然出現把地圖交給你?」
「說了,是因為大蜀南宮夜登基的緣故,南宮夜逼死韓仲的事想來他是知道了。」提起韓仲,玉玲瓏眸色略暗。
「那……他給你地圖的目的是……」君颯軒試探著問道。
「想讓臣妾重掌御龍部落。」玉玲瓏直言道。
「重掌?」君颯軒眉心微擰,重掌就意味著有可以掌控的東西,是什麼呢?
「御龍部落雖然被滅,但當年部落里的精英還在,那人告訴臣妾,御龍部落現有精兵數萬人,只要時機成熟,他們會擁臣妾做女皇,呵!」玉玲瓏說到此處,忍不住笑出聲來。
「愛妃笑什麼?」君颯軒從來不知道,御龍部落竟然還有精兵?
「臣妾笑他們的想法太天真了,女皇?臣妾現在就很好啊,身為泱泱大齊的皇貴妃,這樣的榮耀可是幾個部落女皇換不來的,不過臣妾沒跟他辯解,總之先將地圖集齊,至於御龍部落的精兵,皇上放心,臣妾自會想辦法將他們變成大齊的軍隊。」玉玲瓏信誓旦旦的表明了自己的忠誠。
「愛妃這樣幫朕,叫朕何以為報?」君颯軒伸出手,有些動情的撫上玉玲瓏的嬌顏,薄唇淺覆上去。
「臣妾不需要皇上報答,臣妾只需要皇上愛我……」
無語,君颯軒猛然抱起玉玲瓏,大跨步踢門進了內室,一番雲雨過後,君颯軒由著玉玲瓏懶洋洋的趴在床上,自己回了御書房。
直至君颯軒走遠,貞寧憂心而入,「娘娘,您還好吧?」
「放心,本宮才剛給了他那麼大的一份禮,他自是百般溫柔,生怕弄疼了本宮。」玉玲瓏只起胳膊坐到床邊,「替本宮準備衣裳。」
「娘娘不再躺會兒嗎?」貞寧心疼道。
「地圖已經交給君颯軒了,接下來怎麼做本宮還要跟璇機商量一下,讓你去準備就準備,哪還那麼多廢話!」玉玲瓏有些不耐煩的走下床榻,坐到梳妝檯前。
一側,貞寧默默跟在玉玲瓏身後,替她梳理長發,眸間暗沉無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家主子似乎不願意跟她討論有關御龍部落的事了,便是連後宮發生的事也只願意跟馮璇機商量,而她,似乎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在玉玲瓏眼裡,就只是個伺候起居的丫鬟……
初春時節,御花園初見綠色,偶有一陣泥土的芬芳沁入鼻息,讓人神清氣爽。
站在臨近碧湖的涼亭里,陸蝶依分明看到玉玲瓏的身影自不遠處掠過,見她神色匆忙,似乎十分焦急。
「娘娘,看樣子好像是落霞殿的方向!」陸蝶依身側,湘竹小聲開口。
陸蝶依微微頜首,看方向的確是。
「奴婢真不明白,她玉玲瓏如今已然得寵,她想見誰還需要自己親自去嗎?」湘竹悻悻聳肩。
「事有異常必為妖,只不過以咱們現在的處境,不好多管罷了。」陸蝶依清眸無波,淡聲抿唇。
「娘娘,咱們以後怎麼辦?」湘竹不禁有些擔憂。
聞言,陸蝶依慢慢轉身看向湘竹,伸手撫住了她的肩膀,「沒事的,只要有我,就不會讓人再來傷害你。」
「奴婢不怕,奴婢只是……」
「算算日子,傅青思也該回來了。」
陸蝶依知道湘竹是在替她擔心,可她沒有時間擔心,她需要的是面對……
的確,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傅青思與君無燁的馬車便已行使出大蜀皇都。
馬車滾滾前行,四周那麼安靜,車廂里的氣氛有些詭異,君無燁忍了很久方才開口,「剛剛南宮夜把你叫到一邊,說了什麼?」
「沒什麼啊。」傅青思搖頭。
「真沒什麼?可本王看他的樣子,好像是跟你有了什麼約定似的……」說實話,君無燁有些吃醋,剛剛南宮夜單獨跟傅青思道別的時候,手有搭在她的肩上。
「他說過不了多久,我們會再見面。」傅青思沒有要隱瞞君無燁的意思,她也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再見面……呵,那倒是真的,身為大蜀新君,登基之後自然有必要遊走各國。」君無燁點頭。
「你不擔心周允了?」傅青思忽似想到什麼,挑眉問道。
「雷宇那邊傳來消息,原本定於五日後處決的周允被改到了半個月後,時間上我們還來得及。」君無燁神色驟凝,肅聲開口。
「怎麼會突然改了時間?」傅青思本能提出這樣的質疑。
「想必是誰在其中動了手腳。」君無燁輕描淡寫應聲,不過他能想像得到,在唐周守的那麼緊的情況下能讓賀洵把周允的行刑時間推遲半個月,這個人必定不簡單,事實上,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至於君無燁的猜測,不是楚懷殤還是哪個!
大齊皇城,風月樓
與每次不同,這次閻王來的風風火火,人未見進來先把桌子給掀了,好好的一壺茶就那麼灑在地上,惹的楚懷殤一陣嘆息。
「王爺這火氣未免大了些吧?」楚懷殤揮手間躺在地上的桌子翻正回原來的位置,至於那壺茶,自是沒有挽救的可能了。
「楚懷殤,你到底什麼意思!」屏風後面,閻王盤膝而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緩和些,但是並沒有什麼卵用,那聲音雖然清冽,卻像極了從地獄裡傳出來的,震懾人心。
「懷殤不知王爺說的哪件事?」楚懷殤優雅坐到桌邊,扯了扯並不褶皺的袖子,抬頭瞄了眼屏風後面。
「莫說半個月,再過三日君無燁就能抵達皇城,介時他會眼睜睜看著周允死?」閻王嗔怒低吼,恨不能把楚懷殤直接震聾!
「就算刑期不延遲,你覺得周允死得了?有消息說雷宇跟『龍淵』早就回了皇城,周允的腦袋,君無燁可是保定了。」楚懷殤淡漠開口,並沒有因為閻王突然發飆而有任何動怒的意思,單在這件事上,他的確做的有些出格。
「本王現在生氣的不是周允會不會死,氣的是你楚懷殤,怎麼會插手此事!」即便楚懷殤分析的非常對,但閻王卻不會因此轉怒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