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原因不重要
君無燁沒有在舞傾城的房間裡逗留太久的時間,臨走時他告訴舞傾城,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隨時找他。思兔閱讀sto55.com
舞傾城拒絕了,她說她會找傅青思。
酉時的皇城郊外,一輛馬車自北向南,緩緩駛離。
馬車裡一陣沉默,殷風隔了許久方才開口,「君無燁跟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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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思跟你說了什麼?」舞傾城不答反問,櫻唇勾起淡淡的微笑。
殷風被舞傾城的笑給吸引了,眸子不由的暗了些許,「她告誡我不許欺負你,否則就對我不客氣。」
「她多慮了。」想到彼時傅青思義無反顧將殷風拉出去擋槍的一刻,舞傾城不由的抿了抿唇角,不得不說,有些時候傅青思還是夠陰險,夠狠辣。
「本公子也是這麼跟她說的,寵還寵不過來,怎麼會欺負。」殷風故意將視線移到車窗的方向,聲音聽起來淡淡的,落在舞傾城心裡卻有千金重,因為跟殷風在一起的時間不短,所以舞傾城最清楚殷風能說出這樣的話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沒有回應,舞傾城下意識掀起身邊的車簾,視線探向遠方,命運這個東西真的很難說,誠然她的前半生充滿了苦難跟坎坷,生活的無比艱辛,可自從遇到傅青思以後,她發現自己的境遇竟然慢慢的變好了。
當初她自服劇毒誣陷玉玲瓏之後被傅青思看穿,那個女人竟然沒有揭穿她,爾後在天水鎮,若不是傅青思願意跟她一起布局,鬼杵也不會死!還有這次,她如何也想不到傅青思是怎麼說服墨寒淵取了夏嫣的性命!反正她舞傾城生平迎來了她的第一個貴人,就是傅青思。
還有殷風,這麼多日日夜夜的守護,舞傾城絕對相信殷風的對自己的感情,有時候看到殷風多兒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場面,她的心都快溶化了一樣。
所以,老天爺其實還是挺公平的……
夜已深,水月軒內,君無燁跟傅青思臨面坐在桌邊,看著桌上的膳食,君無燁有些索然無味。
「王爺是不是開始想念青思的廚藝了?」看出君無燁有心事,傅青思調侃道。
「謝謝你。」如果不是再見舞傾城,君無燁還不知道傅青思為他做了這麼多。
「謝我什麼?」傅青思明知故問。
「本王沒想到你跟舞傾城私下裡……」
「我們私下裡關係好絕對不是因為王爺,是因為青思見過多兒,那樣一個小姑娘,任誰看了都不會不喜歡,所以王爺不用謝我。」傅青思打斷君無燁的話,「舞傾城的事已經告一段落,王爺還是多想想淳于鶴的事比較好。」
「本王讓周允查過,根據兵部歷年記載,淳于峰跟上官雄並沒有共同作戰的記錄,跟淳于鶴就更不可能,本王實在想不通淳于鶴為什麼要去殺上官雄。」君無燁無奈搖頭。
「原因已經不重要了,眼下王爺要如何保住淳于鶴的命?」傅青思原本想找楚懷殤問個究竟,可最終還是放棄了,她不想楚懷殤因為自己一再破例,她怕欠楚懷殤太多。
「這件事棘手就棘手在這裡,御南候並不是個光明磊落的主兒,如果他醒過來,定然不會給淳于鶴留有一線生機,可他又不能死,若然死了,那麼這件案子基本不用審了。」君無燁抬眸看向傅青思,欲言又止。
「嗯,既不能活也不能死,王爺跟上官無極的想法很一致呢!」傅青思微微頜首,眸間異彩紛呈。
「其實你已經猜到本王在想什麼了,你覺得本王的這個想法,有幾分把握?」對於傅青思的智慧,君無燁一直持肯定的態度。
「現在不是有幾分把握的問題,而是除此之外別無他路,不過好在上官無極已然向本小姐示意,所以這件事運作起來並不難,這件事王爺別管了,交給青思吧。」傅青思想了想,正色開口。
房間裡一時沉默無聲,傅青思只顧低頭吃東西,絲毫沒注意對面君無燁神色慢慢變化。
「本王忽然覺得,如果沒有你,本王這條路或許早就走到盡頭了。」君無燁說話時端起酒壺,突兀起身走到傅青思身邊,替她斟滿酒杯,「本王好像還沒給哪個女人倒過酒。」
「那青思該受寵若驚了?」傅青思抬頭,正迎上君無燁滿含深情的目光,心莫名的一動,隨即收回視線,「王爺其實不用這麼客氣……」
「本王不是客氣,只是想為你做些事。」君無燁隨後將自己的酒杯斟滿,「敬你。」
「一定要喝?」氣氛略顯尷尬,傅青思有些侷促的舉起酒杯站起身,兩個酒杯就這樣碰在一起,琉璃杯中的液體微微晃動,在燭光的映襯下越發唯美如畫。
就在這時,房門開啟,一身紅衣的月寒笙突然沖了進來,看到眼前場景時陡然站在一處,「你們在喝酒?你們還有心喝酒!」
眼見那張雌雄莫辨的容顏儘是焦慮,傅青思與君無燁皆是一怔,千萬不要說大事不好了!求你!
「本盟主聽說萬金城的十三姨死在涼王府了?趁墨寒淵不知道趕緊找地方躲躲啊!不然去本盟主的幽冥山莊好了!要不然就去塞外,對!苗疆!墨寒淵的勢力還沒滲透到苗疆,躲在那裡安全些!」月寒笙說的那樣真誠,這讓一度想把酒潑在他身上的君無燁有些自慚形穢。
「墨寒淵已經知道了。」為了配合月寒笙,傅青思擺出一副無比悲慟的表情,沉痛開口。
「所以……所以你們這是在訣別?還是這酒里有毒?該死!你跟他不是朋友麼!他居然把你們朝死里逼?」月寒笙二話不說,上前打翻傅青思跟君無燁手裡的酒杯,怒目而視。
「他沒逼我們,十三姨是他自己動手殺的。」君無燁認真道。
「不可能!那廝雖然混蛋,但他從來不殺女人!你這麼說是不想我被你們連累吧?」月寒笙如此曲解越發讓君無燁無地自容。
於是在經過一番激烈的論證與反論證之後,月寒笙終於相信了君無燁的話,然後他就跟君無燁絕交了!
本盟主當初只是誤殺了他家妾氏八竿子打不著的小舅子就被他追殺千里,眼下你一句話他就把自己女人給殺了!
君無燁,你們關係鐵成這樣,當初為啥不替老子說句話!
為什麼!
已過子時,風月樓里依舊燈光璀璨,奪目耀眼。
閻王來的時候楚懷殤正站在窗邊,夜風拂起,撩動他墨色的長髮,身上白袍鼓動,幾欲乘風。
楚懷殤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涼王府,淡雅的眸子裡,溫情如水。
「夏嫣真的死了嗎?」這次閻王沒有坐在屏風後面,而是直接走到桌邊,倒了杯水。
「或許吧,不太清楚。」收回視線,楚懷殤轉身時窗欞忽的闔起。
「呵,本王怎麼覺得,最近一段時間飲澗閣不知道的事情有點兒多呢?」桌案對面,閻王一身黑袍,與楚懷殤的裝扮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有什麼辦法,最近一段時間出的怪事比較多。」楚懷殤似不在意的坐下來,取了個杯子放在閻王面前。
「你是怎麼好意思把杯放到本王面前的?夏嫣的事本王要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閻王重重擱下茶壺,聲音漸戾。
「夏嫣死與不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墨寒淵的態度,死訊傳出來,墨寒淵竟然沒有發飆,甚至沒有追殺真兇的意思,所以這步棋,你可能是白下了。」楚懷殤並不在意閻王動怒,淡聲分析。
「這就奇怪了!墨寒淵一向護短,這次怎麼回事?難不成……舞傾城勾搭上了墨寒淵?」閻王慍怒抿唇。
楚懷殤聞聲抬眸,「你小看墨寒淵了。」
「本王的確小瞧他了!既然不能收買……」閻王慢慢握住茶杯,鳳眼微眯,「那就……」
「別說我沒提醒你,萬金城可不是一般角色,跟墨寒淵作對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無一例外。」楚懷殤正色開口,算是警告。
「難道沒人告訴你,跟無間地獄作對的下場也是一樣麼!哼!」閻王嘴上發狠,心裡
卻清楚,非到萬不得已,不能得罪萬墨寒淵。
「眼下墨寒淵已經回了萬金城,他暫時不會阻礙你在皇城的計劃,至於以後他會不會成為擋在你面前的攔路虎,以後再說吧。」楚懷殤好意勸諫。
「也只能這樣。」氣歸氣,閻王還不致亂了方寸。
「上官雄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置?」見閻王火氣漸消,楚懷殤提壺給他斟了一杯清茶。
「本王來便是跟你說這件事,你與傅青思接觸頗深,在你看來,她跟君無燁是什麼關係?」閻王言歸正傳,黑色斗笠下,那雙黑色的眼帶著一絲興起看向楚懷殤。
「他們的關係你不知道?還用得著懷殤來說?」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楚懷殤看似雲淡風輕的回答卻沒有遮掩住他臉色一瞬間的僵硬。
「淳于鶴出事,傅青思第一時間跑到御南候府保住了上官雄的命,很明顯,她在幫淳于鶴,本王現在不敢確定的是,她是因為君無燁才去幫淳于鶴,還是因為諸葛少勤,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名聲可不怎麼好呵!」對於傅青思,閻王的態度一直都是嗤之以鼻,即便她解了楚懷殤身上百年罕見的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