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謀殺君離
直到目視孫嬤嬤離開,傅青思這才跟進來,「離世子所中乃劇毒,雖然青思已經給他服用過解毒配方,但配方的精準度還需細調,所以,離世子現在還處於危險階段。思兔sto55.com」
無語,慶王慢慢走過去坐到床榻旁邊,伸手撫上君離的臉頰,蒼白的臉頰仍無血色,微弱的呼吸若不仔細辨認根本感覺不到。
對不起!
慶王默默看著自己的兒子,眼底流露出深沉的情愫,有人給他下毒,就說明有人感受到了他的威脅,而這威脅,又是誰給他造成的。
「離兒是老夫的命根子,所以老夫請求七夫人,無論如何都要治好離兒,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老夫都承受得起。」君周慢慢起身,轉爾看向傅青思。
「皇叔言重了,青思自當盡力。」傅青思恭敬頜首。
「那老夫就把離兒交給你,辛苦了。」君周有些不舍的看了眼床榻上的離兒,這方走出內室,傅青思亦跟著送出去,臨走時慶王從懷裡取出幾張銀票打算給傅青思作為酬勞,卻被其婉拒了。
她愛錢,但不是誰的錢她都收,「慶王不用多心,離兒是青思的皇弟,於公於私我都會傾盡全力。」
慶王走了,傅青思才回紫竹閣便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院落里,「王爺什麼時候回來的?」
「得到消息便往回趕,剛剛才到。」君無燁早朝之後去了西城軍營,與諸葛少勤秘密商議要事,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快到酉時了,「離兒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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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屋裡說。」傅青思瞄了眼院門,爾後與君無燁先後進了紫竹閣,直奔內室。
床榻上的君離沒有絲毫動靜,看著讓人心疼。
「本王真不明白,君離只是個孩子,怎麼會有人對他下此重手?」君無燁慢慢靠過去,深邃目光覆起一層寒霜。
「青思也想不透,到底君離的存在威脅到了誰的利益,君離若死,誰會受益?」傅青思有著跟君無燁一樣的不解,「又或者他們的目的是慶王?可你不說慶王很早開始就不參與朝政了嗎?他不是跟你一樣,上一輩奪嫡時,就主動放棄了嗎?」
「那又如何?本王還主動放棄了,結果還不是一樣,生在皇族,註定一生不得安寧。」君無燁動容的坐到君離身邊,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還好青思發現及時,哪怕再遲一秒,任誰都無回天之力。」傅青思淡聲安慰,「我不知道該怎樣評判下毒之人的目的跟心機,不知道該說他狠還是仁慈!君離所中劇毒並不要命,但卻讓他終身保持現在的狀態,與死無異。」
「到底是誰……」君無燁劍眉緊皺,腦子裡一片混沌。
「只等君離醒過來,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看出君無燁神色倦怠,傅青思走過去拉起他的手,「你也累了一天,早些休息,放心,有我在,君離定然不會有事。」
在外人面前說的模稜兩可是因為她不想承擔那萬分之一的責任,但對君無燁,她可以交個實底。
離開內室,君無燁無力坐在桌邊,「針對君颯軒要撤銷東西城軍的事,本王已經暗中跟諸葛少勤和淳于鶴商議過,不再阻止,由著他撤消。」
「為什麼?」傅青思驚訝坐過來。
「因為本王的目的終究不是皇位,再加上第三方勢力,從皇城倒戈很容易被人利用,畢竟本王的勢力不在這裡。」看出傅青思微變,君無燁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你放心,這個皇位就算本王不當,也不會讓君颯軒坐穩……你覺得君離怎麼樣?」
傅青思糊塗了,「你……你想輔佐君離?為什麼?」
「這是最折中的辦法,也是對大齊傷害最小的辦法,因為現在朝中重臣,不是君颯軒的人就是本王的人,當然也不排除還有第三方勢力的人,不管是我們誰當皇帝,勢必要剷除異己,大齊會因此受到很大衝擊,唯有君離登基,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最主要的是,慶皇叔是怎樣的人本王最清楚,有他輔佐君離,大齊才不致落敗。」
這樣的心思不是一時才有,君無燁早就暗中尋找可以代替君颯軒的人,直到君離出現。
「既然你不在乎皇位,為什麼不把皇位留給君颯軒?」傅青思只想知道君無燁的想法跟自己是否相同。
「本王要對諸葛少勤負責,對淳于鶴負責,還有周允,夏雁,那些義無反顧陪朕賭這一局的人,本王要保證他們的安全。」君無燁眸色如堅,正色開口。
「王爺大義。」傅青思微微頜首,這也是傅青思的意思,就算他不想當皇帝,也一定要把君颯軒趕下台。
「不是大義,是自私。」君無燁苦澀抿唇,「本王不想被皇位束縛,只想跟心愛的人隱居山林,過與世無爭的生活。」
昏黃的燭火搖曳著,映襯出傅青思那張清麗淡雅的容顏,君無燁不由的起身走過去,拉起傅青思的手,「在本王心裡,你堪比天下,更勝天下……」
曖昧的情愫慢慢縈繞,君無燁雙手攬住傅青思的纖腰,薄唇傾覆下去。
就在這時,門口處忽然響起一聲尷尬的輕咳,「本王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一襲白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君子劍有些侷促的站在門口,轉身欲回卻被君無燁喚住,「進來吧。」
「肅王突然過來,是不是身體不適?」被傅青思這麼一說,君無燁眼中透出一抹不安。
「也沒什麼,只是……只是覺得胸悶。」君子劍淺笑著走進來,坐到桌邊。
傅青思皺眉,隨即將手搭在君子劍的手腕上,脈象的確有些問題,但又似乎不是特別嚴重,「還好,我給你拿幾粒藥丸。」
就在這時,孫嬤嬤突然出現在紫竹閣,說是郁太妃有很重要的事想找君無燁商量。
無奈之下,君無燁只得先一步離開紫竹閣。
「君離好些了嗎?」接過傅青思遞過來的藥丸,君子劍輕聲問道。
「放心,並無大礙。」傅青思坐回到桌邊,手指重新放在君子劍的手腕上,她要時刻掌握君子劍在服每種藥時的脈搏變化,以此判斷藥量多少。
心,陡然一震,君子劍萬沒料到傅青思竟有這樣的本事,『紫寐』雖不致命,但卻不影響它是劇毒,至今為止,他還不曾見到有誰中過『紫寐』還能安然無恙!
「怎麼回事?」感覺到君子劍脈搏有異,傅青思柳眉緊蹙。
這下君子劍徹底服了,傅青思竟然能依據脈象感受到自己內心的波動,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暗自收斂心境,君子劍的視線落在內室房門的位置,「真不知道是誰給君離下毒,他還只是個孩子。」
「不管是誰,讓我知道就沒他好!」傅青思抽回手指,狠起來的樣子別有一種風情,君子劍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母妃的手抄卷宗……」君子劍欲言又止。
「哦,之前照顧君離我一直沒來得及看,那會兒瞄了一眼,好像有些端倪……」見君子劍沒有打斷她的意思,傅青思基本能猜出他深夜到訪的意圖,於是自藥案下面的暗格里拿出手抄卷宗走回來,「這三張藥膳食譜分別隔了三個月,看這裡!」
傅青思將手裡三張宣紙攤到桌上,指尖點向三張宣紙里被她用硃筆勾畫的藥材,「五味子,天冬,玉竹,這三味藥材本身都是至寒之物,擱在一起的效果可想而知,而且,這三味藥材存於體內的時間至少有三個半月。」
「也就是說,當母妃服用天冬的時候,體內的五味子藥效還沒有喪失,兩者碰撞,母妃身體自然很差?」君子劍皺眉,他的確沒想到這點。
「可以這麼解釋,只是這麼解釋還遠遠不夠,僅這三味藥材或許會誘發寒症,卻還不致成為寒毒,如果青思沒猜錯,在這三味藥材之前,還有至少十幾種藥材。剛剛肅王也了解到,藥材在體內的堆積時間並不算長,就像你之前分析的,五味子的藥效還沒盡失便出現了天冬,二者結合之後三個月內,又來了玉竹,但此時五味子的藥效已經減少,近似於無……」
「你想告訴本王,那個下毒之人,是用了很長的時間才致母妃中毒,大概……有多久?」君子劍眉目如冰。
「至少三年,這還算保守估計。」事實如此殘酷,傅青思卻不能有絲毫隱瞞。
「是麼……」君子劍皓齒暗咬,他一直都知道郁太妃是個有城府的女人,卻沒想到她竟然在與母妃結拜的當年就開始給母妃下毒!
「青思說這些,只是想讓肅王知道,手抄卷宗這件事我們還要繼續,想要解肅王體內的寒毒,青思必須知道當年下在宸妃體內的所有藥材。」傅青思解釋道。
「本王明白……明白。」君子劍薄唇緊抿,苦澀垂眸。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王爺節哀。」傅青思很清楚,再怎樣的安慰都無法撫平君子劍心底的悲慟,只是聊勝於無,她總不好什麼都不說。
「放心吧,本王知道什麼該計較,什麼不該計較,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君子劍緩慢起身時,身體不自禁的搖晃一下,幸而傅青思及時扶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