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郁冰心
溫暖的碰觸順著指尖延伸到心底,君子劍沉默片刻,「母妃的事你有告訴過別人嗎?」
「青思沒跟任何人說,連無燁都不知道這件事。思兔閱讀sto55.com」傅青思肅聲回應。
「多謝。」君子劍微微頜首,轉爾走出紫竹閣……
看著君子劍的背影,傅青思忽然覺得老天爺對這個溫潤如玉的男子過於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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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風月樓一陣風起,已經睡下的楚懷殤猛然起身,便聽『咔嚓』一聲!
不用點燈也知道自己那扇價值連城的屏風已經碎成渣。
指尖驟彈,燭火微亮,忽明忽暗的燭光下,眼前之人一身黑衣,罩面的黑紗隨風輕揚,透出裡面那張臉冷蟄如冰,仿佛極地冰川,看一眼便讓人渾身發抖。
「誰惹你了?」楚懷殤扯過袍子披在身上,走到桌邊坐下來,目測那張倒在地上的屏風,無奈搖頭,自認識閻王以來,他還從沒見這廝發過這麼大的火。
「郁冰心竟然用了三年的時間給母妃下毒,那個老東西是不是太陰毒了!」劈了屏風還不解氣,閻王突然坐過來,手指緊握茶杯,價值上萬的骨瓷茶杯就這麼在楚懷殤的眼前,碎成粉末。
「傅青思查出來的?」楚懷殤十分精準的猜到了答案。
「本王真沒想到郁冰心竟然有這麼好的耐性,殺一個人,竟然用了三年的時間!這個女人太可怕!」閻王惱羞成怒,伸手要拽茶壺,虧得楚懷殤手快,只把剩餘的茶杯留給他。
「她哪有你可怕,為布這個局……」凌厲的目光射過來,楚懷殤選擇閉嘴,轉爾瞄了眼桌上的骨瓷茶杯,意思很明顯,隨便捏。
一通發泄之後,閻王終於沉靜下來,「郁冰心怎麼看都不像是下毒高手,也不知道這麼損的招兒她是怎麼想出來的?」
「據飲澗閣探查的消息,郁冰心周圍沒有用毒高手,而且這招的高明之處在於耐心,沒什麼高深可言。」楚懷殤理智分析。
「是呵,這個女人!就算梅妃死了那麼多年,她還在想著如何讓梅妃的兒子垮台!這個女人的隱忍的確超乎想像,本王自愧不如。」閻王自嘲抿唇。
「她再厲害還不是掉進你的圈套。」楚懷殤安慰道。
「如果時間倒退二十年,本王未必是她的對手。」閻王沉聲開口。
「如果時間可以倒退,懷殤一定不會離開母親,哪怕跟她死在一起。」楚懷殤撫著手裡價值不菲的骨瓷茶壺,微微用力,茶壺一瞬間化成粉末。
「本王說話一向算數,事成之日,必然將你想要的人完好無損的交給你。」閻王眸色略暗,聲音平淡卻有著不容懷疑的堅定。
一時間,房間寂靜無聲,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
皇宮,密室。
一番抵死纏綿之後,君颯軒竟然攬著傅明雪睡著了。
算起來,這應該是君颯軒第一次在事後沒有攆她離開,密室里漆黑一片,傅明雪不敢點燃蠟燭,雖然她很想看清楚君颯軒的臉,看看他那張臉上的表情,是不是滿足。
不知睡了多久,床上的人突然有了動靜,「現在什麼時辰?」
「回皇上,卯時已經過了。」不是想像中的聲音,君颯軒漠然起身,自行拽過龍袍走下床榻。
燭光驟亮,傅明雪不自覺擋了擋,隨後走過去伸手替君颯軒系上龍袍,動作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龍顏。
「君離現在什麼情況?」君颯軒昨晚臨時召見傅明雪,原是想打聽涼王府里的情況,不想看到傅明雪的時候,腦子裡反覆出現那個人的身影,於是也沒顧得上聊正事,便朝床上去了。
「聽紫竹閣里傳出來的消息,好像還沒有脫離危險。」傅明雪覺得君離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物,所以對他並不上心。
「你有沒有注意,誰最有可能給君離下毒?」君颯軒轉身拒絕傅明雪伺候,淡聲問道。
「這個……臣妾覺得整個涼王府里最會用毒的人除了傅青思再沒第二個。」背對君颯軒,傅明雪並沒看到君颯軒眼中閃出的冷冽寒意,「臣妾以為這件事是傅青思乾的,目的是借給君離解毒拉攏慶王,讓慶王站在君無燁那邊。」
君颯軒沒有開口,傅明雪以為自己得到了認同,繼續道,「臣妾以為傅青思跟君無燁根本就是一夥的,她早就知道君無燁謀逆的事,更憑藉繼承『冰魄殘卷』得來的本事處處給他開路!這個女人遠比皇上想像的陰險,臣妾以為當務之急,我們應該先剷除傅青思,斷了君無燁的左膀右臂!」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狂暴的力道抽的傅明雪身子猛的撲到床上,雪白的肌膚撞在床角,頓時淤青一片!
「沒有朕的准許,不許任何人動傅青思一根汗毛,如果讓朕知道你背後有任何小動作,朕必定讓你生不如死!」陰森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傅明雪緊捂著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男人,那雙自黑眸里迸射出來的殺氣讓她深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怎麼會這樣?傅明雪驚懼的面容下,內心是崩潰的!
明明與君颯軒夜夜春宵的是自己,一次次的歡愉,一次次的翻雲覆雨,可到頭來,君颯軒竟然為傅青思打了她!
「臣妾不敢……」縱然有太多委屈和不甘,傅明雪卻不敢在君颯軒面前放肆,她深知站在自己面前這個男人的身份,只要他一句話,自己隨時會從天堂跌進地獄。
事實上,這一刻,傅明雪已經感受到地獄的滋味了。
「哼!」君颯軒怒而轉身,獨自離開密室。
冰冷的床榻上,傅明雪慢慢坐起身,目光呆滯的拽過衣服套在身上。
這一刻,她心裡忽然萌生一個可怕的念頭!
為什麼君颯軒每次都選擇熄滅蠟燭?每次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他在幻想什麼?
自己身下壓著的女人是傅青思?
不會……不會!
就算心裡再怎麼排斥,傅明雪不得不承認,君颯軒對自己毫無憐香惜玉可言,否則剛剛他不會下那麼重的手!
有血自唇角溢出,傅明雪狠狠抹去。
傅青思,你說!你該不該死!
離開密室的傅明雪仿佛失去靈魂的木偶,便是守在廢宅的秋菊都感覺到了異常,不過她沒開口,由著傅明雪一頭裝到了牆上。
「該死!」傅明雪揉了揉額角,轉身瞪向秋菊。
秋菊就像沒看到一樣,抬頭望天。
離開廢宅,傅明雪讓秋菊在外面候著,她則邁步進了傅府。
讓傅明雪沒有想到的是,此時的王屏娟已經不在自己的院落,而是被下人移到了柴房。
隨著柴房房門打開,一股酸臭的味道隨之而來,「來人!是誰讓你們把夫人關到這裡的?」
相比傅明雪的震怒,王屏娟幾乎沒有任何反應,嘴裡碎碎念叨著亂七八糟的東西,聽也聽不清楚。
「是老夫。」
傅明雪聞聲轉身,只見一身素袍的傅尹漠然站在對面,眼睛裡再沒有了慈父的光芒,有的只是厭惡跟怨毒!
「父親這麼做……」
「涼王側妃莫要亂叫,老臣可擔待不起!」傅尹冷漠嘲諷,言詞間大有斷絕父女關係的意思。
「呵!好……既然傅御醫要講君臣之禮,本宮也不反對!本宮問你,是誰給你的膽,竟然把本宮的母親扔進柴房!」傅明雪怒極,憤然質問。
「那是因為老夫這位下堂妻患有狂犬之症,險些咬傷府上的下人,老夫不得已才把她關起來,否則傷了人可就不好了。」傅尹冷笑,表情絲毫沒有恭敬的意思。
「你……你給母親下毒?」傅明雪瞭然,雙目噴火。
「側妃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講。」傅尹聳肩,臉上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傅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對母親會不會太刻薄了!」傅明雪陡然上前,怒聲厲吼。
「刻薄?有你對老夫刻薄!你明明知道老夫一輩子除了兒子,最在乎的就是仕途,你倒好,隨隨便便兩句話就把老夫一輩子的努力給毀了!行……行啊!老夫惹不起你,還惹不起那個下堂婦!」傅尹乾脆撕破臉,怒聲反駁。
「傅尹,你信不信,只要本宮一句話,你人頭不保!」傅明雪凝聚慢靠近,低聲威脅。
「傅明雪,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話,如果你跟皇上那點兒事傳出去,你覺得你的下場會是什麼?皇上會不會因為你,背上勾引弟媳的惡名?到時候……」
『啪—』
沒給傅尹把話說下去的機會,傅明雪的巴掌狠扇過來,扇的傅尹眼冒金星!
這一刻,傅明雪跟傅尹都知道,他們的父女關係,徹底崩塌了。
「傅明雪!」誠然傅尹最先開口否定這個女兒,可真被自己女兒扇了巴掌,他的自尊心承受不住。
「傅尹,本宮警告你,你剛才說的那件事如果發生,本宮的確得不到好下場,你以為你就能平安無事?你,還有你那個兒子,都要給本宮陪葬!」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徹底一點。
無視傅尹殺人鞭屍的目光,傅明雪命人將王屏娟帶出柴房,帶離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