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兇手另有其人
「當年的事,她有幫凶。思兔閱讀520官網��君子劍點頭,這個觀點他昨日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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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害怕的是……這件事發展到最後,她會推出那個人替她扛下所有罪,介時我們只能幹瞪眼,三妃的冤獄亦難昭雪。」傅青思深吁口氣,她既然把這件事攬下來,到最後就一定要給君無燁一個真相。
「會有人替她扛下這種死罪?」君子劍暗覺胸口有些發悶,轉身扶著椅子坐下來,面目沉凝。
「世事難料,我們必須防她這手。」傅青思沒有強調,一個因為沒有子嗣而幾乎被打入冷宮的女人,卻憑一已之力剷除對手,陪先皇走到最後,像郁太妃這麼擅長玩弄權術的人,身邊會沒有死士?
『噗——』
忽的,坐在桌邊的君子劍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血色殷紅,落在天青色的大理石上仿佛盛放的曼珠沙華,讓人觸目驚心。
傅青思驚懼繞過藥案,疾步過來叩住君子劍的手腕,平穩的脈搏變得異常紊亂,傅青思甚至把不清他脈搏里所表現出來的體症。
熱?還是冷!
「怎麼會這樣?」傅青思自懷裡取出丹藥餵進君子劍嘴裡之後,重新替他號脈,表情也跟著凝重起來。
抹了唇角的鮮血,君子劍有些無奈的抬起頭,「算了,反正本王早就已經接受現實,只要能在死前替母妃報仇,他日入九泉之下,本王也好跟母妃交代。」
「王爺習武?」傅青思突兀開口,驚的君子劍後頸一絲冷汗。
「你覺得可能嗎?」君子劍強自鎮定,苦澀抿唇。
「的確沒可能……我之前給你的藥丸不能吃了,那些都是陽氣重的藥材,我原本以為可以用它們壓制你體內寒毒,可我剛剛發現你體內似乎還有另一種毒素……屬熱。」傅青思眉宇成川,這種情況下,兩種毒素相互抵消的那刻,君子劍承受的痛苦幾乎是致命的。
「屬熱?」君子劍佯裝驚訝,他知道,那是『焚焰』造成的結果。
「王爺放心,有青思在,就不會讓你死。」傅青思深吸口氣,起身走到藥案後面,暗自開啟『星魂』,自裡面取出一袋由血清提煉出來的白色藥片,溶入水裡後端到君子劍面前,「喝了它。」
看著被傅青思端在手裡的清水,君子劍稍稍猶豫,爾後一飲而盡,「雖然生死由命,但本王,還是選擇信你一次。」
深夜的雲光殿內,君颯軒與玉玲瓏一番雲雨之後,有些虛脫的躺在床榻上。
玉玲瓏知道君颯軒的習慣,他很少在雲光殿過夜,於是起身欲伺候他穿衣,不想才動一下便被君颯軒拉進懷裡。
「皇上……」
「還記得母后嗎?」床榻上,君颯軒的聲音沙啞中透著一絲哀傷。
玉玲瓏嬌軀微抖,「皇太后?皇上為什麼突然提起她老人家?」
「想了,朕記得那時母后對你尤是喜愛,時爾還會叫你過去陪她一起睡,那時母后最大的心愿就是生一個小公主,可最後……」君颯軒摟著玉玲瓏,視線看向床頂,又似穿過床頂看向更遠的地方。
「臣妾記得,皇太后對臣妾的好我都記在心裡,只可惜我還沒來得及報答她老人家的恩情,皇太后她就已經……」玉玲瓏忽似想到什麼,突然起身跪在床上,「皇上不是懷疑臣妾與皇太后的死……」
玉玲瓏忽然想起來,梅妃死那晚,她跟梅妃住在一張床上!
「胡說什麼!」君颯軒重新把玉玲瓏拉到身邊,「朕想來想去,整個皇宮,朕也只有跟你,才能提起母后。」
「最近宮裡的事臣妾也聽說了,皇上懷疑當年皇太后的死有蹊蹺,不知找到兇手了嗎?」被君颯軒拉進懷裡,玉玲瓏暗自舒了口氣,眼底閃過一抹晦暗,或許在別人看來,梅妃對她寵愛有佳,可玉玲瓏不這樣覺得。
那些所謂的好,不過是寄人籬下得到的憐憫!
「哪有那麼容易,事情已經去過這麼多年了,想查出真相比登天還難。」君颯軒有些脆弱的嘆了口氣,「玲瓏啊,你有後悔過,生在皇族嗎?」
玉玲瓏似乎沒想到君颯軒會問她這麼敏感的問題,心生警覺,「臣妾不後悔,若非如此,臣妾豈能與皇上相遇。」
「是麼……」君颯軒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進水了,竟然會與玉玲瓏討論母后的事,這樣的回答到底有多少敷衍他豈會聽不出來,「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離開雲光殿時,君颯軒似是無意提起藏寶圖,玉玲瓏回答的亦十分模糊,好在君颯軒也沒細究,只是說說,便離開了。
君颯軒離開後,貞寧一臉憂慮走進內室,此刻玉玲瓏正坐在床邊,若有所思。
「娘娘,沒事吧?」貞寧小心翼翼湊過來,輕聲問道。
「沒事……貞寧,你說當年梅妃之死,真有可疑?」如果不是君颯軒今晚提及,玉玲瓏從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像君颯軒自己說的,事情過去那麼多年,怎麼查!
可剛剛看君颯軒的表情,他明顯很在意這件事。
「這個奴婢也不敢妄言,不過聽御醫院傳出來的消息,不僅是梅妃,宸妃和華妃的死也有可疑,好像皇上專門讓傅尹查了當年的藥膳食譜,除了郁太妃的沒有大問題之外,其餘三妃都有問題。」貞寧據實稟報,「娘娘不是說這事兒跟咱們沒關係嗎?」
「是啊,原本跟咱們是沒關係,可本宮不介意攪這一趟渾水!明晚讓傅明雪過來,本宮有事找她。」玉玲瓏眸色漸厲,握著錦被的手,攥成了拳頭……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子時,涼王府的養心苑內,郁太妃倚在床榻上,絲毫沒有睡意,身邊的孫嬤嬤不時替她扇扇子。
「你還別說,傅青思算是有兩下子,她這藥膏塗上之後,真就不癢了。」郁太妃有些讚嘆的撫著自己的胳膊,原本晶瑩如玉的肌膚隨著歲月的流逝,漸漸變得枯槁如柴。
粉面骷髏多半就是這個意思。
「單憑她能醫好君無燁的瘟疫,就不是個簡單的人。」孫嬤嬤從沒小看過傅青思。
「不過這事兒說來奇怪,本宮從來不對花粉過敏,難不成真是人老,身體也跟著不中用了?」郁太妃撩下長袖,慢慢靠在床欄上,眉目深沉。
「也許……吧。」孫嬤嬤聞聲忐忑,暗自祈禱的時候,希望破滅。
「你明日再去找黃喬,讓他快些弄出個蛛絲馬跡,且等他被君颯軒的人抓了去,這件事也就結了,距離下月初八沒有幾天,本宮不想這中間出任何意外。」郁太妃說這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不舍的表情,仿佛在她眼裡,黃喬就應該這麼做。
孫嬤嬤沉默,手裡的扇子無意識的停下來。
「聽到沒有?」沒有聽到回應,郁太妃不免催促道。
「老奴明晚便去。」孫嬤嬤不敢怠慢,登時應聲。
在確定郁太妃醫術不精之後,傅青思私下裡查了有關郁太妃的所有事,細究每一個人,都沒有可能成為她的幫凶,事情查到這裡,遇到了瓶頸。
此刻風月樓里,傅青思雙手搥著香腮,視線不停在自己面前的卷宗上來掃來掃去,長嘆口氣。
楚懷殤提供的資料雖然比自己詳細一些,但也僅是如此。
忽的,傅青思的視線落在一個叫黃喬的名字上,依著卷宗介紹,此男子年輕時對郁冰心尤其痴迷,後因郁冰心被選入宮,自縊於家中。
「黃喬?」傅青思慢慢直起身子,手指似不經意的點了點這個名字。
「有什麼問題?」楚懷殤的視線亦跟著傅青思的手指,落到了那個名字上。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男人可惜了,像郁冰心那種女人,愛上就是死。」傅青思不禁感慨,一個將權力視為生命的女人,男人在她的生命里,連粒沙都不算。
「愛上即死。」看著黃喬的名字,楚懷殤心裡盪起一層微微的漣漪,「或許他到死那一刻也不會後悔吧。」
氣氛一瞬間有些曖昧不清,傅青思心裡明白自己的選擇,便不想再模稜兩可,「我若是黃喬,忍痛也要忘記,人活於世都有自己存在的理由和意義,誰都有權力讓自己的人生更完美,他過於執著……結果必定不如人意。」
「是啊,過於執著可不是好事。」楚懷殤是有多了解傅青思,他很清楚傅青思的隱喻,卻沒有接下來,而是翻開另一本卷宗遞過去,「看看這本里的人有沒有可疑。」
「我想……我該回去了,不然君無燁肯定等的不耐煩。」傅青思沒有翻看書卷,起身欲走。
「你不是說他沒回府嗎?」楚懷殤抬頭,清澈如水的眸子微微挑了兩下,笑著看向傅青思。
「啊……那個,他現在有可能回去了……」傅青思頓時有些尷尬,她發現,在楚懷殤面前,撒謊還真是個技術活兒,不像對著君颯軒,那種騙你沒商量的感覺信手拈來。
「坐下吧,比起你回去獨守空房,在這裡做些有意義的事才是真的幫了君無燁。」楚懷殤不介意傅青思說謊,他亦能領會到傅青思一言一行想要表達的深意,「別想多了,我留你下來只是想你一次看清楚,這些卷宗可是我舍臉管閣主借過來的,明早還要還回去。」
「哦……」意識到自己有些公私不分,傅青思臉紅坐到原來的位置,重新翻開卷宗,心裡多少有些覺得對不起楚懷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