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她是與眾不同的一個


  「死了,十三年前梅妃病逝後的兩個月,這個叫黃覺的太監因為身染惡疾被送出皇宮,之後半個月,病逝。思兔閱讀��三妃之中,最先死的是宸妃,華妃,最後是梅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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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時間上推算,這個人很有可能是郁冰心卸磨殺驢,可巧的是,傅青思曾注意過那間密室裡面的書籍,大多是永昌二十三年出,朝上推算,可不就是十三年前!

  黃覺就是黃喬,他現在還活著,而且有可能改頭換面成了慶王君周。傅青思最後得出結論,並與君無燁商量,明日帶著君離,拜訪慶王府……

  深夜的皇宮,紫竹葉沙沙作響。

  房門吱呦一聲,床榻上,傅明雪明知有人來卻沒起身,也沒發出任何聲音,只背對著門口,側身躺在床上,髮髻未拆,簡單的飛雲髻配一枝翠玉朱釵,這是傅青思平日裡最慣常的打扮。

  傅明雪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背影與傅青思十分相似,因為此事,她險些抽死了傅府的一個丫鬟,之前是她自信,以為君颯軒喜歡的是她,後來傅明雪頓悟了,君颯軒喜歡的,不過是她的背影。

  這應該是君颯軒借玉玲瓏之口請她回來的原因吧?

  感覺到一隻手正撫上她的髮髻,傅明雪櫻唇淺抿,慢慢轉過身形,臉上赫然帶著一個面具,嫣紅的玫瑰圖案在清冷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妖異。

  整張面具沒有露出雙眼,除了嘴的位置。

  君颯軒身形微動,心底那股火熱瞬間爆發!

  瞬間飛起的衣裳翩然落地,床榻傳來咯吱的聲響。

  她卻表現的極為享受,她知道,這是她的命,只有『伺候』好了君颯軒,她才能安安穩穩的在皇宮裡呆下來,她才有可能繼續走下一步!

  一番雲雨過後,君颯軒意猶未盡,又反覆要了傅明雪三次。

  而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君颯軒穿上龍袍之後並沒有開口,而是漠然離開。

  直至聽到那陣腳步聲消失在耳畔,傅明雪這才吃力起身,無聲倚在床欄上,君颯軒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活下來的意義,沒有遮掩,沒有解釋,她,就是傅青思的替身,在得不到傅青思之前,她一直都要扮演這樣的角色。

  同樣是深夜,風月樓里的氣氛也是非常的詭異。

  閻王坐在桌邊快半柱香的時間了,愣是一句話都沒說,這可跟他雷厲風行的作派不太一樣,必是受了刺激,楚懷殤如是想。

  某人不開口,楚懷殤也不想沒話找話,兩人就這麼對坐著。

  「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對本王說嗎?」見楚懷殤那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君子劍不樂意了。

  「你深更半夜來我風月樓,攪我清夢,就是為了讓我跟你說話?好吧,看在你快要死的份兒上,你想聽什麼?」楚懷殤攤開手,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看向閻王。

  「傅青思怎麼會知道黃喬沒死?為什麼會懷疑慶王,你到底都查到什麼了告訴她不告訴本王!」閻王怒視楚懷殤,補充一句,「本王如果死不瞑目,你也別想瞑目!」

  「第一,飲澗閣的確有查黃喬,但是一無所獲,如果不是傅青思告訴懷殤那廝詐死,我甚至不知道他還活著,第二,慶王是什麼鬼?我為什麼要去查他?第三,我體內毒素已清,必然死在你後面,你若違約,看我會不會鞭你屍!」楚懷殤冷起臉,他是好說話,但不代表他好欺負。

  「不可有,如果沒有你幫她,傅青思怎麼會知道那麼多?」閻王稍稍收斂,語氣還是很暴躁。

  「她就是有那樣的本事,怎麼了。」楚懷殤揚眉,說的特別傲氣。

  「切!你就不覺得自慚形穢?她一個女人,手裡就一個戰凰,知道的竟然比你堂堂飲澗閣閣主還多!」閻王也是服了,看楚懷殤那表情,就好像傅青思是他女人一樣。

  「所以說她與眾不同。」雖然是件很丟面子的事兒,楚懷殤卻沒有半分動怒的意思。

  「說正事,如果傅青思所言皆真,那麼本王懷疑現在的慶王並不是君周,而是黃喬,如果本王沒猜錯的話,黃喬快要自首了。」君子劍皺眉看向楚懷殤,「本王不能讓他認罪,一旦他上了公堂這件事就算了結,郁太妃……」

  「殺了他?」楚懷殤挑眉。

  「否則呢?」閻王正有此意。

  「殺了他,一切回到起點,你永遠找不到郁太妃指使他改寫藥方的證據,三妃之死將會成為懸案,這是你想看到的?」楚懷殤否定道。

  「至少還有一線生機。」君子劍是有對付郁冰心的後招,可他不想傅青思這麼多天的努力,付之一炬。

  「閻王啊,你這是怎麼了?憑你的智慧不該如此,你應該明白,黃喬活著,才是一線生機。」楚懷殤忽然覺得閻王的智商似乎低了不少,「傅青思給你吃了什麼藥?」

  被楚懷殤提醒,閻王忽然從死角里鑽了出來,可不是,黃喬活著,才是一線生機……

  翌日清晨,傅青思與君無燁依著昨晚的計劃,帶著君離,去往慶王府。

  馬車裡,君離的臉上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明天又可以看到母妃啦!」

  「你不是去過了嗎?」因為有君離在,傅青思跟君無燁很有共識的沒有談論過于敏感的話題。

  「可父王沒去,我知道母妃最想父王去看她,我也想看到他們在一起的樣子。」果真是童言無忌,若按成人的想法兒,這熊孩子是有多恨他爹,然爾事實,顯然不是。

  差不多繞了半個皇城,馬車終於在慶王府門前停下來。

  君無燁先一步走下馬車,轉身接過君離,扶穩了傅青思。

  就在君無燁想要上前敲門的時候,君離先一步跑過去,雙手拍響了慶王府的府門。

  開門的是府上的老管家,見是君離,老管家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小世子您可回來啦!可想死老奴了!」

  見老管家把君離抱起來,君無燁與傅青思相視一眼,「煩勞你到裡面通稟一聲,就說涼王跟……」

  「不用通稟了嘛!你們跟我進來!」傅青思正想說話,卻被從老管家身上爬下來的君離拉著就朝里走。

  「小世子,他們……他們是……」老管家上了年紀,視力本就不好加上慶王府在皇城相對清淨的西北角,慶王平日裡與朝中官員並不走動,所以老管家不認得他們二人也很正常。

  偌大慶王府,異常冷清,偶有三兩個下人見到君離,皆俯身施禮,身後的老管家已經被他們落下很遠,拿君離的話,明天是他母妃的『忌日』,父王現在肯定在他的房間裡準備祭品,以往每年,父王都會用藤枝給母妃編一個採花的籃子,裡面盛滿用各種顏色紙張疊成的花朵。

  「雖然我知道母妃根本不喜歡花花草草,可那些到底是父王親手做的,又是放到母妃墳前,所以我很感激。」走在前面,君離加快腳步,傅青思與君無燁默聲跟在後面。

  傅青思不由的看了眼君無燁,因為她聽君無燁說過,華妃生前最喜歡採花,做花茶,釀花酒,華妃釀酒的手藝可是出了名的,連御廚都比不上。

  君無燁知道傅青思看他的用意,心底升起一絲愧疚,雖然這是上一輩的恩怨,但對君離,君無燁始終無法釋懷,這也是他選定君離為帝的原因之一。

  「父親!兒臣回來啦!」此刻行至後宅,君離快步衝進眼前的院門,傅青思與君無燁隨後跟進去,然爾,當三人走進房間後,裡面空空如也,哪有君周的影子。

  「父親呢?」君離推門進了內室,一樣未見人影。

  這時,傅青思不經意間看到桌上放著一張信箋,紫色信封外面,寫著『吾兒君離』四個字。

  「無燁……」傅青思指了指桌上的信封,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是父王的字跡!」君離出來時,恰巧也看到信箋,於是上前一步握在手裡,迅速打開信箋。

  『吾兒:以後務必要聽郁太妃的話,聽從郁太妃的安排,父王去找你母妃了……君周絕筆。』

  「絕筆?絕筆是什麼意思?」看著手裡的信箋,君離眼眶驟紅,聲音哽咽起來,「皇兄,父王說要去找母妃是什麼意思?絕筆是什麼意思啊?我要找父王!」

  見君離扔了信箋跑出去,傅青思快他一步擋在門口兒拉住他,「無燁,這是怎麼回事?」

  對面,君無燁撿起地上的信箋,伸手抹了抹上面的字跡,隨後將手指置於鼻尖輕嗅,「字跡上的墨香還未盡散,想必慶王寫這封信的時間,不超過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前咱們剛從涼王府里出來……」傅青思緊拉著君離,腦子飛快旋轉,如果慶王真是黃喬,他現在弄了這麼封絕筆出來,不用想,那廝應該去刑部了!

  但這只是假設,到目前為止,她都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慶王是黃喬。

  然爾,就在這一刻,門外突然出現不速之客,諸葛少勤。

  他的出現,讓傅青思所有假設成真,黃喬到刑部自首了,當年的事,皆是他所為!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傅青思跟君無燁是蒙的,他們昨天才猜出慶王有可疑,這是晚了麼?

  「你們在說什麼?放開我!我要去找父王!」君離瘋了一樣掙脫傅青思,下一秒便被戰凰敲暈在懷裡。

  傅青思吩咐戰凰將君離送回涼王府,自己則跟諸葛少勤和君無燁一同趕往刑部。

  好在刑部與慶王府相距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且說三人趕到刑部的時候,君子劍跟君颯軒已然到場,整個刑部的氣氛異常肅穆,傅青思與君無燁進去之後自有衙役搬了椅子給他們,此番主審的賀洵雖然坐在主位,但一切皆看君颯軒眼色行事。

  『啪——』

  人已到齊,君颯軒這方瞄了眼賀洵,賀洵心領神會,驚堂木隨之一響。

  「堂下何人?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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