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誓死相隨
「你這又是何必呢。思兔sto55.com」楚懷殤些許悵然,「『噬蠱』乃苗族鎮疆之寶,段玖走到哪裡都帶著,據飲澗閣探查的消息,噬蠱藏於段玖體內,除非硬搶,不過你最好別動這個心思,段玖下蠱的手法高明高深,防不勝防。」
「不搶,那就殺。」君子劍薄唇勾起冷漠的弧度,眼底寒光乍現。
楚懷殤瞭然。
是了,身為無間地獄的閻王,他想殺個人還不難,就算段玖再厲害,只要無間地獄的殺手豁出去,應該可以要他的命。
深夜皇宮,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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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恭敬奉茶之後退了出去,殿門自外面緊閉,屋內只剩下君颯軒與段玖二人。
「這裡沒有外人,朕也不繞圈子,如果疆主肯幫朕除掉君無燁,朕自感激,條件任由疆主提,只要朕能做到。」君颯軒果然很直接。
「如何除掉?齊皇想讓本疆主朝君無燁施放蠱蟲?」段玖挑眉,絲毫不覺得意外,他雖不參與中原大陸強國之爭,但對各國局勢頗有了解,想這普天之下沒有不知道君颯軒想讓君無燁死這件事吧。
「不,不是向君無燁,而是向君無燁皇郊所在的近衛軍。」君颯軒眸色陰狠,冷戾道。
段玖微愣,「據本疆主所知,皇郊涼字近衛軍不下五千人,皇上當真捨得?」
「有何捨不得,那些都是君無燁的親信,朕此番出手,便不想留下任何後患,不忠之軍,死有餘辜。」君颯軒漠然應聲。
「呵,齊皇果然有王者風範,做大事者必要有所犧牲。」段玖端起桌邊茶杯,呷了一口,「本疆主答應你,可死了那麼多人,皇上打算怎麼交代?」
「瘟疫!君無燁當年患過瘟疫,此番瘟疫復發,朕要讓整個皇城的百姓見到他,唯恐避之不及。」君颯軒眸色陰森,這一次,他要讓君無燁再無翻身的機會,只有他死,自己的皇位才能坐的穩當,只有他死,自己才能得到傅青思。
「作為回報,本疆主想跟齊皇索要三顆人頭。」就算君颯軒不說,段玖也沒想讓君無燁好過,此番既有君颯軒暗中相助,他倒要看看,君無燁拿什麼跟他斗!
而且,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誰解了他種在傅青思體內的蠱毒,百里婧?又或是傅青思自己!
不管是誰,他都要跟這個人好好較量一番。
「哪三顆?」君颯軒挑眉。
「舞傾城,百里婧,傅青思。」至於君無燁,君颯軒應該比他更想把那顆人頭摘下來。
「舞傾城?哪個舞傾城?」君颯軒眸色怔忡,有些不可思議看向段玖。
「北郡素有一舞傾城的舞傾城,她原是乾坤門的走卒,後殺門主鬼杵自封門主,而她最該死的,就是暗中收留殷風,如果不是這個女人,本疆主根本無須走這一趟,所以她必須死。」段玖冷聲解釋。
舞傾城居然還活著?
這個消息對君颯軒來說無疑是致命的,當初,他只把舞傾城當枚棋子,可現在,舞傾城居然活著,那麼當初,到底誰才是棋子?
「百里婧是君無燁的師妹,這個女人不好好呆在藥香谷,處處與本疆主作對,她也得死。」沒注意到君颯軒眼底的驚駭,段玖繼續道,「至於傅青思,都說斬草除根,她的醫術深不可測,留她活命於我們,則是大大的威脅。」
「朕答應你。」事實上,在聽到傅青思這三個字的時候,君颯軒便已下定決心,君無燁一死,段玖也不能活。
這個世上,沒有人可以對傅青思下手,任何想要傷害她的人,都得死……
段玖離開後,君颯軒的思緒重新回到舞傾城身上,他忽然覺得那個女人的出現,似乎並不是前北郡王為討好自己,好像另有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她跟君無燁是一夥的?可當初她恨君無燁的那股勁兒不像有假,而且她所做的一切也成功挑撥了君無燁跟玉玲瓏的感情,所以她不是君無燁的人。
那她,會是誰的人?
這一刻,君颯軒終於有些意識到自己似乎不僅僅是在跟君無燁下這盤棋……
且說段玖回到迎賓殿時,無憂獨自倚在床欄上,翻看書卷。
一頭青絲如海藻垂於胸前,覆住嬌好的身姿,雪色輕紗自肩頭半落,露出優美的鎖骨,尤其是那張側臉,與年輕時的若蘭簡直如出一轍,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像的女子。
「疆主回來了?」無憂不經意望向門口,便見段玖無聲站在那裡,幾欲起身相迎卻被段玖快步進去攔住。
「等急了吧?」段玖褪了外面的長袍,轉身坐到床榻上將無憂攬在懷裡,「我下次早些回來。」
「疆……疆主!您這是……中了蠱毒!」身為苗疆女子,無憂自然明白從段玖手腕延伸至胸口的黑線意味著什麼。
「沒事,不小心而已。」段玖輕笑著安撫。
「疆主騙人,這麼深的顏色,疆主一定中了很嚴重的蠱毒,到底是什麼?」無憂騰的坐起身,滿目擔憂的看向段玖。
見段玖不語,無憂忽的撲了過去,眼淚撲簌的掉下來,「疆主不是答應過無憂,不管什麼事,你都不會瞞我嗎?」
「本疆主中了蠱王之毒,到底還是逃不過命呵。」段玖答應的不是無憂,而是若蘭,這亦是他對若蘭二十年前的承諾。
「蠱王之毒?是殷風乾的?」無憂蹙眉起身,狐疑開口。
「不是殷風,他現在自身難保。」段玖片刻猶豫,「是傅青思,還記得昨晚宴席那場大亂麼,這他們故意搞出來的,目的是為了接近本疆主,朝我體內種下蠱王之毒。」
「怎麼可能……舞傾城跟傅青思是一夥的?」無憂恍然道。
「嗯,軒轅霸天說的沒錯,舞傾城的女兒果真中了蠱王之毒,想必是他們汲取那個女娃體內的血液,種到本疆主體內,這群人,卑鄙至極。」段玖恨聲開口,眸色陰蟄。
「蠱王之毒無解……疆主!您若有事,無憂必誓死相隨!」無憂的眼淚,像極了清晨荷葉上的露珠,晶瑩剔透,流光溢彩,段玖有些心疼的將其抱在懷裡,「傻丫頭,本疆主怎麼會有事,你忘了蠱王與噬蠱出自同一母蠱麼,只要本疆主利用噬蠱對抗蠱王幼卵,有七成的把握。」
「那我們現在就回苗疆!」無憂騰的起身便欲下床準備。
「不用,噬蠱就在本疆主這裡。」被拉回榻上的無憂視線隨著段玖的手指,落到了他左臂肱骨處,卻未發現任何異常。
「什麼都沒有啊?」無憂茫然抬頭,卻見段玖手指用力抵在肱骨的位置,暗自催動內力。
緊接著,意想不到的畫面出現了,只見段玖手臂突然浮現一個黑色的圓點,隨著內力越來越兇猛的注入,那抹黑點開始蠕動。
「這是……噬蠱?」無憂驚訝無比的看向段玖。
「沒錯,世人皆知苗疆寶物價值連城,對習武者更有大裨益,覬覦者甚多,本疆主若不將它隨身帶著,豈能放心。」段玖慢慢收回手指,隨著內力消失,那抹黑點也跟著幻滅,好似它從來不曾出現一樣。
「它一直都在疆主這裡嗎?不會離開?」無憂伸出瑩白玉指,慢慢撫上剛剛黑點出現的地方,聲音透著難掩的激動。
「沒錯,本疆主剛剛已經催動噬蠱,讓它熟悉我體內的蠱王幼卵,待五日之後,我便會運功將其種入體內,以解蠱王之毒。」段玖已然決定,與其承擔這三成的風險,總好過天天飲殷風之血,受其威脅。
「五天之後……」無憂輕聲重複,清澈的眸子始終不曾從段玖的手臂上移開,手指著魔似的來回撫揉剛剛噬蠱出現的地方。
「怎麼了?」看出無憂異常,段玖下意識喚了一聲。
「無憂願替疆主護法,便是拼了命,也不會讓任何人打擾疆主以蠱攻蠱的過程!」聽到段玖的輕喚,無憂當即抬眸,清澈明眸間透出的,是堅毅無比的光芒。
「好。」這目光像極了若蘭,她曾說過,這輩子不管遇到怎樣的風浪,她都不會退縮,這一世,她死都要跟自己在一起。
奈何蒼天無情,他們最終,還是陰陽相隔。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傅青思收拾妥當之後正想去趟風月樓,卻被阿蘿攔下來,說是紫竹閣里打起來了!
果不其然,站在紫竹閣門外,傅青思一臉黑線的看著屋頂兩抹身影糾纏不休,刀光劍影之下,屋頂的磚瓦橫飛漫天。
「主人,再不阻止的話,房子都拆了。」身側,戰凰看出月寒笙不是敵手,頗存私心道。
「能不能別打了?能不能先聽我說句話?」傅青思聞聲上前,抬起頭,大吼一聲,不想迎接她的,卻是兩塊飛馳的瓦片。
如果不是戰凰出手及時,傅青思差點兒毀容!
於是某人忍無可忍,揮手灑了些之前對付軒轅霸天時用過的催淚彈。
這招管用,月寒笙跟百里婧皆受不了那股酸辣味兒,雙雙飛身下來,落於地面。
「你們怎麼打起來了?」傅青思其實想說,你們打架能不能換個地方?紫竹閣里的藥材貴到你們賠不起好麼!然爾這句話她終究沒有說出口,她都能想像到月寒笙怎麼回她,必定一大把銀票甩到她臉上。
「問她!」
「問他!」
到底問誰?傅青思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