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我給你錢
「皇上是說……寶藏?」李公公心領神會。思兔閱讀520官網
「沒錯,朕近日將玉玲瓏之前給朕的寶藏拼合起來,雖然還缺三張,但寶藏指向正是南域方向,君無燁突然在這個時候提出要去南域尋藥,到底是尋藥……還是尋寶!」君颯軒目色漸寒,原本以為倚仗段玖的蠱毒可以除掉君無燁,不想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我們要不要派人跟著?」李公公小心翼翼請示。
「既是給子劍尋藥,肅王必是跟著的呵!」君颯軒冷哼一聲,李公公卻是瞭然。
「皇上的意思是……肅王是咱們的人?」李公公佯裝驚訝之態,狐疑問道。
「將死之人,算不上誰的人,只是對朕比較忠心罷了。」君颯軒得意開口。
「皇上……英明……」李公公俯身施禮,眼底掠過一抹寒意,若說精明,誰能精明過他家主子!
不得不說,君颯軒跟君無燁在先皇眼裡是最為出眾的兩個兒子,結果怎麼,不還是被自家主子耍的團團轉,要不說先皇有眼無珠呢!
離開皇宮之後,傅青思行至興華街時去了趟風月樓。
此番離開少則半月,多則一月不能回來,雖然楚懷殤身體已經無礙,可分開這麼久,她怎麼都該過來打個招呼。
簫音館裡,楚懷殤正打著算盤,精緻淡雅的容顏配上最為世俗之物,竟也毫無違和感。
月牙白的衣裳,如墨長發,楚懷殤正算著,忽聞房門響起,見傅青思進來,薄唇情不自禁抿起淡淡的弧度,眼底溢出華彩。
「難得有風把你吹到我這裡,坐。」楚懷殤笑容溫雅的伸出手,示意傅青思坐下來。
「最近三姐偷懶啦,這種事也要你做?」傅青思瞄了眼對面的帳本,戲聲開口。
「非也,這些是『裕盛』分給我的銀兩,算起來百餘萬,銀票都在這兒,要不要點點?」楚懷殤將算盤擱到一旁,把桌前一堆銀票推到傅青思面前。
「為什麼……要我點?」傅青思茫然不解。
「給你的。」雲淡風輕的聲音好似飄際在雲端的天籟,楚懷殤一語把傅青思給嚇傻了。
她是愛錢沒錯,偶爾還會占點兒小便宜,譬如到御醫院檢查檢查藥材,再到月寒笙那裡打打秋風,但她從來沒想過在楚懷殤身上搜刮銀兩,非但沒有,只要是楚懷殤,她倒貼都沒問題。
現在楚懷殤突然推過來這麼一大推銀票,她怎麼肯收。
「你拿回去,我不要。」傅青思果斷拒絕。
「跟我客氣了?」楚懷殤挑眉,頗為憂傷道。
「這些是飲澗閣該得的,如果我收了,飲澗閣的閣主不會放過你!而且我也不缺銀子。」傅青思不是跟楚懷殤客氣,是不想楚懷殤因為她受到任何不必要的傷害跟誤會。
「這是閣主的意思,反正飲澗閣從未有逐鹿江湖的野心,要這些身外之物也沒什麼用,最主要,飲澗閣也不缺銀子啊。」楚懷殤硬是將銀票推到傅青思面前,「再者,南域位於三不管地代,你們把銀子存在那裡,妥善又安全,他日兵起,用得著。」
「……」傅青思不知怎麼就哭了,她從沒發現自己淚點這麼低。
「現在是我給你錢,不是管你討錢,要不要這麼委屈?」楚懷殤有些哭笑不得的起身走到傅青思身邊,欲伸手替傅青思抹淚。
然爾,傅青思躲了。
是的,躲開了!
這一瞬間,楚懷殤抬起的手就那麼停滯在半空,尷尬的無以復加。
「如果這是飲澗閣閣主的意思,我受了,他日功成青思必會有所回報,若是你的錢,我不能拿。」傅青思同樣起身,目光堅定的看向楚懷殤。
「有區別嗎?」楚懷殤下意識抽回手腕,微笑抿唇。
「飲澗閣閣主的人情,我傅青思還得起,可是你的……我還不起。」知道楚懷殤想說什麼,傅青思繼續道,「就算是朋友,也不該索求無度。」
「如果是我願意的呢?」楚懷殤苦澀抿唇,臉上的笑,依舊溫和。
「可是我……」
「我楚懷殤不是死皮賴臉之人,你若不要我不強求,但你若不要,那麼以後,便不要再踏進我風月樓半步,即是交不到心,那便不交也罷。」楚懷殤漠然轉身,回坐到自己的位子,重新撥起算盤。
傅青思僵住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楚懷殤生氣,明明那麼平淡的語氣,卻讓人感覺到無比的壓抑,胸口有些窒息,連呼吸都覺艱難。
絕交嗎?
只要想想就覺得心痛,傅青思轉身,拿起銀票,聲音有些哽咽,「這些還不夠。」
「肯拿了?」楚懷殤吁了口氣,戲謔抬頭。
「本小姐說這些還不夠,以後有多少就給本小姐拿多少,想跟本小姐絕交,下輩子都別想!」傅青思抱緊了懷裡的銀票,為了不讓楚懷殤看到自己落淚的樣子,甩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行至房門,傅青思突然止步,「這段時間,你好好保重。」
直至傅青思消失在房門處,楚懷殤落在算盤上的手指方才停下來,我當然要好好保重,否則誰來守候你……
傅青思將將離開風月樓,便有不速之常客到訪。
一身白衣的君子劍隨意自桌上拿起帳本,翻開幾頁,「還說不死皮賴臉,人家不要你還非得給。」
「我願意。」楚懷殤搶過君子劍手裡的帳本,之後叫來桂姨,命其將所有帳本拿出房間。
眼見桂姨一趟又一趟的把帳本搬出去,君子劍忽似想到什麼,「桂姨。」
「閻王有事?」桂姨算是恭敬的站下來,狐疑問道。
「哎你說,你每次偷偷站在外面聽我們兩個聊天,是不是覺得本王不知道?」君子劍特別好奇的問道。
「我知道你知道。」桂姨還算誠實。
「那你還偷聽?」君子劍挑眉。
「那怎麼了?」桂姨絲毫不覺得有什麼,理直氣壯反問,換得君子劍無語。
待桂姨離開,君子劍重新看向楚懷殤,「你怎麼想的,當著我的面把錢給傅青思,還讓他存在南域?」
「沒有,我沒想當著你的面,是你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楚懷殤平靜開口,表情冷淡。
「楚懷殤,你今天好像很奇怪耶!」君子劍很少聽到楚懷殤用這種陰陽怪調的語氣跟他說話。
「聽說,傅青思這次去南域,帶著你?」楚懷殤抬起頭,很是不滿。
聞聽此言,君子劍恍然揚眉,「吃醋了啊!不對啊,你若吃醋也該吃君無燁的醋,本王只是幌子而已。」
楚懷殤沉默片刻,「還是那句話,你對付誰都可以,傅青思不行。」
這是傅青思第二次離開皇城,亦是楚懷殤第二次警告君子劍。
「呵,呵呵……放心吧,她現在正努力救本王性命,我就是不顧及她是你的女人,也要顧及我自己的命不是。」君子劍戲笑的坐到楚懷殤身邊,「差點兒忘了,不是你的女人,是你喜歡的女人。」
楚懷殤一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樣子看過去,「說起來,舞傾城怎麼沒把你賣了?」
「你猜?」君子劍倒了杯水,十分得意的呷了一口。
「用得著猜,殷風跟閻王有恩怨,你可以用來威脅她,還有多兒被噬蠱救活這件事你去賣人情了吧?」楚懷殤分析的以精準,君子劍臉上都有點兒掛不住了。
「你哄哄我能死啊!」君子劍擱下茶杯,一臉怨氣。
「我哄你,誰來哄我?」楚懷殤收起算盤,「就算我把銀子都給傅青思,他們的儲備也沒法兒跟大齊國庫比,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倒是周太子武靖,他可不是好惹的主兒。」
「是啊,那個怪物……」想到武靖那個變態,君子劍也有些頭疼。
鑑於得了君颯軒的應允,君無燁等人於三日後自皇城出發,直朝南域而去。
此番屬於暗訪,除了傅青思跟君無燁,再就戰凰雷宇和君子劍,原本月寒笙也想來,不過在聽到有可能跟武靖碰面時,某人當時改變主意,覺得好久沒回幽冥山,應該回去看看父母了。
君無燁嗤之以鼻,表示如果月寒笙早知道這麼孝順,估計能少挨不少打。
雖然君無燁在月寒笙面前發誓,死也不會把他當年的醜事告訴傅青思,不過在月寒笙走後,君無燁沒等傅青思問,就已經開始主動交代。
提起那件事,除了月寒笙自己找抽,基本沒有別的解釋。
那還是月寒笙初任武林盟主的第三天,武靖帶周朝一般使臣出使大齊,途經鳳凰山時遭遇打劫,武靖也沒慣病,直接把打劫他的那些賊匪給打劫了。
然爾那些人根本不是賊匪,而是江湖一不入流的小幫派喬裝的。
事後這小幫派告到月寒笙那裡,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月寒笙當下就從幽冥山莊跑出來要替那小幫派出頭。
結果被武靖打的連爹媽都不認識,當時武靖還放下話,說是見他一次打一次,打死為止。
「月寒笙的武功如此不濟……」車廂里,傅青思唏噓不已。
「不能說月寒笙的武功弱,只能說武靖的武功太詭異,神出鬼沒。」君無燁難得替月寒笙正名。
「詭異?他練的是邪門功夫?」傅青思一下子想到軒轅霸天。
「不是!他的武功屬於自創,如果說軒轅霸天是因為得到『凰訣』所以才會有那麼變態的武功,那麼武靖的厲害之處在於天賦。」說白了,是老天爺賞他的天下無敵。
馬車輾轉已是一日,樹林裡,兩輛馬車並排立在篝火旁邊,君無燁等人負責尋找吃食,傅青思則在車廂里替君子劍號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