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罕見藥材


  一日顛簸,君子劍身體稍顯虛弱。思兔閱讀

  「到底什麼樣的藥材,只有南域才有?」見傅青思抽回手指,君子劍虛弱開口。

  「鎢頭,這種藥材喜濕,特別願意生長在有溫泉的地方,我聽無燁說中原五國只有南域溫泉最精純,所以想去碰碰運氣,而且你也應該多泡溫泉,對驅除寒毒有大裨益。」傅青思煞有介事道。

  彼時她入宮之前跟君子劍打好了商量,並不是說她把自己跟君無燁的想法告訴給了君子劍,而是讓君子劍同意與他們一起出這一趟遠門。

  「鎢頭?本王沒聽過。」君子劍搖頭。

  「嗯,很稀有的藥材你沒聽過也正常。」傅青思想笑,老娘剛剛信口胡謅的玩意,你聽過就怪了。

  「是麼……」君子劍似不經意的撩下廣袖,淺笑一聲。

  

  「好香!外面烤肉好像熟了,我扶你出去吃!」傅青思轉身之時,君子劍薄唇勾起的弧度越發深了幾分。

  樹林深處,篝火噼啪作響,君無燁手裡握著兩串蛇肉,來回翻烤,「這兩日可接到解鋒笛的密件了?」

  「沒有。」雷宇蹲在一邊兒,小聲回應。

  「本王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君無燁劍眉緊蹙,握著樹枝的手微微收緊。

  「主人不必過慮,解鋒笛何等人物,武靖就算再厲害,也不敢輕易動他。」雷宇不以為然。

  「武靖這個人吶……」君無燁悵然之際,雷宇伸手過來。

  「幹什麼?」君無燁隨即一擋,一臉質疑的看向雷宇。

  「王爺,你那兩串蛇肉烤好了,再不吃就涼了。」雷宇伸手絕對是出於本能,以往他與自家主子出門,風餐露宿的時候主子有什麼都會分給他一半。

  但可但,這回不是他跟自家主子單獨出門呵!

  眼見君無燁一臉殷勤起身,迎向傅青思且把手裡的蛇肉串交過去的時候,雷宇內牛滿面。

  且說自大齊皇城到南域起碼要趕十天的路程,日出日落為一天,眨眼間,九天的時間過去了。

  這一路總的來說還算平安,偶遇賊匪之流皆由雷宇出手。

  再有一日便到南域地界,君無燁始終沒有收到解鋒笛的回信,心裡不免擔心,他甚至後悔把傅青思跟君子劍一併帶過來。

  差不多午時左右,馬車在官道上戛然而止,趕車的雷宇掀起轎簾,「主人,前面有打架鬥毆的。」

  「繞過去。」君無燁覺得雷宇多此一問,他們又沒打你!

  「繞不過去啊,他們把道給堵了,而且……」雷宇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一側,傅青思狐疑問道。

  「屬下看那邊,好像……四五十個黑衣人正在圍殺一個孩子……這事兒咱管不?」雷宇犯難看向君無燁。

  「管啊!」傅青思聞聲先君無燁一步走出車廂。

  好麼,對面的排場好大,只見差不多十米遠的距離,四五十個黑衣人氣勢磅礴的橫在官道上,靠近傅青思這一方站著一個男孩兒。

  差不多十一二歲的年紀,跟君離相仿的身高,此時那男孩兒身上已經多處受傷,襤褸衣服已不蔽體。

  就在這時,黑衣人中突然走出兩人,二話不說與男孩兒對打!

  「小孩兒武功不錯啊!」即便被兩個黑衣人圍攻,小孩兒卻半點不落下風。

  「但他體力不行。」這時,君無燁已然走到傅青思身邊,目色漸冷。

  果然,兩個黑衣人打累之後閃身回到原來的位置,緊接著又上來兩個黑衣人!

  「車輪戰術,真夠卑鄙的。」傅青思恍然,「戰凰!」

  「這事兒我們最好別管,換路。」君無燁拉住傅青思,肅然開口。

  「為什麼?為什麼不管?那些人過分了!」傅青思不以為然。

  「就是因為太過分,太招搖,你不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嗎?」君無燁目色凝重道。

  這會兒,一直站在君無燁身邊忍著沒開口的雷宇也覺得不應該調頭走掉,「主人,這事兒我們沒碰上也就算了,既然碰上了,總不能讓那孩子給累死吧?」

  「你懂什麼!」君無燁沉聲低喝之時,後面馬車裡的君子劍亦走了過來。

  「本王也覺得事有異常必為妖,我們還是依著無燁說的做。」君子劍清眸如輝,暗自用內力窺探,在他看來,背對他們的男孩兒武功似乎遠不止如此。

  就在這時,男孩兒一個不防被黑衣人砍了一刀,正中肩頭!

  君子劍暗自冷哼,擺出這麼大的漏洞被人砍,這裡面必有貓膩。

  「我們還是……」就在君子劍想要強調君無燁判斷的正確性時,已經遲了。

  傅青思一聲令下,戰凰縱身而至飛腳踹開圍攻男孩兒的黑衣人,轉身之際將男孩兒抱在懷裡飛身回來。

  看到男孩兒身體多處受傷,傅青思想也沒想的走過去,伸手就要給男孩兒醫治。

  意外,就這樣發生了。

  在傅青思將將觸及男孩兒的一刻,戰凰突然一頭栽到了地上,緊接著,那男孩兒突然扭頭,天真無邪的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傅青思來不及反應,便跟著戰凰一起倒了下去。

  「青思!」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君無燁疾步上前,然爾只邁兩步便覺雙腿酥軟無力,眼前一片模糊。

  隨著君無燁摔到地上昏迷不醒,雷宇亦未能倖免。

  這一刻,最難抉擇的是君子劍,他明明還能堅持,甚至可以逃走,但他不能那麼做,與大義無關,他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

  權衡之後,君子劍也跟著倒到了地上。

  至此,一行五人,全數昏厥,唯有剛剛那個小孩兒,孑然而立,臉上依舊掛著詭異的微笑……

  時間仿佛指尖細沙,在無聲無息間流逝,最先醒過來的人還是君子劍,但他不能睜開眼睛,就算對現下的處境充滿了好奇,也不行。

  緊接著戰凰跟君無燁亦醒了過來,二人睜開眼睛之後,傅青思跟雷宇一併清醒。

  別問傅青思為什麼會跟雷宇一起醒過來,人家有『星魂』,自動防禦系統這次雖然遲緩了點兒,但也不是沒有用。

  「這是哪裡?」傅青思自混沌之中睜開眼,環視四周,不免心生感嘆,好美的景致。

  高屋建瓴,雕欄畫棟,亭台樓閣穿插在水榭之間,假山林立,山間有泉,泉水入湖,陽光照射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偶有錦鯉在荷葉間跳躍,美不可言,好有情調的別苑。

  而此刻,他們正被五花大綁的扔在靠近湖面的亭子裡,風從湖面來,夾雜著一股潮氣撲面而至,頓時驅散夏季的炎熱,讓人由心而發的清涼。

  「都醒了?」清越的聲音自亭外飄際過來,仿佛檐前滴水,又似玉指波動琴弦奏出的天籟。

  順著聲音的方向,傅青思分明看到一青衣男子自遠處而來,行走間步履生風,身姿飄逸,墨發輕揚,精緻的五官仿佛傾注了上天所有的心血,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的映襯下似鍍上了淡淡的金光,斜飛的劍眉,深邃的目光,高挺的鼻骨下薄唇似刃。

  古話有雲,嘴唇薄,不好鬥呵!

  「武靖?」君無燁看到來者,不由的脫口而出。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周朝太子,那個在君無燁嘴裡都精成猴兒的主兒。

  「是啊,好久不見了涼王殿下!」武靖一派優雅的走進涼亭,揮袖坐到對面的石凳上,身後自有下人走過來,替君無燁等人鬆了綁。

  「你這是什麼意思?」君無燁被鬆綁之時直接走到傅青思身邊,萬般疼惜的扶她起身。

  「咦?這位好像不是玉玲瓏啊!」武靖一臉狐疑的看向傅青思,臉上的表情足夠誇張。

  「武太子想念吾國皇貴妃了?」傅青思可不是任誰都能貶損的主兒,被君無燁扶起來時,微微一笑。

  許是沒想到傅青思會反擊,武靖不由的多看傅青思幾眼,這就是大齊聖傳的神醫,『冰魄殘卷』的繼承人了?

  「齊國皇貴妃是誰呀?」武靖茫然看向君無燁,問的一本正經。

  「呵,武太子連吾等來南域的路徑都查的一清二楚,會查不到齊國皇貴妃是誰?」傅青思其實想說,是你娘!

  「這不一樣嘛!本太子乃正人君子,沒事兒查什麼齊國的貴妃,這傳出去可不好聽。」武靖無比真誠的搖頭。

  「好聽?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您用最卑劣的手段綁架齊國涼王肅王這事兒傳出去,就特別好聽是吧?」傅青思磨牙利齒,恨恨道。

  「沒有,絕對沒有綁架這回事,你看你們不正好好坐著呢……敢問一句,誰綁架你們了?」武靖那麼虔誠的探過頭來,表情那麼無辜。

  於是某人炸毛了,如果不是君無燁攔著,傅青思真想衝過去撓他!

  這可真是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臉的,該死的武靖,臉比萬里長城還厚三分呵!

  「武靖,你把我們弄到這裡想幹什麼?」君無燁說話時,戰凰扶著君子劍一併坐下,雷宇則守在君無燁身後,虎視眈眈。

  「做客啊!這裡是本太子在南域城外的別苑,怎麼樣,雅致否?」武靖自傲抬頭,環視周圍美景。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君無燁沉聲開口。

  「就是邀你們做客啊!」武靖說的那麼真誠,如果不是剛剛那番對話,傅青思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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