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後悔一輩子
但見夜鳶親自起身拉傅青思坐不語,忽的甩袖射出一枚銀針,銀針正插在藥毒額到她身邊的位置,君無燁跟解鋒笛嘴角抽搐,「咳,夜姑娘,本王是不是可以坐下?」
一句姑娘,夜鳶這才正眼瞄了下君無燁,微微頜首。思兔閱讀520官網
「夜姑娘,那本城主……」
『啪——』
好一招隔空甩掌!
夜鳶只是坐在椅子上,手輕輕那麼一揚,解鋒笛竟然被扇飛出去!
傅青思低頭,默哀三分鐘。
「沒大沒小的東西,夜姑娘也是你叫的!」打完解鋒笛,夜鳶轉眸間淺笑嫣然,「你們別見笑,小徒玩略,不打不成材。」
「想必夜姑娘還有要事,本王身體不適,就先告退了。」君子劍恭敬起身,正要走時夜鳶突然過來,拉住君子劍的手,「哪裡不適了?小兔崽子,還不快給肅王宣御醫!」
「咳,姐姐不用這麼麻煩,肅王的病我能看。」見解鋒笛一臉想把君子劍碎屍當場的表情,傅青思不由的起身,上前一步伸手,原本她是想替君子劍把脈,不想一個不小心,碰到了夜鳶的手腕上。
剎那,夜鳶抽手,「嗯,神醫世家的傳人我信得過,那你便給肅王瞧瞧。」
「好。」傅青思不露聲色的點點頭,手指叩在君子劍手腕的位置,心底卻閃過一絲寒涼,眸子亦不有些不聽使喚的看向解鋒笛。
看出君子劍眼中的求救,傅青思煞有介事的鬆手,「肅王舟車勞頓,該好好休息。」
「這樣啊,來人!把我的寢宮收拾一下……」夜鳶開口時,一直趴在外面裝可憐的解鋒笛騰的站起身,二話不說跑進來,拉著君子劍就朝外跑。
「師傅放心,笛兒定把肅王給伺候好了!」
眼見君子劍離開,夜鳶興致缺缺,隨意敷衍兩句便離開了。
主殿正廳,就只剩下傅青思跟君無燁二人。
「是有什麼不妥嗎?」直至夜鳶的身影淡出視線,君無燁這才走到傅青思身邊,低聲問道。
「不敢確定呢……」傅青思深吁口氣,眸底閃過一抹晦暗。
適夜,君無燁依著傅青思的要求,把解鋒笛請到了自己房間。
眼見君無燁跟傅青思眉來眼去的不說話,解鋒笛忍不住了,提議他們趕緊離開南域,順便把君子劍也給帶走。
解鋒笛表示,只要看到自家師傅的眼睛落在君子劍身上,他就全身不舒服。
「城主這會兒攆我們走,會後悔一輩子的。」傅青思猶豫了整個下午,之後又與君無燁商量好一陣,才打算管這一樁閒事。
「不攆你們走我才會後悔一輩子。」解鋒笛不以為然。
「你師傅沒有幾天好活了。」傅青思語出驚人,解鋒笛頓時愣在那裡,許久都沒緩過神兒來。
沒幾天好活了?就是……就是要死了!
解鋒笛是夜鳶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撿來的孤兒,自他懂事起,眼裡就只有師傅一人,他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師傅會死。
在他看來,師傅是修仙的,就算不能飛升,至少也能長命百歲!
「傅青思,你詛咒我師傅?我跟你拼了!」
見解鋒笛突然起身,君無燁一把將其按回到座位上,「不信你現在就滾!」
於是解鋒笛沉默,他倒要聽聽,傅青思要怎麼解釋武功已到出神入化之境的師傅,會死?
「之前我替肅王把脈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你師傅的手指,雖然手指上的脈搏很微弱,但我敢保證,你師傅中了劇毒,毒入肺腑,如果不馬上採取措施,活不過十天。」傅青思面色沉凝,肅聲開口。
「師傅的武功可以化毒,一般毒藥不會對師傅起任何作用,而且我真想不出這世上有誰能有本事給我師傅下毒!」解鋒笛難以置信。
「青思不是無中生有之人,也不喜歡多管閒事,如果不是看在城主為我家王爺圈養二十萬大軍的情份,這件事我根本沒想管,她又不是我師傅。」傅青思冷臉,她可不是隨便幫人的。
解鋒笛沉默許久,突然暴走到君無燁身邊,一把掐住他的喉嚨。
「解鋒笛你幹嘛!」以解鋒笛的武功,君無燁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對面,傅青思也愣了,「解城主這是什麼意思?」
「除了你師傅那個老不死的,沒人能給我師傅下毒,我這就綁你去朝你師傅要解藥!」解鋒笛瘋了,赤眼如荼。
「解鋒笛你白痴啊!吾師是有多不想見你師傅你最清楚,再說,吾師若想對夜鳶如何,根本不需要下毒。」君無燁嗤之以鼻。
解鋒笛這才恍然,自家師傅再厲害,卻不比仙蹤門主那個世外老不死。
見解鋒笛鬆手,君無燁一個爆炒栗子打回去,「想點兒實際的,你師傅都欠誰錢沒還呢。」
「有本城主在,她還能欠誰的錢!」解鋒笛搖頭。
「以你師傅的性子,在江湖上應該得罪不少人吧?」君無燁復又提示。
「我家師傅從來都是做好事不留名……」解鋒笛突然起身,「我要找師傅問清楚,她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直到現在解鋒笛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對於解鋒笛的提議,傅青思只有一個要求,別把她賣出去。
拿傅青思的話說,今夜太晚,明日一早解鋒笛可以在早膳的時候循序漸進的問夜鳶,譬如說什麼臉色不好啊,身體虛弱之類的,然後讓自己替她號脈,這樣事情不就真相大白了。
最主要,她不想給夜鳶一個多管閒事兒的印象。
畢竟在這件事上,夜鳶本意是隱瞞。
解鋒笛答應了……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眾人落座主殿正廳。
君子劍原本想坐在傅青思旁邊,卻被夜鳶生生拉過去與她同坐,至於解鋒笛,則坐在距離夜鳶最遠的地方,這是夜鳶要求的,某人不敢反抗。
此刻正廳,氣氛異常壓抑。
傅青思跟君無燁坐在長形玉桌的左邊,眼觀鼻鼻觀心,君子劍亦察覺到氣氛的凝重,尤其是解鋒笛極不善意的目光,自覺受了無妄之災。
「肅王,怎麼不動筷……」
「師傅!」就在夜鳶想要關心君子劍的時候,解鋒笛突然起身,怒聲大吼。
傅青思聞聲抬頭,朝解鋒笛瞪大了眼睛,大哥,說好的循序漸進呢!
「造反了你,這麼大聲做什麼,我又沒聾!」夜鳶冷眼掃過來,聲音不大卻盡顯威嚴。
「師傅,笛兒就想問你一句話,希望師傅能如實回答。」只要想到傅青思昨晚說的那句話,解鋒笛心如刀絞,師傅可以不愛他,但不能離開他。
「你先問。」夜鳶之意,如不如實的可未必。
「師傅你是不是中了劇毒,是不是沒幾天好活了?到底是誰給你下的毒?我宰了他!」解鋒笛的嘴就像是上了膛的槍炮,傅青思在旁邊眼睛都快眨瞎了他都沒看一眼,昨晚的計劃,徹底泡湯。
靜,死一樣的沉默。
夜鳶美眸微微眯起,飄逸在肩頭的長髮無風自動,渾然霸氣瞬間暴漲,「誰造的謠?」
「她!」當解鋒笛的手指,毫不猶豫指到自己頭上的時候,傅青思真想把他那根手指頭剁了餵狗,好歹也是一城之主,說好的信譽呢!
於是,眾人的目光盡數落到傅青思身上。
「果真是妹妹?」夜鳶轉眸,沉聲問道。
「不是我,我不知道。」傅青思果斷搖頭,言之鑿鑿。
「傅青思,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不能出爾反爾啊!」解鋒笛馬上瞪眼過來,一臉怨懟的眸子看的傅青思想笑。
大哥!你不出爾反爾!
「夜老前……咳咳,夜姑娘,這件事青思也只是懷疑,如果夜姑娘不介意的話,可否讓青思替……」君無燁起身,話音未落便被夜鳶打斷。
「我介意!吃頓飯也難消停!」夜鳶漠然掃過傅青思,視線轉到君子劍身上,「子劍你跟我走,帶你去清淨的地方吃東西!」
君子劍想拒絕,他自認跟這位夜老前輩沒什麼交情,而且,他更想跟傅青思呆在一起,即便她身邊已經有了一個君無燁。
但是,被夜鳶拉住手腕的君子劍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人從椅子上給拽了出去。
「師傅!」就在夜鳶帶著君子劍走到門口的時候,解鋒笛大步過去擋在兩人面前,「笛兒只問你一句話……」
『啪——』
被夜鳶拍飛到君無燁腳下的解鋒笛再起身時,夜鳶已經把君子劍給拉走了。
「傅青思,剛才你為什麼說謊?」解鋒笛幽怨起身,悲慟低吼。
「看來你師傅明顯不想承認,至於我為什麼說謊,城主問我?嗯?」傅青思特別有深意的『嗯』讓解鋒笛無地自容。
一側,君無燁將解鋒笛扶起來,「接下來……」
「師傅若死,本城主也不活了!」解鋒笛突然撥開君無燁,轉身暴走出正廳。
看著解鋒笛決然離去的背影,傅青思不免憂心,「王爺不去勸勸他?」
「夜鳶沒咽氣之前,他捨不得死。」君無燁長吁口氣,「只是不知道夜鳶為什麼要把三皇兄帶走,本王很是擔心……」
被君無燁這麼提醒,傅青思也覺得夜鳶對君子劍的態度太奇怪了,怎麼有種撩漢的感覺呢?
雖說兩人在一起時的畫面美的不要不要的,但可但,他倆都是將死之人,這是要鬧哪樣!
基於對某人負責的態度,傅青思在回房後不久,便去了君子劍的房間。
不巧人不在,傅青思也懶得走,便在房間裡等了半個時辰,之後又等了半個時辰……
直到酉時,傅青思在君子劍的房間裡小憩了差不多十來回,終於看到那抹飄逸如仙的身影,夜鳶亦在。
看著自遠處走過來的兩個人,一個淡雅絕塵,一個仙姿國色,傅青思再一次驚嘆,何為絕配。
「青思?」君子劍先一步走進房間,見到傅青思時,心微動。
「你怎麼在這兒?」畫風突變,夜鳶剛剛還燦若桃花的眸子瞬間冷了幾分。
「我……」
「青思是來替本王把脈的。」不想讓傅青思難堪,君子劍走過去坐到桌邊,攤開手。即便如此,夜鳶的表情依舊冷漠,且一臉不屑的走過來,與君子劍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