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惹不起的女人
是的,他不需要保護,從來都不需要!
見君子劍走過去,君無燁再欲說話卻是解鋒笛先開了口,「你們幹什麼?老子又不會吃了他!」
解鋒笛也很窩火,自己的人品在眼前這倆人眼裡到底低到什麼程度!
「王爺放心,他敢為難你,青思恐怕就治不好夜鳶的病了。思兔閱讀��傅青思這威脅十分管用,解鋒笛臉色都變了。
君子劍微微頜首,遂與解鋒笛走向宮殿拐角。
鑑於夜鳶的病還沒有根除,傅青思還需配藥,君無燁閒來無事,自是跟她一起。
拐角處,解鋒笛雖然很想暴揍君子劍一頓,但因為傅青思的警告,只能忍一忍。
「咳咳!那什麼……你這段時間與我師傅相處,可有欺負她?」解鋒笛問的很直白,君子劍欲哭無淚。
他沒欺負夜鳶,他特麼差點兒讓夜鳶欺負死。
「城主說的玩笑話,莫說本王,整個南域的百姓哪有一個敢對夜姑娘不敬。」君子劍淡聲回應。
「本城主不是那個意思,師傅有沒有……哎呀,你你你……你懂的!」解鋒笛急了。
君子劍一臉茫然,「本王懂什麼?」
「你還裝!師傅那麼看好你,就沒……就沒對你動手動腳?」解鋒笛乾脆直言。
君子劍嘴角抽搐,如果打的連爹媽都不認識算是動手動腳的話,你師傅沒少對本王動手動腳!
「解城主明知夜姑娘喜歡的人是你,又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君子劍微怒。
解鋒笛當時就懵了!
他知道師傅喜歡他?沒有啊,他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師傅喜歡的人是誰……師傅跟你說什麼了?」解鋒笛的態度頓時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無比殷勤的湊過去,雙眼放光。
君子劍仰頭四十五度望天,他實在不確定解鋒笛是不是嘴緊的人啊!
「你倒是快說啊!」解鋒笛急了。
君子劍依舊錶現出十分犯難的樣子,「你師傅……不讓本王說。」
「本城主以人格發誓,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解鋒笛當即三指立天,信誓旦旦。
君子劍眼觀鼻鼻觀心,默默不語。
「那這樣,只要你說出來,本城主答應你一件事!在我能接受範圍之內。」解鋒笛一生所求無非就是跟師傅在一起,可二十幾年了,不管他做什麼,都沒能打動師傅的心。
這會兒君子劍那句話信息量辣麼大,他是絕逼要問出來的呀!
答應他一件事?
「一言為定。」君子劍很清楚,他與君無燁終有一日會站在對立的位置,介時他只希望解鋒笛不會偏幫。
「那你說吧。」解鋒笛眼中的光越發明亮起來。
「說可以,但你千萬不能告訴夜姑娘這些話是本王說的!」眼見解鋒笛態度真誠的狠狠點頭,君子劍繼續道,「夜姑娘心裡若沒有城主,便不會因為擔心城主會接受不了她的死亡而偷偷離開南域城,那一次是本王冒死把她找回來的,還有,如果不是在乎城主,夜姑娘也不會在自己呈現病入膏肓之態的時候不願讓城主看到她的樣子後接受不了,而把城主一巴掌拍出房間。」
「病入膏肓之態……你是說……師傅是怕我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才不讓我進去的?」解鋒笛恍然,激動不已。
「應該是,還有……」君子劍還想再說,不想解鋒笛突然轉身,直奔夜鳶寢宮。
「解……解城主你幹什麼去!」君子劍茫然不已。
「本城主這就去告訴師傅,無論她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嫌棄她!我還要告訴他,當日她若真離開南域城,我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跟她在一起!」
在一起這三個字不斷迴響在君子劍耳畔,一股不祥的預感自心底緩慢爬升,說好的不告訴任何人呢!
解鋒笛你可是拿人格發過誓的,魂淡啊!
無語了一陣,君子劍咬牙回到自己寢宮,推門而入時,視線不由落在了擺在正中位置的紫檀方桌,桌面上赫然放著一張信箋,上面有『子劍親啟』的字樣。
君子劍警覺看向四周,在沒感知到有人存在的前提下走到桌邊,慢慢拿起信箋,打開來看,上面只有一個地址……
南域城內一條最不起眼的長巷裡,君子劍依著信箋上的地址,在左手邊的位置看到了『李記當鋪』幾個字,於是進門。
當鋪無人,通往內堂的門半敞著,君子劍徑直而入,繞過幾道房門後終於走進後院,院內依舊無人,唯有正廳廳門大敞,裡面背對著一道身影。
君子劍踱步而入,感慨不已,「你是怎麼把信箋送到本王房間的?」
因為知道南域行宮的防衛,君子劍特別好奇楚懷殤是怎麼做到的。
「南域行宮裡有本閣主的人。」沒錯,那抹身影正是楚懷殤,自大周離開後,楚懷殤另選條路來了南域,跟傅青思前後腳抵達。
「飲澗閣還真是無孔不入。」君子劍說話時坐到桌邊,「你怎麼來了?想傅青思了?」
楚懷殤側目,「想你不行麼。」
「那也要我信才行。」君子劍還是有這個覺悟的,如果不是他們之間還有牽絆,他死了楚懷殤都不見得去他墳頭看一眼。
「你在這裡過的還好?」楚懷殤隨之落座,沏茶推過去一杯。
「不好,解鋒笛那個背信棄義混蛋!」君子劍磨牙,很難想像夜鳶在知道是自己嘴欠之後,會不會活活把他打死。
「看來你跟解鋒笛相處的並不愉快。」楚懷殤薄唇淺抿,「告訴你一件事,趙國的趙仙兒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君子劍並沒有表現出過分的吃驚,楚懷殤便已確定自己的猜測,「無間地獄幹的好事?」
「蜀國大將軍親到無間地獄下的賞帖,五百萬兩黃金,難道有錢本王還不興賺了。」君子劍撣了撣並不褶皺的袖口,說的雲淡風輕。
「你就不怕趙太后若查出來率軍平了你這無間地獄!」楚懷殤覺得這一次君子劍是在玩火。
「她只會查出殺人者乃大蜀將軍端木雲,本王雖然派人過去,但也只是推波助瀾了一把,並沒有動趙仙兒一根汗毛,嚴格說,趙仙兒的死,與無間地獄無關。」君子劍淡然開口。
一側,楚懷殤驚訝不已,頓了半晌方才吁出一口氣,「看來是懷殤多慮了,不過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你不覺得,是時候開撕了麼。」君子劍的話驚的楚懷殤心頭一震。
「你……等不及了?」
「只是時機到了而已。」君子劍沉默片刻,「南宮夜已經跟君無燁結盟,倘若真讓趙仙兒嫁給南宮夜,趙國亦會成為君無燁最堅實的盟友,這樣對君颯軒十分不利,本王此舉不過是想讓他們之間勢均力敵,這樣打起來,才有看頭。」
「如你所說,趙太后竇氏已經向君颯軒發國書示好,兩人正式結盟。」楚懷殤正色抿唇。
「很好啊。」君子劍點頭。
「君無燁雖然擁有自己的軍隊,但跟大齊整體軍事實力比起來,不過九牛一毛,雖然有大蜀支持,可君颯軒現在有了趙國相助,以趙國的實力,完全可以牽制住大蜀兵力,這場仗如果真打起來,君無燁有贏的可能麼?」楚懷殤試探著開口。
「君颯軒也不會贏。」君子劍說的那麼直接,楚懷殤無言以對。
「你會……殺了君無燁?」楚懷殤低聲問道,握著茶杯的手不由的緊了緊。
「你是想讓本王殺他,還是不殺他?」君子劍沒有回答,饒有興致的反問楚懷殤。
「隨你。」楚懷殤斂盡眼底那抹忐忑,「還有一件事,玉玲瓏失寵,傅明雪上位,儼然成了後宮之主。」
「傅明雪還真有手段。」君子劍對傅明雪無感,亦或者說在他眼裡,傅明雪從來不是個人物。
「玉玲瓏這枚棋子,你是要放棄了?」楚懷殤挑眉。
「當然不會,內訌能不能打得成,全看玉玲瓏。」君子劍沒說要怎麼利用玉玲瓏激發大齊內訌,楚懷殤亦沒問,這跟他沒有一毛錢關係。
「我走了。」該說的楚懷殤已經盡數告訴給君子劍,義務盡到,他自覺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不隨本王一起去看看傅青思?」君子劍調侃之時,楚懷殤止步回身。
「好啊!最好肩並肩,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向來與世無爭的肅親王與我這飲澗閣對外話事人關係有多好。」
聽出楚懷殤揶揄之意,君子劍臉色微紅,「開玩笑的,你這麼認真做什麼。」
「懷殤也是開玩笑的,閻王認真了?」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還說開玩笑,君子劍聳肩,「慢走不送。」
楚懷殤轉身之餘,忽似想到什麼,「大周武文兮突然消失的事兒跟你有沒有關係?」
「沒關係。」君子劍否認道。
即便如此,楚懷殤看過來的眼神依然帶著幾分質疑的神色,最終踱步走出正廳。
直至楚懷殤的身影淡出視線,君子劍方才斂了眼底的溫和,露出淡淡的鋒芒,如果你認為我這十幾年的籌謀只有這些,那就錯了……
夜已深,寢宮裡燈火通明,翡翠方桌旁邊,君無燁舀粥的湯勺不小心掉到盅里,傅青思不由的抬起頭,「有心事?」
「本王在無間地獄安插人手的事,你是知道的。」君無燁擱好湯勺,「如果他們傳回來的消息沒有錯的話……趙仙兒死了。」
『砰——』
傅青思猛然一震,手裡的銀筷掉到了地上。
「怎麼可能!之前我們得到的消息是她已經下嫁到大蜀為貴妃,怎麼可能死了!」傅青思驚詫不已,眼底流露出一絲心痛,雖然與趙仙兒沒有多少交情,可她喜歡那般真性情的女子。
而且,說起來趙仙兒的這門親事是她促成的,現在這樣的結果讓她余心難安。
「不會有錯,信上說無間地獄接到金主賞帖,在南宮夜娶趙仙兒之前刺殺趙仙兒,而且已經得手。」君無燁皺眉。
「無間地獄那個閻王是不是瘋了!這種賞帖都敢接?他不知道趙仙兒是趙太后的掌上明珠麼!他也不一路無話,十天之後的午時,乘載著君無燁等人的馬車駛進南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