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試過才知道
傅青思無語側目,「城主的思想會不會太偏激了?」
明明是一副兄友弟親的畫面,被解鋒笛這麼一說,滿滿的陰謀有木有!
「應該不會……若真如此,以武文兮現在的勢力,未必能東山再起。思兔閱讀520官網��君無燁肅聲道。
「所以王爺也覺得解城主分析的對?」傅青思挑眉問道。
「世事難料……我們不談這個。」君無燁不願意把事情想的這麼黑暗,可誰能確定武文兮是不是真的想通了,在母妃和胞弟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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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不可一日無君,武靖最終繼承大統,成為大周新帝,至於武雄,自是天天守在衛文娘殿前,再不問世事。
因為之前給夜鳶把過脈,傅青思在回城的路上便開始研製藥丸,以此縮短時間。
一路無話,十天之後的午時,乘載著君無燁等人的馬車駛進南域城。
如果說之前傅青思覺得南域城的繁華絲毫不遜色於大齊皇城的話,那現在是腫麼了?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南域城竟然變得如此蕭條。
道路兩旁的酒肆客棧皆已關門,賣米賣菜的也沒了,連街邊兒茶館都不見了。
「發生什麼事了?」傅青思驚愕撩下車簾,回頭看向解鋒笛。
「不知道,先回行宮。」解鋒笛搖頭,南域城自他接管以來,還沒發生這種事兒。
且說戰凰駕車,半盞茶的功夫已至行宮,宮外,君子劍一襲白衣出門相迎。
傅青思最先下車,之後直朝君子劍走過來。
二人還未開口,傅青思的手便已搭在君子劍的手腕上,意識到君子劍的身體並無不妥方才舒了口氣,「還好沒事。」
人是她傅青思帶出來的,若真有萬一,她難辭其咎。
就在傅青思鬆手的下一秒,君無燁走過來,見君子劍平安,心也跟著穩了穩,「皇兄知道南域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城裡突然變得那麼安靜?」
君無燁說『安靜』算是委婉,現在的南域城根本就像是一座棄城。
相比君無燁跟傅青思對南域城的關心,解鋒笛身為城主,則完全不關心自己守護了二十幾年的南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世上恐怕沒什麼能比他的師傅更重要。
「哎呀!你在這兒墨跡什麼呢!快跟本城主進去!」見傅青思站在君子劍身邊,解鋒笛二話沒說,拉起傅青思的手就朝里奔。
明白解鋒笛見師心切,君無燁沒有阻攔。
一側,君子劍踱步過來,「如果有可能,本王倒希望傅青思能把夜鳶醫好。」
雲淡風輕的聲音,恬靜淡雅的語氣,君子劍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真誠,但他心裡絕逼不是這樣想的!
要問南域城裡為什麼突然一片蕭條?
那還不都是夜鳶作的!
因為她,人家酒肆不開了,賭坊也關了,試問,哪家酒肆敢讓自家城主奉為神明的師傅喝的醉醺醺?又有哪家賭坊敢讓解鋒笛的師傅輸?
夜鳶說了,她就想喝醉,不然喝酒是為的什麼!她就想輸,贏的感覺會讓她覺得生活了無生趣。
了無生趣這四個字真是特別打擊人,君子劍只『呵呵』兩聲,當即換來夜鳶一頓暴打!
至於賣菜的,賣米的為什麼也不出來,很簡單,夜鳶說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所以她想親自釀酒!
不得不說,夜鳶這段時間乾的那些不作不死的事兒簡直不要太多,所以君子劍一點兒都不想傅青思把夜鳶給治好。
最好現在就死!
「是呵,夜鳶若死,解鋒笛要怎麼活下去……」相比君子劍,君無燁的話絕對真誠。
而此時,解鋒笛已經帶著傅青思到了夜鳶的寢宮。
也不知道解鋒笛到底是有多心急,行至房門處時直接推門進去,結果……
眼見解鋒笛的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傅青思不禁噎了下喉嚨,只能說,他們這對師徒的相處方式真是太不一樣了。
且在解鋒笛無比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時,房間裡突然傳出一聲怒喝,「再敢進來,打死!」
「解城主放心,青思必定竭盡全力。」為了不讓解鋒笛出師未捷身先死,傅青思先一步走進寢宮,反手將門關緊。
正廳,夜鳶一襲白衣如仙,墨發仿佛瀑布般披散在間,對面桌上,一面銅鏡碎成渣。
毒入肺腑,侵蝕心脈,此時的夜鳶已顯病入膏肓之態,慘白的容顏,深凹的眼眶,臉上已現紫斑,還有雙手,指甲呈現漆黑顏色。
「毒發到這種程度,你還能醫好嗎?」沒有了往日的戾氣,夜鳶抬頭看向傅青思,淡然抿唇。
傅青思看得出,夜鳶眼中有眷戀,有不舍。
她亦明白,夜鳶的不舍,唯有解鋒笛。
「試過才知道。」傅青思邁步過來坐到夜鳶身邊,伸手替她號脈,虛弱的脈搏微弱到若不仔細探查根本感知不到。
也就是夜鳶,傅青思斷言,如果此毒換作其他任何一個人,斷無生還可能。
「是不是沒的救了?」夜鳶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的虛弱,完全不似剛剛斥責解鋒笛時那般霸氣。
傅青思抽回手,自懷裡取出她這一路用雲海珠跟蒼松翠煉製好的藥丸,遞過去,「這種藥藥效極猛,我們先吃一粒探探反應。」
出乎傅青思意料,夜鳶竟沒有任何質疑的吞服下藥丸,「我不想……讓解鋒笛知道我死了,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傅青思頓悟,夜鳶已經抱了必死的心態,所以才會毫無顧忌的吃下藥丸。
「最好的辦法就是治好你。」傅青思也不知哪裡來的自信,重新將手叩在夜鳶的手腕上,「夜姑娘應該相信奇蹟。」
「嗯,我只是不相信你。」誠然君子劍把傅青思夸的天上有地上無,可自己的身子夜鳶知道,毒侵心脈,怎麼可能活?
神醫又非醫神,她從未把生的希望寄托在傅青思身上。
「……」傅青思不作辯解,「憑夜姑娘的身手,應該不會輕易中上此毒,也不知道下手的是哪位高手?」
「解鋒笛托你問的?」夜鳶當即拆穿。
「不是,青思覺得,能讓解城主活下去的希望,只有報仇。」傅青思的確是受解鋒笛所託。
解鋒笛說了,只要她能問出來,重金有賞。
「沒有誰,是我自己不小心吃錯了東西。」夜鳶搖頭,「呃……」
劇痛侵襲,夜鳶忍不住『嗯』了一聲,額間瞬間溢出冷汗,連身體都在發抖!
「來人,準備沐浴的熱水!」傅青思亦沒想到夜鳶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當下喊道。
外面,解鋒笛聽到聲音當下命人準備!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夜鳶房裡已然多了一桶溫熱的洗澡水,解鋒笛知道師傅不喜歡自己進去,他雖不敢入門,卻一直守在門外,把每一個有幸進去的宮女抓過來審問一通,問題無非就是他家師傅怎麼樣。
房間裡,氤氳的霧氣迷濛了夜鳶的容顏,傅青思則守在桶邊,指尖一刻不曾離開她的手腕,不管是她的解藥還是夜鳶所中之毒,皆是烈性,兩種藥在夜鳶體內猛烈衝撞所帶來的痛苦不言而喻。
「痛就喊出來。」感受到夜鳶的脈搏時緩時急,傅青思心疼開口。
「老娘這個歲數什麼沒經歷過,就這點兒疼……算什麼!」傅青思注意到,夜鳶說這句話的時候,眸子無意間朝門口瞄了一眼,她應該是怕解鋒笛聽到會傷心。
「喜歡就說出來。」衝擊再襲,傅青思預料到疼痛會持續加劇,當下轉移夜鳶的注意。
「你放屁!」夜鳶激動的騰地從木桶里站起來,傲人身材一覽無遺。
傅青思不禁感慨,幻想自己到一百三十歲的時候不被人刨墳就知足了。
「解城主進來了啊!」傅青思唬弄一句,夜鳶當即坐下來,這時方才感覺到體內傳來的劇痛。
「為啥這麼疼?」夜鳶終於忍不住,身體微屈。
「雖然很疼,但能換回一條命也是值得的。」傅青思音落後,分明看到夜鳶整個人一怔,眼中帶著不可置信的驚詫,這一刻,那些痛都似乎不明顯了。
「你是說……我死不了?」夜鳶驚愕不已。
「原本還不確定,但你看。」傅青思瞄了眼顏色漸濃的木桶,原本清澈的泉水這會兒已有墨綠色的液體混雜其中。
「這是……」夜鳶狐疑問道。
「雲海珠跟蒼松翠里所含的成分正是孔雀膽跟鶴頂紅的克星,加上我的獨門配方,雖然不能一次清除乾淨,但可以肯定的是,夜姑娘死不了。」這世上沒有不怕死的人,除非生無可戀。
夜鳶在劇痛之下沉默,眼角的濕氣分不清是因為桶內水氣蒸騰,還是淚水溢出眼眶。
劇痛整整持續一個時辰,隨著疼痛減輕,夜鳶終是昏迷在了木桶里,最後是傅青思叫出戰凰一起把她抬出去,輕放到床榻上。
房門終於開啟,解鋒笛在看到傅青思的時候沒有開口,滿目期待,甚至是乞求。
除了解鋒笛,君子劍跟君無燁亦在。
「怎麼樣?」君無燁憂心道。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還需要再觀察幾日。」傅青思音落之時,便聽解鋒笛長吁口氣,緊繃的身體一瞬間鬆懈下來。
君子劍幾乎同時發聲,「怎麼可能……」
君子劍發誓他沒有別的意思,因為見過夜鳶病入膏肓之態,所以他覺得傅青思即便能把她治好也得花些心思,這才多大功夫?
感受到來自解鋒笛眼裡滿滿都是敵意的目光,君子劍自知失言,於是佯裝今天天氣很好的抬起頭,還別說,今天天氣真的很好。
「肅王可否借一步說話?」然爾,天氣再好也沒能讓君子劍逃脫厄運。
「咳……肅王身子弱,經不起久站,城主想要問什麼改天吧。」沒等君子劍開口,傅青思上前一步拒絕。
一側,君無燁亦走過去,「皇兄好像也沒說什麼,你要幹什麼?」
背後,君子劍望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情愫,卻在須臾間恢復如初,因為自己是將死之人,所以才會得到君無燁的庇佑,皇室,何來的手足之情。
心,微痛,君子劍故意忽略那抹痛,「解城主有什麼要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