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她心虛


  「我也正想問你,夜鳶前輩又是如何得罪你了,你要下劇毒害她?」傅青思突然變臉,眸色生寒,肅然質問。思兔閱讀

  「誰?」林婉挑眉。

  「解鋒笛的師傅,夜鳶。」傅青思重聲強調。

  「呵,若是別人,你冤枉我也就罷了,解鋒笛的師傅?傅青思,你覺得可能麼!我連解鋒笛都打不過,更遑論是給他的師傅下毒!」林婉說的那樣有理,傅青思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怎麼,是她告訴你的?」

  誠然林婉說的毫無破綻,但她最後這句反問,出賣了她。

  這說明,她心虛!

  「是啊,她說的,你敢對質麼?」傅青思微抬下顎,似笑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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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做過,為什麼要跟她對質!你讓開,我要出去!」林婉索性不理傅青思,徑直走過去。

  這次傅青思沒有動手,動手的是戰凰。

  就這樣,林婉被強行帶回行宮,且在傅青思的示意下,被扔到了夜鳶的房間。

  巧的是這會兒夜鳶並不在房裡,而是去找君子劍談人生和理想了。

  差不多等了半個時辰,夜鳶終於出現,推開房門的一刻,她以為自己走錯了,在確定無疑之後,夜鳶重新回到房間,一臉警覺的看著屋內之人,「這好像是我的房間吧?」

  「她說是她朝你下毒。」因為被封了穴道,所以不管傅青思說什麼,林婉都無力反駁。

  「不是啊!」夜鳶回答的那麼乾脆,半點沒有撒謊的意思。

  「唔唔唔……唔唔……」聽到夜鳶回答的下一秒,林婉自喉嚨里發出聲音,五官猙獰至極。

  夜鳶揮手間,林婉全身穴道盡數解除!

  開口之前,林婉先瞪了傅青思一眼,「現在相信了!她說不是!」

  「夜姑娘,現在除了你的認同,我已經有足夠證據證明她朝你下毒,你……為什麼不承認?」傅青思實在不明白夜鳶為什麼要替林婉隱瞞,難道說她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像啊!

  「傅青思,你救我我很感激,但是請你不要多管閒事,本姑娘最後重申一遍,我是自己吃錯東西,沒有人朝我下毒,現在,你們出去,還有,不要殃及無辜。」傅青思發現,夜鳶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根本沒去看林婉的眼睛,她在逃避!

  反觀林婉卻理直氣壯的站在那裡,腫麼現在該逃避的不是她嗎?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開啟,解鋒笛跟君無燁先後走進來,與他們一起進來的,除了那會兒被夜鳶堵在房裡訓斥了半個時辰的君子劍,還有兩個生面孔。

  當然,對夜鳶來說是生面孔,對傅青思,甚至林婉來說,熟悉不過。

  「誰讓你們進來的?」夜鳶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美眸一瞪,狠戾開口。

  「師傅,明明就是她朝你下毒,你為什麼不認?」解鋒笛實在不明白,以他師傅的個性,這會兒看到林婉就算不把她生吃了,也得扒皮抽筋,可現在,不正常啊!

  要說進來的兩個是什麼人,很簡單,是分屬南域城內兩家藥鋪的掌柜,林婉自被解鋒笛攆出行宮之後,先後現這兩位有染,且分別在其手裡獲得孔雀膽跟鶴頂紅。

  如此也算人證物證俱在,林婉無力反駁。

  要說現在對她來說唯一有利的證據,就是夜鳶本人不承認。

  「你們放了我!」一側,林婉還在那裡掙扎,解鋒笛二話不說,騰的過去,甩手就是兩巴掌!

  『啪啪』兩聲,全場震驚!

  「我解鋒笛從來不打女人,可是林婉,你該打!」解鋒笛黑眸赤紅,含著戾氣。

  氣氛陷入僵局,傅青思終是上前一步,「林婉,不管夜鳶承不承認,我們已經證實毒是你下的,今天你既然進來,應該不可能再走出去了,剛剛我已經在你體內下了劇毒,再過一個時辰發作,雖是慢性毒藥,但所帶來的痛楚與夜鳶經受過的一樣,這算是,一種償還吧。」

  傅青思一語驚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婉真的開始感覺小腹隱隱作痛,而且她發現,自己手臂上竟然浮現出黑色紋路!

  「怎麼會這樣……」林婉嚇的倒退數步,身子一個趔趄跌坐到地上。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樣的結果已是對你最輕的懲罰,因為你根本無法想像,我們到底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才把夜鳶的命從鬼門關里拉上來的。」話雖涼薄,卻句句在理。

  那日碧霞殿的場景歷歷在目,如果不是楚懷殤及時趕到,非但夜鳶不能活,死的人更多!

  聽到傅青思的控訴,林婉悲慟絕望的容顏突然變成猙獰恐怖,「懲罰?你們憑什麼懲罰我!我有錯……那也都是被你逼的!」林婉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單手直指解鋒笛。

  眾人無語時,夜鳶縱步走過去,拉起林婉的手,「今日有我在,你們不許傷她,跟我走!」

  夜鳶對林婉是有所忌憚的,這點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然爾就在夜鳶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婉突然甩開她的手,「我不走!除非她給我解藥!」

  不得不說,林婉還真會得寸進尺。

  面對林婉的刁鑽,夜鳶終於忍無可忍,眼底顯露殺機。

  要不說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會比解鋒笛更了解他師傅的呢,眼見夜鳶眸底生寒,解鋒笛一個猴蹦跳到林婉面前,「師傅你幹嘛?殺人滅口啊?」

  一語閉,眾人側目,夜鳶滿臉通紅。

  她後悔了,她早該一刀宰了林婉這個出爾反爾的小婊砸!

  不,不對!當初她根本就不該收解鋒笛為徒!

  「夜鳶,你想殺我?」在傅青思跟解鋒笛步步緊逼的氣氛渲染下,林婉徹底崩潰了,「夜鳶!你不就是怕我把你的秘密說出來麼!好……你越怕什麼,我偏偏就說什麼!你……」

  「我喜歡自己的徒弟,否則也不會被你得手。」清越的聲音仿佛天籟,亦是他解鋒笛活了大半輩子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

  這一刻,全場皆驚。

  解鋒笛驚愕之餘,一臉花痴相走向夜鳶,「師傅,你能不能再說一次?」

  緊接著一巴掌,解鋒笛已經結結實實的貼到了牆壁上,摳都摳不下來。

  至於林婉,則嘴型半張的驚在那裡,該說的話夜鳶都已經說了,她還能說什麼!

  「沒錯,就是她給本姑娘下毒,因為本姑娘每次回來都會先找她打聽解鋒笛這段時間的情況,喜的憂的,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半個月前本姑娘雲遊回來之後,並不知道她已經被解鋒笛攆出行宮,依舊找了她。」夜鳶瞄了眼林婉,

  「她說解鋒笛遇到麻煩了,危在旦夕!當時我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她言詞裡,無意中喝了她給我倒過來的水,那水裡參雜孔雀膽跟鶴頂紅。」

  事情遠比傅青思想像的簡單,「這麼簡單的事,夜姑娘為什麼要隱瞞?」

  「因為她害怕!她害怕讓人知道她喜歡自己的徒弟,這種關係會被世人不齒!」林婉磨牙,事到如今,她找不到自己還能拿什麼來威脅夜鳶,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見夜鳶沉默,傅青思不禁嘆息,「夜姑娘本是世外之人,何必執著俗禮呢。」

  「我雖世外之人,可笛兒不是。」夜鳶自有苦衷,為了這份愛情,她可以放棄修仙,可她不能為了這段愛情而讓解鋒笛背負不該有的詬病跟恥笑。

  「笛兒才不在乎!師傅,笛兒愛你!從懂事那一天起笛兒此生最大的夢想就是娶師傅為妻!」解鋒笛終於從牆角爬過來,嘴角帶著血,眼睛帶著笑。

  「道德淪喪!」林婉恨恨低吼。

  「不是我說,你真沒資格在這裡講道德二字。」傅青思轉眸,冷厲看向林婉。

  「你走吧。」夜鳶終究沒有要了林婉的命,因為她知道林婉之所以要殺自己,是想替自己喜歡的男人報仇,沒錯,就是解鋒笛的徒兒,那個解鋒笛欲培養成為南域下一任城主卻被他親手拍死的那個男人。

  林婉走了,臨走之前傅青思告訴她,其實自己並沒有給她下毒,如此,林婉算是撿回一條命。

  但是對夜鳶跟傅青思,她並沒有感激,她甚至放言,只要有機會,還會回來!

  隨著林婉的離開,傅青思跟君無燁等人亦走出房間,這會兒誰呆在房間裡,都會被解鋒笛那雙如風刃般的眸子掃射的體無完膚。

  就在傅青思他們出來之後,房門緊閉,緊接著,解鋒笛如殺豬般的嚎叫響徹雲霄。

  門外,君子劍聽到這聲音,無比解恨,這對師徒他真是沒有一個得意的!

  南域的事終於告一段落,傅青思跟君無燁都意識到要儘快返回皇城,局勢生變,他們要搶占先機。

  於是第二日,君無燁向解鋒笛辭行,那時的解鋒笛已經癱在了床上,想來昨天夜鳶下手不輕。

  解鋒笛想挽留,但也知君無燁身負大任,便沒多作強留。

  午時將過,載有君無燁,傅青思跟君子劍的馬車緩緩離開南域城,戰凰坐在外面駕車。

  馬車裡,傅青思感慨夜鳶師徒浪費了太多光陰,明明喜歡彼此,卻因為世人的眼光蹉跎了歲月。

  「或許是因為那麼多年的等待,老天爺才給了他們在一起的機會。」君無燁則認為,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唯有君子劍默默不語,唯有心痛。

  這段時間,他已經深刻體會到,傅青思跟『焚焰』在他體內不可共存,那麼舍誰?留誰……

  一路平安無事,經過十天披星戴月的趕路,馬車終於在第十天酉時駕入大齊皇城,途經風月樓,傅青思忍不住掀起轎簾,看到三樓簫音館燈火微亮,傅青思心弦微動。

  她欠楚懷殤的,太多了……

  墨色蒼穹,繁星點點。

  風月樓里,楚懷殤坐在桌邊,手執茶杯,輕輕品著。

  忽的風起,他等的那人沒來,卻是另一位出現在他面前。

  「茶都沏好了?」回到涼王府後的君子劍只逗留了一陣,便偷偷來了,只能說在南域城壓抑的太久,能這般自由自在的飛來飛去,真好。

  「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回來。」楚懷殤擱下茶杯,淡聲開口。

  「沒想到傅青思竟然沒來看你,對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夜鳶師徒呆的久了,君子劍自覺說話盡戳心窩的本事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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