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攝魂術


  玉玲瓏被侍衛『護送』著去了後宅,門外,傅明雪戰戰兢兢的杵在門口,等著裡面的人發話。思兔sto55.com

  「進來。」果然,君颯軒沒說『滾』。

  傅明雪卑微而入,反手帶緊房門,「臣妾……」

  『啪——』

  「你是怎麼讓他們發現的?」陰蟄的聲音驟然響起,君颯軒憤怒跨步到被他扇在地上的傅明雪面前,伸手揪緊她的衣領,自他嘴裡吐出的每個字,都似冰錐,狠戳著傅明雪的心臟。

  她不是玉玲瓏,沒有『血咒』傍身,所以,她不能像玉玲瓏那樣囂張。

  「臣妾有罪,可是他們對傅青思太過了解,臣妾再怎么小心翼翼還是被君無燁發現了,臣妾無能,求皇上責罰!」傅明雪含著淚的眸子輕閃向君颯軒,表情淒楚,惹人憐愛。

  驀的,君颯軒突然鬆手,一瞬間的恍惚,他把眼前的傅明雪,當作了傅青思。

  

  看出君颯軒眼中閃過的溫柔,傅明雪總算把心放下來,她的確沒有『血咒』,可這副皮囊,替她擋了災。

  「下去,沒有朕傳召,不許出現在朕面前!」君颯軒的確捨不得殺傅明雪,揮手令其退下。

  傅青思見狀,終是鬆了口氣,至少她有地方可呆了……

  天近暮色,懶月爬上樹梢,滄州城東的舊宅里,軒轅夢與千葉臨面而坐,四目相視間火藥味十足,二人中間,黑淨不時嘆息。

  就在這時,房門忽閃,眨眼間,君蕭然已然坐到主位。

  「屬下參見……」千葉欲起身,卻被君蕭然擺手阻止。

  「本門主真不知道君無燁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他竟然這麼容易就把玉玲瓏交出去,倒是捨得!」君蕭然的聲音透著些許惋惜,原本的計劃,是他把玉玲瓏交到君無燁手裡,再放風出去,他所期待的是,望君城與滄州大動干戈。

  畢竟玉玲瓏的命牽動著君颯軒的命,玉玲瓏的出現,應該會引起兩人的衝突!

  「屬下也沒想到,君無燁既然得到玉玲瓏,竟然沒用她威脅君颯軒……」

  「他怎麼沒威脅君颯軒啊,傅青思不是安全回來了麼。」軒轅夢悻悻聳肩,自那日黑淨替千葉受刑,軒轅夢便對這個二師叔不那麼恭敬了。

  「說起來,你的攝魂術對君無燁是一點作用都不起了,所以他心裡才會只想著傅青思。」千葉冷眼掃向軒轅夢,嘲諷開口。

  「你這話什麼意思!」軒轅夢正要發飆,但見師傅看過來,不得已忍下怒氣,「師傅,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此計不成,為師自有他法,只是……傅青思的『冰魄殘卷』我志在必得。」君蕭然冷聲開口,搭在桌邊的手,無意識的攥成了拳頭。

  「這還不容易!只要咱們把傅青思抓來,徒兒再用一次攝魂術不就得了!」軒轅夢傲嬌的抬起下顎,信心滿滿。

  「說的容易,那晚你跟傅青思一起坐在涼亭,我已經聞到了迷迭香的味道,結果呢,你跟傅青思一起睡到天亮都沒起來。」千葉哼了一聲,轉爾看向君蕭然,「門主為何一定要『冰魄殘卷』,若是哪裡不舒服……」

  眼見君蕭然冰冷寒蟄的目光陡射過來,千葉登時緘口,垂眸不再多言。

  「夢兒既是失手一次,說明傅青思這個人不可小覷,本門主想過了,下次夢兒再施攝魂術,本門主會親自為你護法,還有,千葉,你也要有所準備。」君蕭然的話在軒轅夢看來,是自己長了志氣,她就知道,師傅對她最好了。

  「師傅放心,下一次夢兒絕對不會讓師傅失望!」軒轅夢說話時,還刻意看了眼千葉,眉梢挑的老高。

  千葉恨極,卻礙於君蕭然在,強忍下來。

  「行了,你們兩個先下去,黑淨,你留下來。」君蕭然開口之際,軒轅夢蹦跳著站起身,雙手故意叩在君蕭然肩膀的位置。

  「徒兒在後廚給師傅燉了補湯,一會兒端給師傅!」軒轅夢撒嬌似的開口。

  「知道了,好好修煉攝魂術,為師給你十天的時間,你可要更進一層。」君蕭然寵溺拍了拍軒轅夢的額角,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笑的不明顯卻恰到好處。

  一側,千葉恨不得幾根銀針甩過去插死那個討厭的小妖精,可是,她不敢。

  待千葉跟軒轅夢退離,君蕭然神色驟冷,尤其是眸間隱約呈現的殺氣,縱然經歷過生死的黑淨,都有些承受不住。

  「門主可有要事?」黑淨試探著開口。

  「滄州與望君城的戰爭已經拖的太久了,本門主現在懷疑君無燁跟君颯軒是故意的。」君蕭然一語,黑淨愕然。

  「不會吧,他們不是死敵嗎?」

  「死敵?如果真是死敵,就該拼命!他們倒好,來來回回搶女人玩,君家到了這一代,真是越發不濟,為了個女人,值麼!」君蕭然嗤之以鼻,眼睛裡儘是嫌惡。

  「或許……他們在乎的亦是『冰魄殘卷』?」黑淨狐疑開口。

  「若真如此,他們還算有些出息!」君蕭然深吁口氣,「這麼下去不行,本門主近日離開一趟,大概五天的時間,你在這裡看好她們兩個。」

  「門主去……」黑淨自知越矩,欲言又止。

  君蕭然看了黑淨一眼,「本門主這一次,要送給君颯軒一份大禮。」

  黑淨沒再開口,倒是君蕭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你還記得,本門主曾跟你說過,我的手裡,有一份蓋有大齊傳國玉璽的空白聖旨……」

  黑淨聞聲恍然,心道這一次,君颯軒跟君無燁,逃不過去了……

  夜,已深,滄州城南一間不起眼的酒肆里,君子劍與楚懷殤臨面對飲,灑香濃郁,卻驅不散寂寥。

  「後來傅青思去了池塘,你為什麼躲開?」君子劍給楚懷殤斟了杯酒,淡聲開口。

  「她既不想見到我,我又何必讓她為難。」楚懷殤溫雅抿了杯里的烈酒,都說一醉可以解千愁,看來是騙人的。

  「這次,她傷你過深了。」君子劍搖頭,「後悔了吧,你之前的付出都如落花隨了流水。」

  「沒有,只是覺得……」楚懷殤皺了皺眉,只是覺得心有點兒疼,「有什麼話不能在將軍府里說,定要到了你的地盤才安心?」

  「你說,九皇叔執意要挑起君無燁跟君颯軒之間的戰爭,他想得到什麼?」君子劍言歸正傳。

  「江山。」楚懷殤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

  「當初他不要了!」君子劍不以為然。

  「當初的事你親身經歷了?你敢保證君蕭然不要江山是他自己的意願嗎?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楚懷殤淡聲開口,語氣中夾雜的火藥味兒卻是極濃。

  「跟傅青思有氣,朝本王身上撒不好吧?」君子劍理解楚懷殤心情不順,可他心情也沒順到哪裡,這場大戰是他挑起的,這會兒倒被自己的九皇叔給利用上了。

  「說起來,你為什麼要讓我把君蕭然的事告訴給君無燁?」楚懷殤暗自斂息,挑眉問道。

  「魔門的勢力不可小覷,你也看到了,他們連萬金城的墨寒淵都動得起,這般勢力,單憑你與我的無間地獄跟飲澗閣,怕是應付不來,而且,傅青思曾露過話,她懷疑君蕭然就是一直存在於君無燁跟君颯軒之間的神秘人,既然他們一心想除掉尋個神秘人,那就遂了他們的心愿好了。」

  「然後呢?總有一天他們會知道,你才是……」

  「成王敗寇,就算他們知道了,又怎樣!」君子劍眸色驟冷,渾身散出的威凜之氣與他一身白衣十分的不附。

  楚懷殤不再開口,心底掠過一抹失望,他以為經過幾番變數,君子劍會放棄初衷,可他忘了,為了大齊江山,君子劍整整籌謀了十年……

  已入深秋,草木漸枯,一向繁榮的大齊皇城顯出蕭條之態,連最熱鬧的興華街也比往昔安靜了許多,尤其是風月樓,已熄燈停牌數日。

  酉時已過,城東靠近皇宮的宅院裡燈火微亮。

  書房裡,一位年約六旬的老者正坐在桌案後面,整理著眼前數十張奏摺,硃筆懸於臥龍筆架,老者深深吁了口氣,略顯疲倦的靠在椅背上,雙目微闔。

  忽的,桌上燈火微閃,老者突然睜開眼睛,便見桌前站著一人,黑衣,銀髮,還有那張臉,經歷滄桑,卻不改初顏。

  「雖然頭髮白了,九弟還是這般俊逸,不比本王,平日裡都不敢照鏡子,老的太快,有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啊,都不敢認了。」君閒語,大齊皇祖第五子,生性淡薄,不理世事,一輩子聽戲唱曲,逍遙自在。

  「心裡有愧,自然一輩子不得安寧,老的也快。」君蕭然揮袍坐在桌案對面,神情淡漠,眸色如淵。

  君閒語聞聲,失聲一笑,「九弟突然來訪可有要事?」

  「你說呢?」君蕭然瞄了眼桌案上的奏摺,「君颯軒還真信了你,把朝政交給你,他若回來,這大齊江山還有的看?」

  「九弟……說的極是,奈何君命難為,本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眼見君蕭然一雙黑目盯著自己,君閒語眸色微垂,「你要那個東西做什麼?」

  「自然是有用處,不過,還要勞煩五哥替蕭然在上面寫幾個字。」君蕭然之所以把當年君風離給他的無字聖旨保存在君閒語這裡,最大的原因,是君閒語可以將君風離的筆跡模仿到連皇祖都不認不出來。

  「九弟,現在大齊已經夠亂了,你就不要亂上添亂了好嗎?」君閒語抬頭,苦口婆心。

  「皇兄多年不問政事,老了,就更無需多管閒事了。」君蕭然瞄了眼君閒語背後的整面牆,手倏的一甩,便有暗器自君閒語脖頸閃過,直戳牆內機關。

  緊接著,隨著『啪啪』的聲音響起,牆壁正中的山水畫緩緩降落,露出一處暗格,格內赫然放著一張明黃的聖旨。

  一招隔空取物,那張聖旨咻的飛射到君蕭然手裡,爾後機關闔閉,「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皇兄書房裡的暗格還在原處。」

  看著被君蕭然擺到桌面的聖旨,君閒語抬起頭,「你想讓本王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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