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雪中送炭


  幸而傅青思還沒有全然忘記天降神兵的事,抱了一會兒退到君無燁身側,君無燁這方注意到南宮夜,雙手拱拳,以示恭敬。思兔閱讀sto55.com

  寒暄一陣後,君無燁吩咐侍衛給南宮夜準備房間,自己則回正廳,物資被劫非同小可,他至少要問個清楚。

  此刻正廳,眾人聚齊。

  「熙容,你說說看,這次物資被劫,問題應該出在哪裡?」主位上,君無燁在知段熙容跟莫錚傷勢無礙後,肅然問道。

  段熙容蹙眉,「我不明白武文兮的人怎麼會知道我押運物資的路線,這沒道理!那條路十分隱秘,一般情況下不會被人發現的。」

  「會不會是鏢師?」君無燁身側,傅青思狐疑開口。

  「不會,鏢師是跟著我走的,他們事先並不知道路線,事實上,知道路線的只有我跟珊瑚。」段熙容正色抿唇,一側,珊瑚聽到此言,臉刷的白了,當下跪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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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奴婢沒有……」

  「起來!我怎麼可能懷疑你!」段熙容沒想到珊瑚這麼大反應,當下扶她起身。

  這一刻,所有人的視線悉數落到莫錚身上,意思十分明顯。

  「我也是『裕盛』的人,知道這條路很正常!」莫錚挺直了身子,憤聲開口。

  「可這條路你從未走過,而且,我也沒告訴過你。」段熙容本能質疑,被珊瑚看在眼裡,便成了落井下石,自家小姐這個時候說這些,擺明了是把莫錚朝火坑裡推。

  「小姐……這條路是奴婢告訴莫大哥的,莫大哥怕你出事,所以……」

  「不是!珊瑚沒有告訴我,是當年我偷偷跟著大小姐走過一次,那是大小姐第一次親自押運貨物,莫錚怕大小姐路上出事,所以偷偷混在鏢師里,就是這樣!」莫錚不想承珊瑚的情,他欠不起。

  雖然莫錚說的理直氣壯,可在場之人,只有他嫌疑最大,這點,段熙容亦不能反駁。

  「事實上,知道這條路線也不是很難,武文兮若是有心之人,未必不能查到,畢竟飲澗閣在查這條路線的時候,也沒費多大力氣。」楚懷殤突然站出來,他不是替莫錚說話,只是不想場面太過尷尬,至於到底是不是莫錚,私下查會更容易。

  「這樣吧,莫錚暫時留在將軍府,別出去了。」這是君無燁給莫錚的最大寬容,也是他容忍的底線。

  事情算是了結,君無燁跟傅青思先一步邁出正廳,楚懷殤欲離開時,段熙容當下起身施禮,「剛剛多謝楚公子解圍。」

  「段姑娘不必客氣,懷殤只是就事論事。」楚懷殤微微頜首。

  不想這時,坐在旁邊的莫錚冷眼相對,「他是心虛!」

  「莫錚,不得無禮!」段熙容低聲喝斥的時候,楚懷殤已然轉身,走出正廳。

  「大小姐,之前山林楚懷殤哪怕在乎你一點,你也不會受傷,那時他只顧著傅青思!」莫錚只恨自家小姐有眼無珠,楚懷殤明顯不愛她,為什麼她還一個勁兒倒貼過去!

  「夠了!珊瑚,扶他回房,沒有本小姐的允許,不許離開將軍府!」段熙容恨聲開口,甩袖離開。

  此時正廳,就只剩下珊瑚跟莫錚兩個人,就在珊瑚走過去欲伸手的時候,莫錚突然瞪眼過來,「小姐說路線只有你們兩個知道,你私通武文兮了?」

  珊瑚心下驟慌,卻在須臾間恢復下來,「小姐都沒懷疑我,你懷疑我?」

  「你值得懷疑!」莫錚冷聲道。

  「那你去告訴君無燁啊,讓她查我好了!」珊瑚用氣勢,掩蓋了心虛。

  見莫錚的視線依舊充滿質疑,珊瑚的語氣漸漸緩和下來,「我有什麼理由私通武文兮,我又不傻!倒是你,當時那麼危險,你突然衝過去,萬一死了怎麼辦!」

  沒有拒絕,莫錚由著珊瑚攙扶,「若死了,倒也一了百了。」

  且說離開正廳後,君無燁去了軍營,傅青思原想跟著去,卻被歐陽烈攔住,說是他家主子身體有些不舒服。

  出於感激跟過往的交情,傅青思當下跟歐陽烈去了南宮夜的房間。

  房間裡,南宮夜正在查看蒼鬱那邊傳過來的消息,戰勢在他意料之中,有條不紊的進行。

  「歐陽將軍說你不舒服?」傅青思進門時,歐陽烈留在了外面。

  南宮夜微愣,卻在須臾間勾起薄唇,「是啊,是不舒服。」

  「哪裡?」傅青思當下走過去,伸手替南宮夜把脈,因為南宮夜之前患過嚴重失眠,傅青思怕他舊症復發。

  隨著傅青思的指尖叩在南宮夜的手腕上,光影屏幕突顯,根據上面的提示,南宮夜簡直不要太生龍活虎,哪有什麼不舒服。

  「朕心裡難受,你叩在手腕上能查出什麼。」南宮夜薄唇微勾,邪邪一笑。

  似乎沒注意到南宮夜臉上的玩味,傅青思收手,「仙兒公主的死,有我一半責任。」

  沒想到傅青思會提起趙仙兒,南宮夜眸色略暗,「與你何干,是端木雲下的殺手,他也是……為了他的女兒。」

  「早知她有此劫,我情願沒撮合她跟你在一起……端木雲有那麼霸道,竟然會在你大婚之時刺死仙兒?」這個疑問一直縈繞在傅青思心裡,此刻見著南宮夜,她自然要問個清楚。

  「是朕疏忽了……這麼說起來,她的死,也有朕一半責任。」南宮夜深吸口氣,「朕追封她為皇后,算是補償了。」

  「那端木雲呢?」傅青思抬頭,狐疑開口。

  「朕把他交給竇太后,至於生死,全憑竇太后的意思,朕沒多問。」南宮夜據實開口,「否則你以為趙國為什麼肯撤兵。」

  「蜀帝雪中送炭,青思替我家王爺感激不盡!」傅青思眉目堅定,拱手時卻被南宮夜抓住手腕。

  「跟朕還這麼客氣?」似乎覺得這樣的動作過於曖昧,傅青思試圖把手抽回來,只是南宮夜攥的太緊,目光也跟著變得深邃起來,「君無燁有多少把握打贏此戰?」

  傅青思聞聲,暗自鬆了口氣,她想多了,南宮夜應該只是擔心而已,畢竟大齊局勢並不明朗,誰都怕站錯隊。

  「十成把握。」傅青思鎮定下來,正色開口。

  「哦?」南宮夜才不關心君無燁能不能贏,他剛剛的問題,只是想化解尷尬。

  「蜀帝放心,青思既然敢說,就一定能做到。」這場戰爭,傅青思的確有十成的勝算,畢竟之前籌謀了那麼久,不是白算計的。

  「那就好。」南宮夜垂眸,將手裡的信箋遞給傅青思,「蒼鬱那面差不多牽扯著君颯軒往北十郡的兵力,這般消耗,不過三個月,他定然吃不起。」

  「虧得蜀帝出手,否則吃不起的就是我們了。」傅青思接過信箋,看到上面內容時,會心一笑。

  「那你還說有十成把握?」南宮夜挑眉。

  「因為有蜀帝相助嘛!」傅青思似撒嬌的抬起頭,彎成月牙的眸子裡溢出華彩。

  「沒錯,朕不會讓你們輸……不過,朕是有條件的。」南宮夜貌似玩笑的看向傅青思,「大戰之後,朕想你到蜀國,給朕做三年的貼身侍女。」

  真的,傅青思覺得自己脾氣都被世俗磨平了,若在以往聽到這般輕佻的話,她絕對能把桌子叩在南宮夜臉上,貼身侍女,那是不是你睡覺,老娘也得貼著啊!

  「咳,蜀帝別開玩笑了……」傅青思尷尬咧嘴,笑的甚是勉強。

  「朕沒開玩笑啊!」南宮夜搖頭,一本正經道。

  「那行,三年就三年,說定了!」說實在的,傅青思不怕南宮夜會撤兵,作壁上觀,以君無燁現在的實力應該不會輸,她怕的是南宮夜倒戈相向。

  如此,她還真找不出能贏的理由。

  所以,忍辱負重是必須的,至於是否兌現,那就另說了。

  大不了到時候老娘滿世界跑,你有本事就追唄。

  「你答應了?」南宮夜略有驚訝開口。

  「嗯!」傅青思點頭,「這麼划算的買賣,青思必須不能拒絕!」

  「你現在的確不能拒絕,大不了到時候滿世界跑唄。」到底是同一路人,南宮夜一看就能看穿傅青思的心思。

  「看你說的,過河拆橋那種事兒,我怎麼幹的出來呀!」傅青思老臉一紅,忸怩開口。

  沒有在南宮夜的房間裡逗留太久,主要是南宮夜跟她玩的一個套路,跟他聊天,傅青思覺得自己分分鐘跳進坑裡。

  待傅青思離開,南宮夜剛想叫歐陽烈進來,便聽房門開啟,抬眸時,視線被那抹素白的身影擋個正著,門外,歐陽烈已經被封了穴道。

  「武功有精進!」南宮夜中肯點評。

  「你怎麼來這兒了?」君子劍優雅落座,眉峰微挑。

  「朕為什麼不能來這兒?」南宮夜不由的反問。

  「有些閒事,管太多了不好。」因為之前的交易,南宮夜對君子劍的身份了如指掌。

  「沒管,朕可沒怎麼管閒事呢,否則,肅王怎麼可能好好的坐在這兒呢。」南宮夜意態懶散的提起茶壺,替君子劍倒了杯清水,「聽說你體內寒毒解了,朕當初那顆懸棘天珠有沒有幫到什麼忙?」

  南宮夜這是在提醒君子劍,他們的約定,已經不存在了。

  「是楚懷殤叫你來的?」君子劍未碰茶杯,眸色凜冽。

  「楚懷殤是誰?」南宮夜搖頭,否認。

  「不管他是誰,蜀帝最好不要跟他走的過近。」君子劍冷聲警告。

  「你不打算放手嗎?」南宮夜自斟了一杯,「大齊已經夠亂了,他日就算你接手,能不能穩得住還很難說。」

  「當初你若放手,結局會怎樣?」君子劍沒想過放手,就像楚懷殤不會放棄報仇一樣,這是他們人生目標,斷然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變。

  「朕與你不同,朕若放手,只會死,你若放手,不過失意罷了。」南宮夜眸色肅然,他欣賞君子劍,所以才會開口勸阻。

  「此間情懷你不會懂。」君子劍起身,「看在你只帶一千人的份上,本王不會與你計較,否則你信不信,憑本王的無間地獄,殺光你朝臣也不是不能。」

  君子劍終於搬出殺手鐧,臨走時解了歐陽烈的穴道。

  歐陽烈氣啊!以他的武功竟然會被人一招封穴,說出去他這老臉都不知道朝哪兒放!

  「皇上,君子劍太囂張了!」歐陽烈疾步進了房間,恨聲開口。

  南宮夜甩袖,房門緊閉,「他有囂張的資本,剛才你沒聽到麼,逼到一定程度,他想拿無間地獄跟朕換滿朝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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