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仁至義盡
「憑他？」歐陽烈嗤之以鼻，不過在看到南宮夜投過來的目光時，盡數收斂，「他不會說真的吧？」
「不管是不是真的，朕都不能賭，朕此番過來給君無燁坐陣，對他也算仁至義盡。思兔閱讀520官網��南宮夜呷了口茶，淡聲抿唇。
「皇上哪是來給君無燁坐陣的，分明是放心不下傅青思，這會兒來了，你該放心了吧？」歐陽烈悻悻聳肩。
「說起傅青思，你不覺得那個楚懷殤對她亦有心思？」南宮夜不是第一次見楚懷殤，如他那麼心性淡雅的性子不但卷進這場內訌，還卷的如此之深，尤其是山林里他看傅青思的眼神，姦情滿滿呵。
「傅青思那麼優秀，有人喜歡她很正常。」歐陽烈點頭之際，忽似想到什麼，「皇上又多了一個情敵？」
「呵，朕的情敵，由始至終，只有一個。」南宮夜既能看出楚懷殤對傅青思有情，便能看出傅青思對楚懷殤，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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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夜，君無燁自軍營里分派完物資之後，過了酉時方才回到將軍府。
房間裡，傅青思一直沒有睡，獨自坐在桌邊，桌上的菜剛剛溫過。
「沒睡？」君無燁進門時，心疼開口。
「等王爺一起吃飯呢！」傅青思猜到君無燁必是沒吃晚飯，特地等他。
「去看過南宮夜了嗎？怎麼樣？」君無燁淺笑著走到桌邊，坐下來。
「就是舟車勞頓累著了，沒什麼大礙。」傅青思才不會告訴君無燁，那廝要自己當他三年的貼身丫鬟，她敢發誓，如果君無燁知道，提刀砍他都是輕的。
「那就好，只是……本王還真沒想到他會來這裡。」君無燁似是無意開口。
「誰知道呢……」傅青思知道君無燁在試探，可她不能說，事實上，她也不知道，「對了，軍營那邊怎麼樣？武文兮沒劫到物資，氣急敗壞難免會做出過激的舉動！」
「有諸葛少勤跟淳于鶴在那兒，不會出大問題，倒是有件事……」君無燁握著竹筷的手停頓片刻，「本王之前寫信給武靖，他現在已經親率三十萬大軍，抄武文兮的後路來了。」
傅青思聞聲大喜，「我怎麼把武靖給忘了！就說嘛！他不該坐視不理的！」
「武靖大軍還有五日抵達濟州，介時本王自會與武靖一起，斷了武文兮的後路，濟州一役之後，本王會全力反攻，還有君離，本王已經把他送出皇城，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青思與王爺想的一樣，這件事拖的越久，就會有越多人受到傷害，雖然我們不能放棄戰爭，卻能把戰爭的危害降到最低。」傅青思十分贊同君無燁的觀點。
「除了這些，本王亦有自己的私心，只有解決這裡的事，本王才能帶著你遠走高飛，游遍世間美景。」君無燁突然抬起頭，深情的目光透著一絲渴望。
「咳……也不急於一時……」一向淡定的傅青思，總能在君無燁的凝視中，羞紅了臉。
「青思。」君無燁夾起盤子裡一塊魚肉，擱到傅青思碗裡，「如果君無燁不再是戰神，不再是王爺，你還會不會選擇我？」
「我喜歡你，也不是因為你是戰神，你是王爺啊！」傅青思吃了碗裡的魚肉，「我喜歡的，是一個叫君無燁的男人。」
視線變得溫柔，君無燁釋然微笑，「謝謝你……」
「王爺說什麼？」君無燁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傅青思正在塞飯，所以沒聽清楚。
「讓你慢點兒吃！」君無燁伸手，擦淨傅青思嘴角的米飯，謝謝你能在那麼多優秀的人中間，唯獨選擇了我……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軍營里果然傳來消息，說是武文兮開始攻城，規模甚大，君無燁當即去了軍營。
傅青思也沒閒著，隨後到藥房裡開始配製一些攜帶方便又有效果的金瘡藥，為了加快速度，傅青思把戰凰跟阿蘿一併叫進來幫忙。
不想這時，房門開啟，楚懷殤著一襲白衣走了進來。
「涼王去了軍營？」楚懷殤亦是得到消息，到傅青思房裡沒找著人，這才來的藥房。
「懷殤？嗯，去了！」傅青思料想楚懷殤已經得到消息，便沒作解釋。
「我來幫你。」楚懷殤近前一步，伸手拿過傅青思本想遞給阿蘿的藥材。
一側，阿蘿跟戰凰面面相覷，兩人心有靈犀似的，同時退出藥房。
誠然她們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意，可身為局外人，不管是阿蘿還是戰凰更心疼楚懷殤的付出，所以，能幫，她們儘量會幫。
「你別擔心，憑武文兮那三十萬大軍，還不足以對濟州造成威脅。」楚懷殤將接過來的藥材按照阿蘿之前的作法擺在盤秤上，稱量好之後擱到瓷罐里。
「只是覺是戰爭其實挺可怕的，之前看到那些士兵受的傷……是我們讓局勢走到了今天……」說不愧疚是假的，不管傅青思有多睿智，她始終是名醫者。
身為醫者當以救死扶傷為已任，而她，一邊打著神醫的旗號，一邊發動戰爭。
「如果沒有你，局勢可能會更糟。」楚懷殤知道傅青思心裡難受，輕聲安慰。
「或許吧……」傅青思慘澹一笑。
「你覺得第三批物資押運路線被泄露出去這件事，會是誰做的？」楚懷殤當即轉移話題。
傅青思抬頭，美眸微顫，「飲澗閣有消息了？」
「沒有，但至少，我能肯定，這件事跟莫錚沒有關係，第二批物資被劫之後，我便暗中派人盯著莫錚，並沒發現任何異常。」楚懷殤肅聲開口。
「那就奇怪了，如果不是莫錚，還能有誰，總不能是珊瑚吧！」傅青思百思不解。
「為什麼不能是她？」楚懷殤輕聲質疑。
「不可能，珊瑚對段熙容絕對忠誠！這點我可以保證！」傅青思信誓旦旦。
「那有沒有可能，是……段熙容？」楚懷殤一語，傅青思猛然一怔，手裡的藥材盡數落到案台上。
「當然不可能啊！三姐有什麼理由監守自盜？她的態度一向十分明確！」傅青思完全沒想到楚懷殤會懷疑段熙容，當即辯駁。
「懷殤也只是說說而已，好在這批物資安全到達濟州……」楚懷殤欲言又止，他想提醒傅青思，現在君無燁所有的經濟命脈都攥在段熙容手裡，如果她有問題，那可就是大問題。
不想這時，房門開啟，君子劍踱步走了進來。
「楚公子也在？」君子劍邁步而至，清眸掃過楚懷殤，薄唇勾起的弧度明明充滿了笑意，楚懷殤卻從其間看到了不懷好意。
「肅王有事？身體不舒服嗎？」傅青思看到君子劍時，憂心開口。
「沒有，本王很好，只是聽說武文兮出兵攻打濟州，不免擔心，沒找到無燁，便過來找你問問情況。」對於傅青思每每表露出來的關心，君子劍都記在心裡，這個女人，值得更好的對待。
「武文兮不過三十萬大軍，濟州至少五十萬，對付他自是綽綽有餘。」傅青思不想君子劍擔心，抿唇淺笑。
「你在忙什麼？」君子劍的話題只是引子，這場大戰沒有懸念，不過是消耗君無燁的物資罷了，而他真正要的人，也不是傅青思。
「配藥，之前答應過那些軍醫，戰後會助他們的。」傅青思垂眸，繼續忙碌手裡的活兒。
這時，阿蘿跟戰凰先後走了進來，既然不是自家小姐與楚懷殤獨處，她們也不好在外面偷懶了。
「懷殤送肅王回房？」五人同時出現在藥房裡，空間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聽得楚懷殤如此說，君子劍自不會推辭，於是先後離開藥房。
後園的涼亭里，楚懷殤優雅落座，視線落在滿園殘敗的花草上，「你能主動找我，想必不是什麼好事。」
「看出來了？」君子劍著一襲白衣，翩然坐到楚懷殤身邊的位置，「南宮夜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濟州？」
「你問我？」楚懷殤側眸，音調上挑。
「沒有，我在問我自己，你到底用了什麼樣的理由，才能讓南宮夜從那麼老遠的蒼鬱跑過來，還帶了一千精兵隨行。」君子劍煞有介事的皺皺眉。
「如果懷殤回答你，是物資的事，你覺得有幾分可信？」楚懷殤似有深意的回應。
「完全相信。」君子劍扭頭，一本正經道。
「所以不管我怎麼解釋，你都把南宮夜突然出現在的濟州的事算在我頭上？」楚懷殤眸色微沉。
「除了你，本王實在找不出第三個人，我總不至於懷疑在君無燁，君颯軒跟本王之間，還有第四方勢力吧？」君子劍嗤笑，轉眸時與楚懷殤目光對視數秒。
「沒有證據，別亂說。」楚懷殤最終敗下陣來，先行扭頭看向對面那座假山，「其實南宮夜來與否，於你的計劃沒有半點損害，你又何必執著這件事呢。」
「本王執著的不是南宮夜，而是……而是第三批物資的路線到底是怎麼泄露出去的，莫錚？珊瑚？還是段熙容！如果是段熙容的話，不得不說，你當初的決定可不怎麼妥當。」君子劍欲言又止的那一刻，其實想說，他執著的不是南宮夜，而是眼前這個楚懷殤！
「不會是段熙容，青思對她極為信任。」楚懷殤搖頭，她亦想不出段熙容背叛君無燁的理由，她總不能背地投了君颯軒吧，至少飲澗閣沒有查出這樣的端倪。
「那還好。」君子劍微微點頭，「你就，沒有什麼想跟本王說的？」
楚懷殤知道，一般君子劍這麼問的時候，多半是在誆他，貌似知道什麼，其實什麼都特麼不知道！
他上過好幾次當了！
「正要提醒你，武靖的大軍再有三日便到濟州，如果讓他順利到達，武文兮跟他那三十萬大軍就算是交代了。」楚懷殤猶豫之後，低聲開口。
君子劍眸色愈暗，「早料到了，於情於理，武靖都不會對這件事袖手旁觀。」
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君子劍的心卻是微震，他還真沒想到武靖來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