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莫要心急
「好亂。思兔sto55.com」君子劍無法理解他們之間的恩怨。
「當年的事,到底是不是楚清風的錯?他……該不是真把白九歌逼下懸崖吧?」君子劍試探著問道。
「他遠比你想像中,還要惡毒。」楚回洛冷聲開口。
「未必,至少,他沒動楚懷殤分毫。」君子劍不以為然。
這次換楚回洛止步,「這也是我奇怪的原因。」
難怪楚回洛止步,因為山洞走到這裡,有了岔路。
「左邊是迴轉的路,從這裡出去,可以離開齊雲山,右邊走。」君子劍快一步走在前面,正色開口。
楚回洛皺眉,「初入山時你為何不走這條路?」
「我有那麼急迫的就把我用了五年時間挖的密道入口暴露在你面前麼。」君子劍失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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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是什麼好人。」楚回洛嘴角一抽。
「本來也不是好人。」二人一前一後,差不多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出口。
不得不說,君子劍這密道挖的好呵,出口設在整個飲澗閣最隱蔽的位置,鴿棚後面專門處理廢物的地方。
密道暗門一開,一股極鮮美的味道撲鼻而至。
君子劍知道啊,本能閉息,楚回洛可就遭殃了。
這齣口雖說環境不美,但極是清淨,除非特殊時間,否則這裡沒人。
「這裡就是飲澗閣,接下來……你想怎麼做?」君子劍與楚回洛行至安全的地點,確定四處無人,方才駐足。
「找人問。」楚回洛音落時,偏巧對面來了一個養鴿子的老漢。
未及君子劍開口,楚回洛已然縱身過去,單手叩住老漢的脖頸,「楚懷殤在哪裡?」
一側,君子劍暗自吁了口氣,隨後走過去,自懷裡取出藥丸,『啪』的塞到老漢嘴裡,「別擔心,那是劇毒,只要你說出楚懷殤的住處,我就給你解藥。」
「你……你們是誰?」老漢似乎被嚇到了,驚愕不已。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繼續活下去?」君子劍又從懷裡取出藥丸,在老漢面前擺弄著。
「在……在東南臨淵的一處別苑。」這個世上,沒有人不怕死,所有的視死如歸是因為被逼上了絕路。
君子劍很滿意老漢的回答,轉眸看了眼楚回洛,於是老漢昏倒了。
「你相信他的話?」楚回洛不以為然。
「除了相信他的話,我們還能怎麼樣?」反正走哪個方向,都是賭。
事實上,君子劍比楚回洛更想找到楚懷殤的下落,飲澗閣好比龍潭虎穴,闖好了,能活,闖不好那就是死路一條。
但如果他能有楚懷殤的庇佑,保命應該沒問題。
無語,楚回洛與君子劍依著老漢的指引,悄然朝山澗而去。
可也巧了,就在他們走到老漢所指的大致方位時,果然看到一座澗上小築。
就在君子劍想過去時,楚回洛猛伸手拉他回來,「閉氣!」
君子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也依著楚回洛的意思暗自調整氣息。
小築里,楚懷殤頹然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隱修,無語淚先流,「義父,您就算不想讓懷殤插手大齊內訌,也不用以這種方式關我這麼久,放我出去吧。」
面對自小寵他到大的義父,楚懷殤就算再不滿,也不會說一句重話,此刻他這語氣里,竟還有撒嬌的成分在裡面。
「你這孩子,這才幾日就等不得了!」隱修從袖裡取出藥丸,上前餵到楚懷殤嘴裡,「別淨想著出去,除非大齊內訌結束,否則為父不會放你走,你也利用這段時間好好修身養性,莫想些亂七八糟的。」
「義父……義父你別走!」見隱修轉身,楚懷殤急了,等大齊內訌結束,一切都晚了。
「傅青思是嫁過人的,而且她心裡沒有你,別再把心思花在沒有意義的人身上。」行至門口,隱修突然止步,沉聲道。
楚懷殤微愣,義父居然知道青思?
房門闔起,隱修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楚懷殤這才反應過來,「義父!放我出去!」
即便只是遠遠的瞥見,君子劍亦覺得那股威壓已經震懾到他,是楚清風?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應該在濟州嗎?
直至隱修的身影消失在小築,君子劍才敢回頭,「先撤吧,從密道回去。」
「那裡面……是懷殤?」楚回洛顯然沒有這個打算。
「聽聲音,好像是他,不過……」君子劍正欲勸阻的時候,楚回洛的身影已然飛奔過去。
君子劍無語撫額,他這是要被楚回洛害死的節奏啊!
萬般無奈之下,君子劍只得隨後緊跟,無論如何,找到楚懷殤算是一件幸事!
房門突然開啟,楚懷殤原以為是義父回心轉意,抬頭時滿心歡喜,然則在看到來者時,整個人怔在那裡,眼前的這張臉,如此陌生,雖年過花甲,卻依舊英姿不減,劍眉,星目。
楚懷殤沒有開口,視線緊緊盯著楚回洛身著的玄袍上,正中位置,有一個『劍』字!
心,似被人狠狠揪緊,楚懷殤的視線,驟然冰冷如霜。
就在這時,君子劍忽的沖了進來,「楚懷殤,你果然在這裡,讓本王一通好找!」
「他是……」楚懷殤的視線沒有因為君子劍的出現而移開,陰鬱的眸子越發黝黑幾分,他狠狠瞪著楚回洛,薄唇緊抿,想說又怕聽到的結果,讓他失望。
君子劍凝喉,「不管怎樣,先離開再說!」
然爾,他們沒機會了!
「你們當老夫這飲澗閣是什麼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渾厚的聲音自外面傳進來,君子劍聞聲,第一時間飛身到楚懷殤身後,反倒是楚回洛,目光與楚懷殤一般,緊緊盯著對方。
「你就是……九歌的兒子?」看著那張俊逸出塵的容顏,楚回洛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臉上的表情透著太多的情愫,有欣喜,有悲傷,竟還有一絲釋然。
楚懷殤狠噎了下喉嚨,眉眼如冰,「你……你是……」
『轟——』
沒給楚回洛開口的機會,隱修運足內力,雙掌狠拍過去,不想楚回洛突然閃身,離開小築!
「你站住!」楚懷殤悲憤怒吼,掙扎著想要起身,只是身上被封了五處大穴,他根本沒辦法動彈。
見楚回洛離開,隱修緊跟著追了出去,君子劍暗自舒了口氣,就在他想替楚懷殤解穴的時候,一直候在外面的桂姨走了進來。
「肅王是怎麼進的飲澗閣?」桂姨快步走到楚懷殤身邊,一臉警覺的看向君子劍。
「咳……是楚回洛帶本王一起過來的。」君子劍才不會傻到告訴他,自己已經在齊雲山挖了密道。
「君子劍你說什麼?他真的是楚回洛?」楚懷殤雖然已經猜到,可聽君子劍親口說出來,他仍難掩心底的激動,為了見這個人,他付出了多少!
「他是。」君子劍狠狠點頭。
「還不快幫我解穴!」楚懷殤恨極怒吼。
君子劍有些無語,他早就想解了好麼!
「閣主,這個人不能相信!」就在君子劍出手之際,卻被桂姨攔下來。
看著被桂姨擋住的指尖,君子劍眉心微蹙,抬頭,似有深意的審視著這位飲澗閣的老人,若有所思。
「他不敢!君子劍,你還等什麼!」鑑於楚懷殤開口,桂姨沒辦法阻攔,只得退到一邊。
只是隱修封穴的手法十分詭異,君子劍試了好幾次都沒解開,最後還是在楚懷殤的引導下解了他周身大穴。
「喂!」眼見將將解了穴的楚懷殤飛身出去,君子劍哪敢留下來,登時緊隨其後,他若不想死在這裡,楚懷殤是他唯一的護身符。
小築里,桂姨快步跟出去,卻連楚懷殤跟君子劍的影子都沒抓到。
獨自站在小築外面,桂姨淚水橫溢,孩子呵,如果真相會給你帶來無法承受的痛苦,那你又何必,費盡心機的想要知道?
九歌,如果你在天有靈,便保佑這孩子,永遠別知道真相,雖然這對他,對你,都是那麼的不公平……
偌大飲澗閣,竟沒有一人發現在這十方高塔之上,兩抹身影拼死追逐,無止無休。
眼見楚回洛的身影驟消,隱修飛身置於七層高塔之巔,寒風吹過他的長袍,發出獵獵的聲響!
忽的,那抹熟悉的氣息出現,隱修如獵鷹般俯落下去,直奔飲澗閣的東南角!
偌大的一片素心蘭,開滿在整個坡形的地勢上,差不多百米的距離,楚回洛看到了一座墳墓,墳墓的建造風格十分優雅,冢上盛放著成片的素心蘭。
明明是深秋的天氣,這裡的溫度卻似春日般暖風和煦。
楚回洛沒有再逃,視線緊盯著墓碑上的一行字,『摯友白九歌』
原來這是九歌的墳墓……
腳步突然變得沉重,楚回洛一步步走過去,冰冷的視線漸漸變得溫柔。
「九歌?是你嗎?」止步在墳墓旁邊,楚回洛緩緩蹲下身,輕撫上冰涼的墓碑,「你可知,我找了你好久……」
男兒有淚不輕彈,楚回洛還記得,他上一次哭是在懸崖邊上,看著萬丈懸崖,他沒勇氣跳下去,他恨自己懦弱,可他不能死呵,如果連他都死了,那麼這世上,誰來給白九歌報仇!
「你放開手。」冰冷的聲音陡然響起,楚回洛抬起頭,周圍這大片的素心蘭變得模糊不清,只有對面那人,如此的清晰,清晰到他想忽視都不能!
「憑什麼?」楚回洛冷笑。
「憑她是老夫的髮妻,是你的兄嫂!」隱修踩著戾氣的步子,一步步的走過來,渾身煞氣。
「髮妻?是麼?可這墓碑上,明明寫著摯友!」楚回洛無比嘲諷的大笑,指著隱修的手指顫抖不休,「楚清風,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你住口!」隱修怒聲低吼,運足了內力的雙掌正欲拍過去,卻見楚回洛竟然擋在墓碑面前。
「你動手啊!就像當初把九歌打入懸崖一樣,千萬別留情!」楚回洛悲憤低吼,眼底寒意如鋒,「當年我沒機會看清你在動手時的那張臉,帶著怎樣的無情,現在,我有機會了!」
「楚回洛,你讓開!」隱修不想壞了白九歌的墓碑。
「呵,捨不得?那你當初幹什麼去了!楚清風,你到底是有多無情,才會聯合那些敗類逼九歌到這種地步,你沒良心!」楚回洛狠戾低吼,怒聲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