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丟命不丟人


  如果不是,那個神秘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諸葛少勤怎麼樣?」傅青思本能問道。思兔閱讀sto55.com

  「七夫人放心,諸葛先鋒並無大礙,但若十日之內後援大軍不到,那就難說了!」侍衛將密件送到傅青思手裡,果然是諸葛少勤親筆寫下的求援書。

  「你先下去吧。」傅青思揮手退了侍衛,待房門關緊,將密件拍到桌上,「那個人,該是想分散你與君颯軒在滄州跟望君城的兵力,即便不是,他也是想調開你們在其周圍的援軍。」

  本章節來源於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

  君無燁點頭,「沒錯,以君颯軒的脾氣,他不會放任南宮夜攻進大齊,而我們,亦不會讓諸葛少勤置於險境。」

  「是啊,明知是陷阱,我們也不得不跳。」傅青思點頭。

  「如此看來,他應該快要行動了吧?」君無燁薄唇淺抿,眼底溢出淡淡的冷光。

  「置之死地而後生,王爺可是這樣想的?」傅青思抬頭,正迎上君無燁略有詫異的目光。

  眼中的詫異瞬間變成讚賞,君無燁一直都知道,他的女人有多聰明。

  而對於君無燁的想法,傅青思亦十分贊同,與其拆穿那個人的動機,另想他法,不如將計就計,引他現身!

  既然有了對策,君無燁連夜入軍營,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調派軍隊救諸葛少勤脫險……

  且在君無燁離開後,傅青思並沒有入睡,她睡不著,這步險棋落子,後果如何,誰也預料不到。

  忽的,一道冷光從窗口射進來,戰凰突現,伸手攥住飛馳中的袖箭,此刻,傅青思亦起身,她看得出,這袖箭的方向,正是她的胸口。

  「字條!」戰凰見袖箭上有信筒,於是拆下來送到傅青思手裡。

  『不想玉玲瓏死,明日酉時,西郊破廟,只你一人。』

  雖然字條上沒有署名,可傅青思已經猜到了,這個人,便是她一直苦尋不得的神秘人。

  「主人?」戰凰亦看到字條上的內容,憂心抬頭,「告訴王爺嗎?」

  「不。」傅青思果斷搖頭,多番較量,傅青思雖沒見過這個人,卻對他的行事作派十分了解,他說一個人,就必須是一個人,多一個,玉玲瓏都未必安全。

  玉玲瓏出事,就意味著君颯軒也會生變。

  「那就讓屬下陪你一起去!」彼時對付君蕭然,戰凰聽從了傅青思的計劃,任由其獨自深入虎穴,那次之後戰凰一直懊惱,且暗自發誓,若再有下次,她死也不會讓傅青思單獨涉險。

  「嗯。」傅青思點頭,之後退了戰凰,她要靜靜。

  你終於,肯出現了麼……

  望君城,將軍府。

  書房裡,君颯軒接到蒼鬱密報的時候,勃然大怒!

  「君無燁!」看著手裡的奏摺,君颯軒額頭青筋迸起,雙眸幽暗如潭。

  不過一個月,他連番受挫,先失滄州,之後玉玲瓏被虜走,這會兒蒼鬱又被偷襲,君颯軒真不知道,君無燁與他大戰的空當,竟然還來了招釜底抽薪!

  這會兒蒼鬱告急,他自然不能放任南宮夜攻進大齊,除了派兵支援,再無他法。

  一側,李公公見君颯軒盛怒,不敢多言。

  「把陳將軍給朕叫過來!」君颯軒怒極低吼,李公公自是領命,離開書房。

  房門自外面帶緊,李公公見四下無人,方才拿出藏在袖兜里的奏摺,而這奏摺上的內容,多半是懷疑『涼』字號大軍的詭異之處,因為他們有抓到一個先鋒,而那先鋒的口供,混亂不堪……

  這廂,君無燁已然派軍支援諸葛少勤,那廂,君颯軒亦調了二十萬大軍趕往蒼鬱。

  至此,滄州與望君城周遭的兵力,降了五分之一。

  夜,漸深。

  距離酉時只剩下一個時辰,為了自保,傅青思打開『星魂』,把所有能防身的東西都掏出來藏在身上,連防狼噴霧都準備好了。

  這會兒,戰凰未聽召喚,主動現身。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戰凰淺步走到傅青思身邊,請示道。

  「還有一件事沒做。」傅青思擱下手裡的東西,暗自開啟『星魂』,爾後起身看向戰凰,深吸了口氣,「戰凰,你知道嗎,我跟王爺為了找到這個神秘人,都經歷了什麼?」

  戰凰點頭,「屬下知道,屬下更知道,作為一名暗衛,生命的意義就在於保護主人的安危,在我們這一行里有一句話,丟命不丟人。」

  命,是自己的命,人,是自己的主人。

  傅青思點頭,果然跟自己太長時間,她在想什麼戰凰已經猜到了。

  可是戰凰呵,你倒是把你家主子的本事給忘了,就算你武功再高,我若想讓你睡上一個時辰,還不難。

  看著從自己面前倒下去的戰凰,傅青思深吁口氣,之後把她拉到床上,蓋好被子。

  「對不起了戰凰,此去兇險,我不能讓你送死,好好睡一覺,說不定等你醒過來,我就回來了。」傅青思替戰凰掖了幾下被子,之後翻開她的手掌,就在昨天戰凰接下袖箭的時候,傅青思分明看到戰凰眸色一皺,於是她暗自開啟『星魂』,『星魂』顯示戰凰手掌有一道裂痕。

  如果她沒猜錯,定是那枚袖箭所致。

  很明顯,神秘人的武功高出戰凰數倍,她若帶戰凰一起去,那個神秘人倒是不會殺她,但對戰凰就不一定手下留情了。

  「我會回來。」傅青思不再猶豫,當下轉身離開房間,從後門出來,獨自駕車去了西郊破廟。

  這一路,傅青思想了很多,那個人為什麼會用玉玲瓏的命來威脅她?

  在世人看來,玉玲瓏如果死了,她該拍手稱快吧,認真論起來,她們可是情敵。

  那麼只有一個解釋,那個人深知她與玉玲瓏之間的糾葛,會是誰呢?

  秋風漸涼,馬車叮噹著已經出了城門,距離西郊破廟越來越近,傅青思甚至有些急迫的駕車,她真是太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終於,傅青思在酉時一刻到達破廟。

  偌大的荒原一望無邊,枯黃的乾草在秋風中澀澀發抖,傅青思自馬車上跳下來,雙手皆握著防備的暗器,一步步,走向破廟。

  廟裡亮著燈,傅青思行至廟門時停下來,「有人嗎?」

  無人應聲。

  「沒人我可進了!」強烈的好奇心驅使傅青思不顧危險的推開殘敗的廟門,大步跨了進去,可除了桌上那盞油燈,再無他物。

  「你出來!」傅青思突然抬起頭,看向房頂,看向周圍,殘垣斷壁的廟裡沒有任何可以遮擋的地方,可傅青思就是能感覺到,他來了!

  「是你約我來的,現在又變成膽小鬼,不敢見人麼!」傅青思不停旋轉,厲聲嘶吼。

  暗處,那抹黑色的長袍在風中飄然,君子劍默默看著廟裡幾欲瘋狂的傅青思,他知道,為了找到自己,傅青思付出了多少,那雙掩飾不住興奮的眸光昭示著她心底的渴望。

  如你所願。

  咻的,傅青思只覺眼前一黑,身體砰然倒了下去。

  閉眼前,她看到了一張閻王面具!

  滄州將軍府,戰凰果真一個時辰後方才醒過來,那一刻,她知道主人走了。

  於是她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君無燁,然後,整個將軍的人都知道了。

  且等他們趕到西郊破廟的時候,那裡空無一人,只有一輛馬車,安安靜靜的停在那裡……

  時間仿佛輪迴了幾個世紀,當傅青思有了意識的時候,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一聲,兩聲,叫的十分心急。

  「傅青思,你醒了?」那雙緊閉的眼睛終於睜開,玉玲瓏終是鬆了口氣。

  「玉玲瓏?」恍惚間,傅青思看清了眼前的女子。

  忽的,傅青思猛然起身,雙手抓住玉玲瓏的肩膀,「你沒事吧?」

  或許沒想到傅青思會擔心她的安危,玉玲瓏微愣,之後搖頭,「我沒事。」

  「他是誰?」傅青思緊接著開口,眼中透著無比的渴望跟期待。

  玉玲瓏聞聲後沉默,轉身走向桌邊。

  傅青思恍然,是自己問的過於莽撞了,玉玲瓏怎麼會知道她口中的『他』是什麼人呵。

  於是傅青思強自壓制住心裡的期待,起身走下床榻,「我是想說,你看到是誰把我抓到這裡的嗎?那個人長什麼樣,你還有印象嗎?他對我真的很重要,我……」

  「他是君子劍。」玉玲瓏原本想提壺給傅青思倒杯水,可是她沒有,而是端端正正的坐在傅青思面前,說出那三個字。

  傅青思陡震,「誰?」

  「肅王君子劍。」玉玲瓏刻意咬准字音,每一個字都說的那麼清晰。

  「呵,那個人可真無恥,怕老娘認出他來,竟然易容成肅王,虧他想的出來!」然爾傅青思的反應卻在玉玲瓏意料之外。

  也難怪,當初她的反應不也如此麼,唯一不同的是,她是懷疑,而傅青思,直接否定。

  「不是易容,他真的是君子劍,那個一直躲在暗處,把君無燁跟君颯軒玩弄在鼓掌之間的人,是肅王,他自己都已經承認了。」玉玲瓏試圖讓傅青思相信,這是事實。

  「不可能!絕不可能是他!你不知道現在的易容術有多精湛,你應該見過傅明雪之前的樣子吧?你能看出來,她與我哪裡不同嗎?」即便是現在,傅青思依舊不相信,玉玲瓏所說的每一句話。

  「傅青思你怎麼就不相信呢!那個神秘人就是君子劍,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在以弱示人,其實他才是最狡猾刁鑽的那一個!」玉玲瓏恨極咬牙,「他還是無間地獄的閻王!他騙了我們所有人!」

  「不可能!」傅青思突然起身,怒拍桌案。

  玉玲瓏怔了一下,她不明白,傅青思怎麼會有這麼大反應,「呵,真相就擺在眼前,你卻不敢相信?」

  傅青思冷冷的看著玉玲瓏,這叫她怎麼相信?

  君子劍是神秘人?

  不會的,過往的那些歲月,她不知道跟君子劍提過多少次關於那個神秘人的事,她還說過,如果天上劈下一個雷,最好掉在那損賊身上,君子劍說好啊!

  「傅青思,我知道這件事你很難接受,可……」

  「不是難接受,是根本不可能!就算你看到君子劍那張臉,也只是易容術,欲蓋彌彰而已!」傅青思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堅定的肯定一件事,那雙眼,滿是自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