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萬般皆是命


  看著傅青思的執著,玉玲瓏突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你不相信就算了。思兔sto55.com」

  或許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過分,傅青思下意識坐下來,「我們知道你被虜走的消息之後,一直都很擔心你。」

  「擔心我?還是君颯軒?」玉玲瓏不再糾結傅青思相信與否,因為不管她信與不信,真相就在那裡……

  窗外,君子劍慢慢摘下面具,露出那張清絕淡雅的容顏,黑袍在風中飄飛,好似他的心境,凌亂的沒有一絲頭緒。

  這就是傅青思的反應嗎?到底是誰給她的自信,讓她那麼堅定的否認君子劍就是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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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底的落寞漸漸變得深沉,君子劍緩步離開,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都有。」傅青思沒有否認自己的確擔心君颯軒,淡聲抿唇。

  「雖然君颯軒對不起太多人,可他對你,是真心。」玉玲瓏嘆息開口,「世人皆說候門似海,帝王無情,那只是因為他們沒有遇到而已,事實也證明了,帝王用情的後果,跟禍國沒有兩樣。」

  「你什麼意思?」傅青思聽出玉玲瓏言辭間的深意。

  「如果不是君颯軒對你用情至深,他不致於敗到如此境地,這你承認嗎?」被玉玲瓏說中心事,傅青思本想搖頭,可她不想太違心。

  「這是他們的命,也是我的命。」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清楚,傅青思亦是。

  「是啊,萬般皆有命,半點不由人,我不也一樣麼,復國復了一輩子,結果呢?」玉玲瓏苦笑之際,眉心一皺

  『噗——』

  鮮血涌落的一刻,玉玲瓏本能抽出袖內錦帕,試圖擦淨。

  只是這麼近的距離,傅青思也不是瞎子!

  「怎麼會這樣?」傅青思當下伸手欲替玉玲瓏把脈,卻被她阻止。

  「沒事,小毛病而已……」玉玲瓏避開傅青思的手,抬起頭,「我說的是真的,君子劍……」

  「除非我親眼所見,否則我不相信君子劍會是那個神秘人。」傅青思不想聽玉玲瓏再說下去,無論如何,她不相信。

  齊雲山,飲澗閣。

  小築里,楚懷殤看著手裡的竹簡,眸色微暗。

  「閻王不出手則已,出手便是大手筆,他只用了五萬兵力,竟然逼的君颯軒跟君無燁抽調出去五十萬兵力,眼下君子劍的大軍已經圍聚向滄州跟望君城,看樣子,閻王是想將他們兩個困死在裡面。」桌案對面,桂姨冷靜分析。

  「他謀了十幾年的計劃,為的就是今日,出手必是殺招。」楚懷殤擱下竹簡,看向下一卷。

  「也只有他能想出來用玉玲瓏威脅傅青思,眼下傅青思跟玉玲瓏被他關在密林里,暫時安全。」見楚懷殤拿起有關傅青思的竹簡,桂姨據實稟報。

  「他抓了傅青思……」楚懷殤握著竹簡的手,緊了兩下。

  「閻王答應過閣主,不會動傅青思,就應該不會……」桂姨篤定開口。

  「是啊,他這個人,唯獨對本閣主,還算講信用。」楚懷殤輕嘆時,視線一直沒有從竹簡里『傅青思』三個字上移開。

  看出楚懷殤眼中的擔憂,桂姨試探著抬頭,「難得閻王對閣主有這份情誼在,閣主這會兒……是不是該去看看他?」

  這不是桂姨的本意,她知道自家閣主擔心傅青思,又想不到合適的理由重返滄州,於是拋給楚懷殤這麼個理由。

  「看看她……只要看看就好……」楚懷殤終究沒有堅守住自己的定力,點點頭……

  傅青思失蹤一天一夜了,這一次,君無燁沒有像以往那般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而是把他們叫到廳內,將自己與傅青思彼時分析的事情說出來,且十分明確的肯定,這一次抓走傅青思的人,就是他們一直尋找的神秘人。

  「他想看到本王與君颯軒自相殘害,本王就做給他看,只要本王按著他的意志行事,他就不會傷害傅青思。」君無燁也不想這般被動,可他根本不知道那個神秘人是誰,就算漫天撒網,又能怎樣!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一襲紅衣的月寒笙焦慮開口。

  「攻打望君城,活捉君颯軒……」君無燁冷然坐在主位上,眼底閃出一道冰寒。

  「只要你活捉君颯軒,那個人就會把青思放了?」月寒笙不以為然,「不然我回幽冥山莊,讓父親出面……」

  「呵,說的輕巧,你父親怎麼找?他又不是神仙!」一側,百里婧悻悻聳肩。

  「那也不能就這麼等著啊!誰知道傅青思在那個人手裡會不會……」月寒笙話音未落,百里婧猛的走過來嗆聲。

  「師兄比你更心疼傅青思,他有這樣的決定,必然是基於對傅青思好,你到底有什麼資格,質疑師兄的決定!」

  被百里婧嗆的臉紅,月寒笙一跺腳,跑了出去。

  廳內,君無燁知道月寒笙是為傅青思好,只是這次不同,那人抓走傅青思,目的就是要他投鼠忌器,他現在的能做的,只有等……

  將軍府後宅偏院,那抹紅裳獨自坐在梨樹下,風起,金黃色的樹葉紛揚而起,有幾片無聲落在月寒笙身上,紅與黃的映襯,越發顯得那張臉,絕艷無雙。

  百里婧無聲站在院門口許久,見月寒笙始終沒開口,不得已轉身。

  「你該不是專程過來罵我的吧?」月寒笙伸手拂淨肩上的落葉,扭頭看向百里婧。

  就算不愛,可每次看到百里婧那頭如霜銀髮,他心裡總會過意不去。

  「沒有,來給你道歉的。」百里婧斂去眼底的心疼,邁步過來,坐到月寒笙旁邊的位置。

  「道歉就不用了,你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月寒笙瞄了眼百里婧,「我剛才,的確心急了。」

  「是啊,太心急了,你這樣會很容易讓師兄覺得你對傅青思有想法的。」百里婧似不經意的開口,卻把月寒笙嚇了一跳。

  「你別亂說話!」

  「開玩笑的,你那麼認真做什麼?還是……」百里婧慢慢湊過去,「心虛了?」

  「本盟主有什麼好心虛的,就算我喜歡傅青思,怎麼滴,不可以嗎?」月寒笙真是特別討厭百里婧用那種洞悉一切的目光審視他。

  心,忽的一疼,百里婧卻沒表現出來,「關我什麼事,反正我都要嫁人了。」

  百里婧一語,月寒笙的身子突然僵在那裡,無比震驚的看向眼前一頭銀髮的女子,「誰敢娶你啊?」

  聞聲,百里婧不禁抬頭,陽光灑在她美艷傾城的臉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你不喜歡不代表別人也不喜歡,為了你,老娘等了半輩子,換來的,只是一頭銀髮,西墓墓王愛了老娘整整個二十年,這樣的情種,錯過就真的不再有了。」

  「段平生?他……他喜歡你?」月寒笙沒見過西墓墓王,但江湖上卻有不少關於那人的傳說,更有說法稱段平生才是江湖第一美男,他月寒笙,要遜色一些。

  「他不可以喜歡我嗎?」百里婧冷笑一聲,「老娘已經答應嫁給他了,只等師兄這裡的事一了結,我便回去嫁給他。」

  「切,他該不是看中你那藥仙谷了吧?」月寒笙有些無力的坐下來,撇撇嘴。

  「小心之人,他入贅到藥仙谷。」原以為會在月寒笙的臉上看到一絲絲她所期待的情愫,可惜,沒有。

  百里婧緩慢站起來,轉身離開,她知道,該死心了。

  看著百里婧的身影淡出視線,月寒笙不禁噎了噎喉嚨,這個女人要嫁給別人了?

  她不是喜歡自己的麼,怎麼突然就……

  眼下的時局,只給君無燁留下一條路,就是攻打望君城。

  翌日午時,君無燁親自督戰,率三萬先鋒軍出兵望君城,君颯軒得知消息後勃然大怒,當即下旨死守,不管付出多少代價,望君城一定不能丟!

  不知不覺中,這場仗打了十天,這十天裡,君無燁沒有得到任何關於傅青思的消息,沒有人知道他心裡的痛苦跟擔憂,白天,他要與眾將士衝鋒陷陣,商討敵情。

  到了夜晚獨處時,他滿腦子裡都是傅青思的身影,或怒或笑,思念成殤……

  就在君無燁全力攻占望君城的時候,他亦得到消息,有一股不名勢力的大軍正在向滄州靠攏,嚴格說,是向滄州與望君城,同時靠攏。

  君無燁知道,那個神秘人就要揭開面紗,暴露在他面前了,他等著這一天!

  且說君子劍此刻所在,正是明月澗深處的一處宅院,宅院外有圍牆繞著,裡面七間廂房,前院正廳,後院亭台樓閣,水榭假山,與城裡的建築沒有不同。

  而傅青思跟玉玲瓏她們,則被關在了最中間的廂房裡,外面設有奇門遁甲,外來的人根本看不到這座宅院,而裡面的人,看不到最中間的廂房。

  但有一人可以,楚懷殤。

  此刻站在第三間廂房的屋頂上,楚懷殤靜靜聽著裡面的動靜,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心,便再也不能平靜了。

  「既然選擇離開,又何必要回來?」身後傳來君子劍的聲音,楚懷殤轉身時,正看到那抹黑色的袍子背光而立,容顏雖清雅,卻帶著一股無法藏匿的鋒芒畢露。

  蟄伏的太久,一出場,鋒芒畢露。

  無語,楚懷殤縱身飛馳過去,落在君子劍對面。

  「你不好奇本閣主是怎麼進來的?」楚懷殤在說這番話時,毫不心虛。

  果然,君子劍轉身,推開自己的房門,「你都不稀奇本王怎麼找到的齊雲山,還挖了條密道,本王又有什麼好稀奇的。」

  見君子劍走進房門,楚懷殤亦跟了進去。

  房間裡的擺設很簡單,一張桌,兩把椅,左右兩面牆上,各貼了一張與牆同大的軍事圖,一張是滄州布防,一張是望君城布防。

  「開始動手了?」楚懷殤十分隨意的坐下來,抬頭看了眼兩張布防,那些被紅色圈住的地方,應該是君子劍的地盤兒了。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原本以為會很興奮,可原來,本王也可以如此平靜的,面對接下來最精彩的戲碼。」君子劍自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一盤棋子,「下一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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