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家奇葩


  電話聽筒里很快傳來嘟嘟的忙音,溫柔握著手機還有些怔愣:這就掛啦?!

  腦海里只剩一個念頭:他說明天就回蘇城。思兔sto55.com

  臉上騰的一下紅了起來,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什麼別的情緒。

  時間已經到了傍晚,李阿姨去廚房準備晚飯。溫柔回臥房,看了看溫佳妮,算算時間也該醒了,她就直接趴到了床上,盯著溫佳妮的小臉,看得津津有味。

  溫佳妮像是感應到媽媽的目光,小腦袋一轉,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吧唧聲,就睜開了眼睛。等到眼神聚焦,看到面前的人是溫柔,立即就認了出來,咧嘴笑出兩隻小梨渦。

  溫柔心情大好,想必任誰看了小寶寶這樣甜美的笑容,心情都壞不到哪裡去。

  「小寶貝,你醒啦!你爸爸明天就回蘇城了哦,你說我要不要帶著你一起去見見他?你想見他嗎?」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李阿姨站在門外滿臉侷促,鍋膽連同裡面的米都摔在了她腳下,撒得滿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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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柔也有些緊張,壞了,一看李阿姨這樣子就知道,剛才的話被她聽了去。

  「李阿姨……」

  「哦,我……我忽然有些頭暈,就沒拿穩。我現在就收拾。對不起,對不起。」

  溫柔急忙抱著溫佳妮走出門外,問李阿姨:「阿姨!我剛才說的話,你是不是都聽見了?」

  「沒有沒有,我真的就是忽然頭暈,手裡的鍋才沒拿穩。」李阿姨臉上的表情跟撞了鬼似的,溫柔才不相信,她真的只是一時間的頭暈。

  可她不承認,也沒有辦法。

  溫柔只好抱著孩子到客廳里,打開電視給溫家妮放小豬佩奇。母女倆誰也沒有發出別的聲響,李阿姨躲在廚房裡做晚飯,也始終沒再露頭。一直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李阿姨才走出來,喊吃飯。

  一頓飯吃的別彆扭扭。

  最終還是溫柔有些受不了,主動開口:「李阿姨,佳妮的親生父親就在蘇城,只是那個人身份特殊,我暫時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希望您出去跟別人不要亂說,您自己也別亂猜,好嘛?!」

  李阿姨低頭扒飯,搗蒜似的點頭。

  「您只要記住,我和吳駿結婚時沒有出軌,我也不是做人小三的,佳妮的身世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李阿姨這才抬頭,定定地看著她:「小溫你別擔心,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種不好好做人的人。你不願意說的事情,我不打聽就好了。對外也不會亂說的!」

  溫柔吃完了飯,就將孩子交給李阿姨帶著。她換上了運動套裝,去了健身房。

  趙陽正在健身房一側的牆邊,跟幾個人商量著什麼,一副揮斥方遒的模樣。見了溫柔,急忙朝她招手:「妹子,過來,給提個意見!」

  溫柔走過去好奇的看了一眼對方手裡拿著的圖紙:「陽哥,你這健身房是要擴建?」

  「是啊!前面充會員卡積攢一筆資金,溫總那邊又追加了一筆投資。我就想著健身房面積也不算大,有時候會員來多了就有些擁擠,就把旁邊倒閉的書法館店面,也給盤了下來。正找人琢磨著怎麼裝修呢!」

  溫柔乖乖的笑著搖了搖頭:「陽哥,裝修的事兒我可是一竅不通啊,你讓我提意見?我可不敢瞎說。」

  「嗨,不是裝修的事兒。就是想問問你,咱們這健身房的業務還能不能拓展一下?你看減肥班,咱們也辦了,效果也還行。但胖子也沒那麼多,最近來報課程的就少了許多。你覺得我要是招倆武術教練,來教女子防身術或者拳擊之類的,會不會有人願意報名?」

  溫柔認真的想了想:「嗯,至少我願意報名。」

  她現在體脂率也降下來了,體型雖然不是特別瘦的那種,但她自己還算滿意:贅肉都在消,渾身力量在增加。

  如果能在健身減肥的同時,學一些搏擊術防身,那再好不過了。

  她這麼一說,趙陽就撓了撓頭,傻呵呵的樂起來:「看吧,我就說這想法還不賴。那行,你和珊珊都支持我,那我就搞起來了。」

  溫柔拍拍他的肩:「好吧,我先預報名了,給我留個名額!」

  「那不必須的嗎?」

  溫柔看到一直帶她練習的教練到健身房了,就朝趙陽打了聲招呼,去找教練,開始了這一天的訓練。

  剛做完一組波比,起身擦汗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從眼前走過,徑直到了跑步機上,將跑步機開了個很快的速率,在上面癲狂的奔跑起來。

  溫柔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暗想:這又是抽什麼風啊她。

  好在,這也不是劉梅在她面前頭一次抽風。

  溫柔在最開始的詫異之後,就迅速的平靜下來,挪開了目光,跟著教練開始下一組訓練。

  她的核心力量越來越強,整個人也就越來越自信,核心訓練一組卷腹可以不怎麼停頓的就完成。教練在一邊大聲的誇獎。:「好,堅持住。很棒!溫柔,你真的很棒!」

  跑步機上的劉梅一聽這熟悉的名字,腳步一頓,差點就從履帶上直接摔下去。還是旁邊的小胖哥看見了,眼明手快幫她按了暫停:「唉,小姐姐你怎麼回事啊?這樣突然站住很容易摔的。」

  劉梅苦著臉:「摔吧,都摔沒了,才好呢!你滾,要你管啊?!」

  小胖哥被她懟得苦笑一聲,躲得離她遠了些。看著長得不賴,哪知道是個不講道理的瘋婆子。

  劉梅站在跑步機上看著溫柔,心裡真是又嫉又恨:憑什麼這個女人可以生下吳駿的孩子,而她卻要被王建這種又矮又挫的老男人搞大肚子?

  她的姨媽遲了兩天,剛才去藥店買了試紙測了一下,微弱的第二道槓差點沒把她氣死。

  老頭子才回來幾天?就弄了那麼一兩回,還是安全期啊,怎麼這樣還能懷了?

  老天爺開不開眼啊?

  一想到她很可能生下一個長得像王建的孩子,又黑又矮又丑又禿頂……她就覺得抓心撓肝,難受的要死。

  她忽然朝著溫柔快步走來,到了溫柔身前,居高臨下的說:「有空嗎?能聊聊嗎?」

  溫柔一邊做卷腹,一邊沒好氣地答:「沒空!」

  「你……」劉梅都氣死了。

  她這輩子都是予取予求的,哪怕現在在學校里,同一研究所的那些教授們,哪個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的?

  溫柔,一個還沒考上研究生的實習生,見了她這麼個副教授,有什麼好牛氣的?

  「你起來!我現在讓你起來!」她今天心情非常不好,她已經快瘋了。溫柔再刺激她,她可能真的要將這健身房都給砸了。

  溫柔做完最後一個動作,直接往地墊上一攤:「對不起啊,我起不來!你要怎樣?我又怎麼招你惹你啦?大姐,你發瘋之前,能給個理由嗎?」

  劉梅一時間被問得語塞,對啊,溫柔做什麼惹到她啦?

  「我……我就是想跟你說幾句話,你這是什麼態度?按照在學校里的身份,我好歹也算是你的老師,有你這麼對師長的嗎?」

  「可現在不是在學校里啊,而且,你也不是我的老師!我的老師姓董,不姓劉哦。」

  劉梅被她懟了又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居然直接雙手捂臉,蹲在溫柔面前,就嗚嗚的哭了起來。

  溫柔是真的很無奈:「唉!大姐,我求你了,有事說事行不行!我不是你的情緒垃圾桶,你跟誰鬧不愉快就找誰去,不敢找別人,你來我面前發泄,算是怎麼回事啊?我又不欠你的!」

  劉梅還是哭得慘絕人寰,到最後雙手直接連臉都不捂了,仰著頭坐在溫柔身邊嗷嗷的哭,卻始終一個字也不說。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女人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溫柔只好朝教練抱歉的拱拱手,站起身,在劉梅腳邊踢了踢:「別在這兒哭,丟人現眼的,去休息室!」

  說完,她自己當先往休息室走。

  買了兩瓶果汁,放在桌面上,她自己先打開一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劉梅才慢吞吞走進來。

  溫柔對這人實在沒什麼耐心,自打第一回見面,這女人就奇奇怪怪,今天還來這麼一出,倒不如今天把話說開了。

  「說吧,為什麼這樣?我不記得我做過什麼招惹你的事情。除了一件,我的前夫,是你的前男友!」

  劉梅瞪著眼:「你知道的?」

  溫柔翻了個白眼:「就為了這個,你就在我面前撒潑嗎?不至於吧?!」

  劉梅覺得自己只是情緒激動了些:「我不是跟你撒潑,我就是……懷孕初期,情緒有些容易波動。」

  她主動說懷孕,溫柔果然挑了挑眉:這是懷上了吳駿的種,來炫耀的嗎?是不是找錯對象了啊?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劉梅。

  劉梅神情看上去很難受:「我老公和前妻已經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我這個孩子,他卻還是堅持要!我……我不想的……」

  「停!停!打住!」溫柔拼命保持冷靜,「您真沒必要跟我一個外人說這些,我真的不關心啊,您要是訓練完了,就早點回家吧。」

  劉梅拿著拿一瓶飲料,忽然就說出了心裡憋了好久的話:「我真的羨慕你,能和吳駿生下一個那麼可愛的孩子來。」

  溫柔嘴角一抽:「啊?」

  「你的孩子一定長得很像吳駿,都說女兒像父親的……我真怕我肚子裡這個,也是個女兒……」

  溫柔跟吃了只蒼蠅似的:「是吳駿告訴你的,我的孩子是他的?」

  「他從不跟我說起你的事情……嗯?什麼意思?」

  溫柔實在沒忍住,笑了:「所以你不知道,我當初是懷了孕,花了五萬塊錢,買了他,來跟我結婚的?」

  劉梅愣神幾秒,突然站起身,大叫一聲:「不可能!你胡說八道什麼啊!」

  溫柔嗤笑一聲,將剩下的飲料喝完,就起身要往外走:「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帶娃了,再見。」

  「別!溫柔,你別走!」劉梅追上來扯住她的手,「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騙你錢,還是騙你色?」溫柔甩開她的手,離開了健身房。

  剛走到室外停車場,一回身又看到劉梅追在她身後。

  溫柔再平和淡定的脾氣,現在也有些急了:「你……你到底還要幹嘛啊大姐?!」

  劉梅沒了往日的妖媚,看上去失魂落魄的:「我是坐公交車來的,現在沒車了,你能順道送我回專家公寓那邊嗎?」

  「我可不順道。送一次一百!」

  劉梅急忙從手包里拿出錢包,抽了一百美元遞給溫柔:「我現在身上沒帶人民幣,美元行嗎?」

  溫柔扯扯嘴角假笑一下,扯過美元大鈔:「美元當然更加good啦。上車吧您。」

  這附近的確有些荒涼,讓劉梅這樣年輕貌美的孕婦孤身夜間步行,溫柔還真覺得良心會過不去。就當她閒著沒事,開了趟滴滴專車吧。

  劉梅上了她的車,溫柔默不作聲發動,照著導航往公寓走。

  一路上車輛不多,車裡車外都很安靜。

  劉梅聽著車裡的兒歌,忍不住問:「這是你女兒愛聽的歌嗎?」

  溫柔嗯了一聲。

  「你的女兒,真的跟吳駿沒關係嗎?」

  溫柔忍不住笑了,也不回答她的問題,只低聲說:「劉梅,你和吳駿背著你老公做什麼我都不管,請你別再來煩我好嗎?我的事情,真的沒必要跟你們做交待,你說對吧?」

  一句話驚得劉梅渾身冷汗都出來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在說什麼呢……」

  「你心裡明白就行。得了,到了,下車!」

  教師公寓離健身房只有不到三公里,十來分鐘就到了,溫柔解開車門鎖,就下了逐客令。

  劉梅下車,回身還要再說什麼,溫柔立即一腳地板油沖了出去,一句話都不想跟她多說。

  神經病!吳駿一家子和周邊的人都是神經病!

  溫柔回到家,剛洗完澡,正打算喝杯牛奶睡覺,手機響了。

  居然是吳駿。

  今天這是出門踩狗屎了還是怎麼著?

  怎麼這群人一窩蜂的撲上來了?

  她氣得直接掛了電話,隨即將手機關機,牛奶都懶得喝了,回屋摟著已經睡著的溫佳妮,好半天才平靜入睡。

  沾上吳駿這一家,真的像是踩了狗屎,哪怕把鞋底洗乾淨了,那味道還是久久無法散去!

  吳駿在家裡,不死心的又給溫柔撥電話,聽到提示,對方居然關機了。

  他惡狠狠的捶了一下陽台的玻璃:「這賤人!嘴太欠了!還敢關機!」

  劣質老化的鋼化玻璃被這一捶,突然爆裂,嘩啦啦的朝內砸來。

  坐在門邊沙發上的馮楚楚被劈頭蓋臉砸了,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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