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秦寧的報復
很難用單獨的一個形容詞來描述秦寧,她身上的氣質斑駁,但秦寧卻能將這些矛盾的氣質融為一體。思兔sto55.com
怎麼說呢,當一個人的心被傷到了極致的時候,那麼很多東西都無所謂了,秦寧不是那種喜歡吃虧的人,喜歡還是喜歡的,畢竟她這前幾十年的人生加在一起也從來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但這不代表這個人能在她的臉面上肆意踐踏。
秦子凝像是徹底懵了,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似乎正在消化秦寧這句話里的巨大信息量。
很尷尬的局面,但秦寧卻像是個沒事人似的,因為身體還在不舒服著,秦寧沒站多久便回了沙發上坐著休息。
過了會兒,原本站在門口的秦子凝忽然走了進來。
「我想,我們需要好好的談一談。」
秦寧沒回答,哪怕她現在看起來很好,但大概也只有秦寧知道此時的她到底有多疲憊了。
秦子凝在秦寧的對面落了座,過了好長時間,久到秦寧都以為對方不會再開口的時候,秦子凝忽然開了口:「你喜歡他吧。」
這話是秦子凝對秦寧說的。
秦寧用手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問我?」
「對,我實在問你。」
秦寧的目光在陸煥之和秦子凝的臉上饒了一圈,卻也沒有正面回答秦子凝的這個問題:「喜歡不喜歡的……又有什麼區別呢,都是成年人了,那裡來的那麼多喜歡。」
「那就還是喜歡了。」
秦子凝說道。
秦寧似乎覺得秦子凝這句話很好笑,她靠著沙發笑了很長時間,才終於止住了自己的笑聲:「你想多了,我和他搞在一起,不過是因為我被人害了而已,昨天不是他也會有別人。」
秦寧的態度坦蕩自然。
秦子凝顯然沒有預料到秦寧會這麼說。
秦寧理了理自己有些亂的長髮,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陸煥之:「昨日我是被陸斐下了藥,需要個男人來給我解藥,至於那個男人是誰,其實真的不怎麼重要。」
陸煥之:「你被下了藥?」
秦寧笑了,笑的花枝亂顫:「不然呢,陸斐那個不知道和別的女人上了多少次床的玩意我看著就噁心,我這人沒別的本事,最大的本事就是愛記仇,君若無情我便休。他不配。」
說完這話,秦寧便轉過了頭,看向了秦子凝:「所以,我們兩個無非是陰差陽錯,至於其他的則是通通都沒有,以後我們會儘量減少不必要的見面,留在陸家老宅的東西我也會儘快讓人拿走,若這樣你還是膈應,那我也沒辦法了。」
怎麼說呢,雖然秦寧嫉妒秦子凝嫉妒的不得了,但仔細想一想,秦子凝又有什麼錯?
他們的父母雖然並非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父母,但畢竟是將秦寧帶到了這個世界上的人,秦子凝為了父母奔走國外,音訊全無這麼多年,想必也是不好過的,更何況,打從一見面開始,秦子凝便想和她修復關係,她雖然因為這些糟心事,不能再和秦子凝做成姐妹,但彼此留一線還是可以的。
秦寧說完便不再開口了,而是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等著答案。
其實秦子凝的答案秦寧並不意外,所以在聽到秦子凝的話之後,秦寧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要不然怎麼能聽到這麼離譜的話呢。
秦子凝的表情是顯而易見的愧疚:「對不起,都是姐姐的錯,是姐姐沒有保護好你。」
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對不起秦寧。
在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秦寧反問:「你的錯?你沒有保護好我?」
「如果我保護好你,也不會如此。」
秦寧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好了,正常的人在撞見這種事之後,第一反應難道不是應該生氣嗎,代入她自己想一下,肯定噁心的連隔夜飯都能吐出來,但秦子凝的腦迴路顯然和一般人的腦迴路不一樣。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的妹妹搞到一塊去了,而是開始想是自己沒有照顧好秦寧,所以才導致了今天這樣的結果。
怎麼說呢,秦寧自幼在孤兒院那地方長大,那裡不說是全員惡人,但至少和什麼真善美之類的沒什麼關係,溫情自然也是有的,但那溫情單薄的用風一吹似乎就能徹底消散。
這是秦寧第一次感受到一個人如此真摯的維護。
「……和你有什麼關係,如果不是我不小心,也不會著了陸斐的道,更不會弄成今天這個模樣。」
事情弄到這種地步,秦寧自認自己還是要負一定責任的,如果她足夠小心,壓根不會有昨天的那件事發生。
「都是成年人了,每個成年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只是我的姐姐,並沒有義務要時時刻刻的照顧我。」這一點,便是父母都不必的。
秦子凝看著秦寧,眼眶發紅:「都是我的錯。」
秦寧本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更何況她已經說了好幾次這件事和秦子凝沒有多大關係,此時再見秦子凝哭哭啼啼的模樣,心裡的那點焦躁便又浮了上來,她看向陸煥之:「說了和她沒關係,她那麼傷心,你去哄哄她。」
說罷,也不管陸煥之到底有沒有應答,徑直回了臥室。
昨日她穿的那些衣服被盡數扔到了地上,秦寧低頭一件一件的往起撿,因為昨天兩個人的放肆,有些扣子已經掉了。
秦寧簡單的整理了下,便抱起那些衣服去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流聲沿著秦寧的長髮流淌傾瀉而下,巨大的落地鏡前,是秦寧遍布著吻痕的身體。
秦寧看著落地鏡中自己身上的吻痕,扯了扯唇角,像是想要笑一笑,但她努力了好幾次,最終得到的都是一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原來人並不是時時刻刻都能笑的出的啊。
秦寧在浴室里呆了很久,直到最後因為太長時間呆在浴室有些頭暈,才擦乾了身體,換好了衣服。
脆弱給不心疼你的人看,只會顯得格外可笑,秦寧是知道這一點的。
秦寧出來的時候,剛好見到陸煥之和秦子凝兩個人相對而坐。
說實在的,秦寧洗的這個澡用的時間不算短,所以秦寧還以為等自己再從盥洗室出來的時候,這兩個人早該抱到一起去了,不過人家抱不抱其實都與她沒什麼關係,或許是覺得她在這兒,不方便抱也不一定,沒準等她走了之後兩個人就抱到一起了也是很有可能。
「沒我什麼事了,那我就走了。」
手指搭上門的那一刻,秦寧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身看向陸煥之:「這次的事情是陸斐做的,雖然你們陸家人都金貴的很,但我也不想忍了。」
話音剛落,秦寧便走了出去,房門在秦寧的身後被關上,徹底隔絕了她身後的一切,在確定不會再有人看到她之後,秦寧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裝堅強,裝不在乎……有句話不是那麼說的麼,裝的多了,便也成真了。
秦寧的手機和包包盡數被落在了之前和陸斐在一起的房間內,她想了會兒,還是自己去敲了那間房的門。
幾聲敲門過後,房門很快被人打開。
秦寧開門見山:「把我的手機和包還我。」
陸斐看著秦寧見笑了一下:「怎麼,昨天晚上是不是和小叔上床上的很爽?」
秦寧抬頭看了一眼陸斐:「有你的藥助興,能不爽麼,其實我還要謝謝你,幫我擁有了一個良好的夜生活。」
哪怕是陸斐這種沒下線到了極點的人顯然也沒預料到秦寧會這樣講。
「不知羞恥。」事實證明,秦寧這句話的殺傷力是很大的,至少那面的陸斐搜腸刮肚了半天,才說出了這麼四個字。
秦寧無所謂的很:「都是成年人了,講什麼羞恥不羞恥的,把我的東西還我,不然報警了。」
她的聲音並不如何大,甚至連臉上也是帶著非常得體的笑意,但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秦寧是在恐嚇,她是真的會這麼做。
陸斐最終還是妥協的回了房間,取了秦寧的東西,將秦寧的東西交到了秦寧的手裡。
秦寧檢查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東西都在這裡了。」
陸斐看著秦寧笑了一聲:「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偷你的東西吧,你想多了。」
他的語氣裡帶了幾分親昵,很刻意的那種。
秦寧抬頭:「我不一上來就和你吵不是因為我可以對昨天的事情既往不咎。」
所以不要用這麼噁心的語氣來和她講話,事實上,他們現在說上一句不共戴天也不為過。
「但你的態度讓我覺得我還有希望。」陸斐笑著,往前湊了一步。
秦寧厭惡的往後退了幾步,並決定等回了家裡之後,她就把自己身上的所有東西都扔了。
「體面二字最重要,吵架撕逼那是小學生才會做的事。」
秦寧冷笑。
陸斐壓根沒有把秦寧現在的態度放在心上,畢竟他一直都不覺得秦寧能拿他怎麼樣:「那你呢,你打算做些什麼?」
陸斐饒有興致的問。
秦寧笑了一下:「你最重要的是什麼,那我便毀了什麼。」
白意也好,陸斐的公司也罷,她都會一樣不差的毀個乾淨。
「你確定你能奈何的了我?即便小叔叔會幫你,但你到底也不是陸家人,如果你做的太過分了,不需要別人來說,爺爺就會來阻止你。」陸斐對此還是有信心的。
秦寧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陸家人?據我所知,陸家並非只有你一人,光是孫子便有好幾個,當你的存在會影響到陸家這艘大船正常航行的時候,你信不信,第一個扔你下海的就是你的爺爺?」
陸家不是他陸斐一個人的陸家,是許多個陸家人一起組成的陸家,陸斐說的固然是事實,但那只是建立在他的存在不會影響到陸家的前提下,如果他的存在真的影響到了陸家,陸老爺子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我的存在會影響到陸家?笑話,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很厲害吧?」
「厲害不厲害我們走著瞧便是了。」
說一萬句狠話,都不及做一件狠事來的暢快。
陸斐沒有把秦寧的這些狠話放在心上,畢竟從之前秦寧的所作所為就能看出,秦寧是沒有任何報復能力的。
但在秦寧離開酒店之後的兩個小時候,陸斐便接到了白意出車禍的消息。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護士換錯藥,精神病拿著水果刀衝進了他們的病房等等事情更是讓陸斐自顧不暇。
下作的人就要用下作的手段對付。
這些人的出現很偶然,像是沒有任何預兆的。
也是直到這時,陸斐才反應過來原來白意的車禍並非偶然,這一切分明就是秦寧早已安排好的一切。
在陸斐猜想秦寧下一步會什麼時候動手的時候,秦寧的報復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秦寧只是想借著這個車禍給陸斐和白意一個警鐘,她的報復來了,後續的一系列事情,不過是想讓他們從巧合的這種猜想中掙脫出來。
她給了一封戰帖,希望白意和陸斐能收好。
白意被害的這麼悽慘,陸斐自然也是不甘心的,想也沒想的便要報復回去。
但也不知道秦寧當初選擇創建分公司的時候是故意的還是怎樣,恰好在一堆的政府辦公地點之中,在這種地方,陸斐根本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而太小的動作在他沒有用出來之前便會被秦寧輕鬆化解。
秦寧從來沒有想過靠著那些小動作報復回去,這些小動作不過是她餵給陸斐的開胃菜而已。
陸斐和白意兩個人囂張慣了,好日子也過習慣了,讓這樣人最痛苦的方式不是一擊斃命,而是將他們從天堂打落到地獄,讓他們當不了人上人。
用秦寧現在的話來說,她現在沒別的本事,就剩下賺錢那一條了,有錢能使鬼推磨。
陸斐正在洽談的生意,搶走。
陸斐準備做的,她通通都要插一手,陸斐背靠陸氏又怎麼樣?他難道不知陸氏一直信奉的都是適者生存,存不下來的分公司那自然只有倒閉被吞併那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