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控制不住的乾嘔
背靠陸氏總公司的分公司們說是子公司,其實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競爭對手,這種方式更像是養蠱,最終能夠脫穎而出的只有最後剩下的蠱王。思兔閱讀
而總公司需要做的就是給這些分公司注入資金,然後等著這些公司盈利,這也是為什麼,陸家能維持這麼多年的鼎盛。
不過大部分陸家的子公司都會避開相應的競爭點,選擇和對方並不衝突的市場去做,畢竟市場這麼大,沒必要自家人還拼死拼活,但沒人那麼做,卻不代表不可以那麼做。
秦寧和陸斐雖然之前發展的路線有所相似,但畢竟陸斐那面還沒開始著手,而秦寧這裡則是占了幾分先機,秦寧這裡不缺錢,而陸斐那裡不缺儀器,如果沒有陸斐弄出的這麼一檔子事,他們兩個選擇合作無疑是非常好的一種方式。
但在陸斐做了那樣的事之後,秦寧只想一心樸實的搞死對方,怎麼可能還會與對方合作。
但既然她沒有福氣享受這一批儀器,那陸斐自然也別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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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斐現在雖然仗著有儀器可以和國內大部分的公司進行合作,但因為國內有關於新能源這方面還是起步階段,而秦寧早在組建項目組的時候便將這方面有些名望的人才都搜刮乾淨,後來有了資金之後,更是在帝都某知名大學開了一個獎學金項目。
明眼人都能看出秦寧和陸斐到底是誰在做新能源這塊到底誰更加專業,至於儀器,雖然難辦了一點,但也並不是沒有辦法。
在秦寧的忙碌中,歲末也如約而至。
再過不久便是過年的日子,因此大街小巷,早早的便被商家掛滿了燈籠和中國結,濃濃的過年氣息。
在年少時,秦寧最期盼的其實就是過年,孤兒院不比其他地方,即便有國家養著,但也只是養著,想吃些好的東西基本是沒有任何機會,雞鴨魚肉這種東西年節上吃一頓便已經是不錯,至於糖果零食之類的更是春節期間的限定版。
到了除夕那天,孤兒院的每個小朋友都能分到糖果和果凍,那是一年之中他們唯一能得到零食的機會。
糖不算大,也不算好,就只是最普通的那水果硬糖,一人分五塊,要是誰有重複的,總會和其他人交換一下,以此品嘗到更多的滋味。
秦寧這人有個毛病,那就是她會下意識的把很難得的東西慢慢節省著吃,她可能初一吃塊糖,然後下一次再吃糖便是一個月後了,孤兒院裡的孩子住的都是大通鋪,為了不讓自己的糖果被人發現,秦寧大多數時候都會選擇將那些糖果藏起來,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當某天她想吃糖的時候,再去自己當初藏著糖果的那個地方,卻什麼也沒了。
秦寧記得很清楚,那一次的她哭了很長時間,也是從那之後,秦寧就養成了一個毛病,那就是想要的,想做的儘快做完,免得留下遺憾。
這一點別人或許沒什麼感覺,但陸斐卻感觸頗深,最近一段時間,秦寧幾乎是發了瘋似的搶他公司上的一切資源,為此,甚至不惜做賠本的買賣,鐵了心的想要將他拉倒。
陸家不只是陸斐一個第三代,而這些第三代之間雖然見面會和和氣氣的打上一聲招呼,但實際上在私下裡卻巴不得弄死對方,畢竟財帛動人心,而做到陸家這份兒上,已經不只是錢財的關係了,所以在秦寧發了瘋的報復陸斐的時候,陸斐的那些個好兄弟也沒少在暗中幫助秦寧。
和陸斐比起來,秦寧顯然對他們的影響力會更小一些,畢竟不管怎麼樣,秦寧都不會有機會直接接手陸家,比起秦寧,陸斐這個之前政績還算不錯的陸家人,顯然更值得他們戒備。
秦寧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仍是自顧自的進行著自己的計劃,這些人雖然目的不單純,但在大方面來講,是在幫著她的,有了這些人在背地裡的幫助,她弄垮陸斐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
秦寧的窮追不捨讓陸斐幾乎沒有任何喘息的餘地,陸斐一點也不懷疑,繼續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他的公司會死在秦寧的手上。
臨近年底,陸家所有人都會在這個時候回家祭祖,而秦寧雖然不是姓陸,但這麼多年來,卻從來沒有缺席過,陸斐自己沒辦法和秦寧主動和談,乾脆直接的找到了陸廷那兒,讓陸廷幫他在秦寧那裡求個情。
陸廷前段時間去了西北執行任務,如今剛到濱海,便接到了陸斐的這一通電話。
秦寧自從陸家老宅搬出去之後,幾乎是和陸家所有人都斷了聯繫,而她在陸家時,關係最好的便是陸廷,所以陸斐想也沒想的便把電話打到了陸廷那兒。
陸廷接到電話的那一瞬,甚至覺得他大伯家的孩子怕不是有什麼毛病。
「你讓我去做說客?別開玩笑了。」
掛斷電話之後,陸廷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派人一調查,才知道他不在濱海的這幾個月秦寧和陸斐幾乎鬧的不共戴天。
徹底撕破臉也不過如此了。
陸廷想了想,還是聯繫了秦寧,約秦寧出來吃個飯。
秦寧答應的很爽快,畢竟她的朋友少的可憐,陸廷又這麼長時間沒見,怎麼都應該見一見。
陸廷約的是一家火鍋店,秦寧到的時候陸廷已經早早的等在了包廂。
幾個月沒見,陸廷變得黑了點。
「秦小姐,似乎變得越來越好看了。」
陸廷誇讚。
秦寧:「謝謝,但你變得以前黑了,並沒有帥。」
陸廷似是沒有想到秦寧會這樣說:「你說話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
當著他的面就直接這麼說,就不能給他留點面子麼。
「我以為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已經脫離了裝腔作勢的那一層。」秦寧滿臉驚訝。
陸廷:「那你至少也要委婉一些。」
「委婉不也還是這個意思,你又不傻,等你領悟過來之後,你肯定會更難過的,還不如一開始就直來直去。」
陸廷:「……」
秦寧和陸廷兩個人都是典型的重口味,在點火鍋的時候也沒點什麼鴛鴦鍋,而是直接點了九宮格。
秦寧沒客氣,叫了一桌子自己喜歡的。
等侍應生拿著菜單走了之後,陸廷忽然嘆了口氣。
秦寧抬頭,不解:「怎麼,嫌棄我點多了?可是你請我來吃飯的,你嘆氣做什麼?」
更何況她點的也不算離譜的多吧,剛好是在自己能盡數吃光的範圍內,還是說,陸廷請人吃飯,都不打算讓客人吃飽了?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秦寧不明所以反問:「什麼話?」
「當一個女人在一個男人面前不顧及自己形象吃的特別抱的時候,通常代表這個男人在她眼中半點魅力也無。」
秦寧搖了搖頭:「我們兩個只是好朋友的關係,沒必要那麼端著吧,還是說你對我還有不良企圖?」
陸廷坦然:「你未婚我沒娶,就算我對你有企圖,那也是人之常情,畢竟你那麼優秀,憑一己之力,就能讓陸斐焦頭爛額,生不如死,哪裡是那麼艱難的,而我這個人從來都是喜歡和強者惺惺相惜的。」
秦寧將肉放到了面前沸騰的火鍋中:「你從哪兒聽到的我把陸斐弄的焦頭爛額,生不如死的,難道是陸斐和你說的?」
「怎麼,我自己就知道了不可以嗎?」
秦寧捏著筷子,搖了搖頭:「你剛從西北回來,而且我看你應該不是那種喜歡主動打聽別人現在過得如何的人。」
「所以這件事只能是有人在你面前說了。」
陸廷來了點興致:「就算是這樣,你也沒有辦法肯定這些話都是陸斐說的啊,就不能是別人在我面前提到了嗎?」
秦寧笑了一下:「誰會有這麼無聊在你面前提這件事?難道是你們那幾個恨不得下死手的陸氏子弟給你通風報信?」
「確實是陸斐說的。」
秦寧又往面前的火鍋里加了點菜,然後夾了肉到自己的碟子裡:「所以呢,你是來替陸斐求情的?」
陸廷:「我們又不熟,我為什麼要替他求情,我只是想問問你,他到底怎麼得罪你了而已。」
秦寧咀嚼的動作一頓,等將自己口中的食物盡數咽下才開了口:「他借著與我合作的名頭,約我出去談,然後又在我的咖啡里下了藥,好險,就被他得逞了。」
秦寧省略了自己曾因為這件事和陸煥之發生關係的部分,輕描淡寫的說道。
「他對你下了藥?」
秦寧抬頭:「不然呢,這種事情我有什麼撒謊的必要麼,要不是他做的太過分,我也不想半點活路都不給他。」
眼下,她只是對陸斐動手,雖然給陸斐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畢竟還沒有動搖到陸斐的根基,所以陸家老大那一脈還沒有下場,但隨著她和陸斐的矛盾不斷激化,陸家老大那一脈肯定是要會下場的。
「陸斐不難對付,難對付的是他的親哥。」
「但我總不能就這麼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忍下去,千般萬般的後果我清楚,但要是不能報復回去,還不如我馬上就死了。」
委曲求全的活著換來的只能是別人的越發肆意。
秦寧很懂這一點。
陸廷看著秦寧:「你覺得你現在還正常嗎?」
秦寧聞言便是一愣,繼而笑了:「我有什麼好不正常的,我正常的很,該不會是我想報復陸斐,你就說我不正常了吧。」
「不一樣的,阿寧,以前的你不管做什麼事都會給自己留後路,但這次,你似乎忘了給自己留後路。」
秦寧像是很難讀懂陸廷這句話的意思:「給自己留後路?什麼叫後路?我覺得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很難息事寧人的。」
除非陸斐在她面前死了,當然這句話就沒必要和陸廷說了,陸廷和陸斐兩個人的關係就算再怎麼不好,人家也是兄弟。
「可你這樣做的最終結果就是直接和老大那一家子對上,再過三個月才開始選舉,而按照大伯在任期上的數字來看,任期到了,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會下來,你若真的想對陸斐動手,為什麼不等到三月之後。」
這也是陸廷最不了解的一點,依他對秦寧的了解,秦寧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三月,三月之後他是退下來了,但他的大兒子卻上去了,哪怕沒有他父親如今的職位高,可勝在他年輕,到時,我想動陸斐會更難,還不如趁著這個兵荒馬亂的節骨眼上做點什麼。」
「你之前也說了,咱們的大伯只有百分之二十繼續在原位的把握,權利的誘惑到底有多大,只要有一絲可能他就不會想退下來的。」
他不退,其他人又怎麼往上爬,沒辦法往上爬,自然要想辦法把他扯下來。
「你想做什麼?」
秦寧為對面的陸廷倒了一杯酸梅汁:「我只不過是想趁亂渾水摸魚罷了,他現在自顧不暇,應該沒有多少時間再來操心他兒子的事,你以為我會做什麼?和陸家的政敵聯繫?我還沒蠢到那種地步。」
陸廷:「你剛才說的話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了,很難不讓人誤會。」
秦寧:「陸家元氣大傷對我有什麼好處,新能源項目在國內一直順風順水,不也是因為背靠陸家,沒了陸家,它就像是一隻只會生蛋卻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雞。」
可陸家元氣大傷關她姓秦的什麼事?這些和可以報復陸斐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
哪怕最後保不住新能源項目又如何,她秦寧既然能造出第一個會下蛋的雞,那麼便能造出第二個。
陸廷壓下心底的那點懷疑,點了點頭:「你能這麼想最好。」
秦寧沒再和陸廷聊工作方面的事,而是轉了話題:「這家火鍋店的味道其實還挺不錯的,以後如果有機會應該多來吃吃看。」
「的確不錯,和我在重慶時吃的差不多。」
秦寧吃火鍋的時候,最愛的便是吃魷魚,但今天的魷魚剛一入嘴,秦寧便覺得一股怪味,她幾乎是不受控制的乾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