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就是一個替身
陸煥之還真的沒那麼放心秦寧一人呆在下面,否則他也不會這麼快就下了樓,他繞了一圈,坐到了秦寧的身側,順手拉了秦寧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裡:「不氣了,嗯?」
他足夠目中無人,眼裡仿佛只有秦寧的情緒最重要。思兔閱讀sto55.com
那旁若無人的模樣,讓陸家老大咳嗽了一聲,示意他還在呢,不要太過分。
陸煥之看了一眼自己大哥:「大哥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陸家老大:「……」
「你一把年紀的人了,成何體統。」
哪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陸煥之已經有所收斂,但他和秦寧之間的氣氛還是叫人有點沒眼看,倒也不是這兩個人真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上演了什麼限制級的東西,但是他們兩個自成結界的模樣就叫所有人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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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膩歪歪的。
最後陸家老大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你陪我走走。」
陸煥之沒有馬上應,而是先看了秦寧,見秦寧點頭才跟著自己的大哥走了。
陸家老大見到這一幕,一張臉真是青了又白,精彩萬分,怎麼想也想不明白自己這精明了三十幾年的弟弟有朝一日怎麼會變成這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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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秦寧也挺想讓陸煥之走的,畢竟若是陸煥之不走,她著實是沒辦法施展自己的全部戰鬥力,當著陸煥之的面她總是要收斂幾分的。
陸婷舒先開口:「我不會參加婚禮。」
「為什麼不要參加婚禮,那是你弟弟的婚禮,你這個做姐姐的卻不露面?成何體統?」
「是他結婚,又不是我要結婚,為什麼他的婚禮非要我去參加,還是說我不去他便結不成這個婚了?」
陸婷舒平日裡多是溫溫柔柔的,冷不丁爆發一下,到真的把所有人都鎮住了,就連秦寧都沒有想到陸婷舒會這樣說。
秦寧見陸婷舒一人就能把這些人給懟的沒話說,也樂得自在,挺悠閒的拿了點瓜子看熱鬧。
「哪怕我們對你不好,但陸行止對你怎樣你心裡應該是有數的,他結婚,哪怕你不看在我和你父親的面子上,你也要參加。」
章若楠恰到好處的出來幫李婉君說話:「行止和我提過很多次姐姐,他告訴我你們關係很好,所以我想這次姐姐結婚想必也是想姐姐參加的。」
事實上,陸行止從未和章若楠提過李婉君,偶爾的那麼幾次也是章若楠主動提起。
他們從未有過半分越過雷池的任何舉動,哪怕半分曖昧也無,但章若楠卻還是覺得陸婷舒不對,這是女人的直覺,所以她想讓陸婷舒來參加這場婚禮,這樣不管陸婷舒之前到底和陸行止有什麼關係,那都是之前了,以後陸行止只能屬於她一個人,也只會屬於她一個人。
「換個稱呼,姐姐那是只有綠茶才喜歡的叫法。」
秦寧糾正了一下章若楠關於稱呼方面的問題,一口一個姐姐,真的很綠茶。
「總之,我真的很希望婷舒姐可以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章若楠這一番話說的是那麼的情深意切,她好像真的很希望陸婷舒能去見證這一切,但這次的見證到底是為了什麼,恐怕也只有章若楠自己最清楚了。
「你說沒用啊,婚禮又不是你一個人辦的,怎麼陸行止都不來邀請?」
秦寧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若有所思地看著陸行止,她的打量並不遮掩,她就是想聽聽陸行止會怎麼說。
「你想來嗎?」
陸行止這話問的是陸婷舒。
從下樓開始,陸婷舒就一直在若有似無地避開陸行止的實現,直到這一刻,她才看向了陸行止。
「你想讓我去嗎?」
陸婷舒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這麼一句。
二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眼中儘是對方的影子。
「如果我說想,你會去嗎?」
「會。」陸婷舒答的很乾脆。
如果陸行止想讓她去,不管怎樣她都是會去的。
章若楠看著陸行止和陸婷舒對視插話:「那就這麼說定了,姐姐可一定要來,我的閨蜜不算多,伴娘還不夠,姐姐剛好可以來為我做伴娘。」
「好啊。」陸婷舒答應的很爽快,她這樣的態度讓另外幾個人都是一愣。
若不是顧忌著這會兒還有其他人在這兒,秦寧都想衝上去搖晃陸婷舒的肩膀了,什麼叫好啊,你當這是什麼人盡皆知的好事嗎?就好啊好啊的應了,還做伴娘?
「去做伴娘,我要提前試禮服吧,定個時間到時通知我一下。」陸婷舒對章若楠說道,看起來她真的像是誠心誠意去做伴娘的。
或許就連章若楠都沒有想過陸婷舒會答應去給她做伴娘,所以在聽了陸婷舒的話之後,她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而是近乎震驚的啊了一聲。
「嗯?難道妹妹又改主意了,不想讓我去做這個伴娘了?還是說伴娘的禮服需要自己準備。」
在有伴娘的婚禮上,伴娘的禮服基本都是由新娘統一準備的,倒也不是說伴娘拿不出禮服,而是一場婚禮上,伴娘的存在往往是為了襯托新娘而存在,所以在為伴娘準備禮服時,通常都會和新娘的裝束盡興搭配。
「自然是要見我準備的,我的婚紗還沒選好,等選好了之後再給你電話,邀你去試禮服。」章若楠雖然搞不懂陸婷舒在弄什麼鬼,但這並不妨礙她直接應下來。
這都是她自己找的,她為什麼不應?
「你要是願意來也是可以的。」
章若楠自認自己壓了陸婷舒一頭,為此特別的得意洋洋,以至於太過得意忘形,又去挑釁秦寧了。
秦寧眉毛一揚,臉上的表情是顯而易見的難以置信:「你是在和我講話?」
什麼東西,李婉君都不敢和她這個態度,章若楠這又是什麼意思。
章若楠話一出口便覺察自己是說錯話了,但她性格擺在那兒,就算是說錯話了,也是不想輕易認錯的。
因此聽秦寧質問她,她也沒有解釋,而是就那麼坐在那裡,很有幾分我並沒有錯,你能把我怎麼樣的挑釁姿態。
就很搞笑,以至於秦寧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很諷刺的那種笑聲,讓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章若楠又一次炸了:「你在笑什麼。」
「笑你沒家教而已。」秦寧在百忙之中還沒忘了抽空回復一下章若楠的話。
沒家教不管是從哪兒聽來,都是極嚴重的一句話了:「即便她有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能這樣講,她是我的兒媳,你總要給我幾分面子。」
李婉君未必有多喜歡這個兒媳,但至少在秦寧這兒,她和她這位兒媳的利益還是很一致的,更何況她原本也是不怎麼喜歡秦寧的。
秦寧抬眸:「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她有不對的地方你自己不教育清楚,卻讓她平白無故的招惹到我的頭上,當長輩的教訓一下晚輩又怎麼了?」
秦寧算是發現了,輩分大在某些時候真的是很爽,至少現在,她便能依靠這個所謂的輩分將李婉君懟到無話可說。
「不懂如何說話就不要講話,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你的長輩,有義務好好的教育你,你要是下次招惹到什麼不該惹的人,又該如何是好啊。」秦寧苦口婆心,雖頂著一張美艷的不可方物的臉,但這會兒卻硬生生被她裝出了幾分人長輩的架子。
「你……」章若楠再次被氣到,但你了一個字之後便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說辭了。
秦寧抱著自己的小貓抱枕,真不是一般的開心。
就喜歡這種別人看不慣她,卻又干不掉她的模樣~真不是一般的爽歪歪。
「道歉。」
陸行止開了口。
章若楠轉身,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身邊的陸行止。
陸行止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甚至沒有半分波動。
不光是章若楠不敢置信,就連李婉君也是如此,在李婉君的心裡,章若楠是她的兒媳,章若楠去和秦寧道歉,這和直接打她的臉也沒有任何區別了。
……
章若楠眼眶紅了,她轉身,看向秦寧:「對不起。」硬邦邦的,知道的明白她這是在道歉,不知道的恐怕還會以為她這是正在和什麼不共戴天的敵人宣戰呢。
秦寧沒回應,只是淡笑著看章若楠。
章若楠本就因為被陸行止勒令道歉而心不甘著,再對上秦寧這擺明了輕慢戲弄的態度,臉頓時漲得通紅。
眾所周知,人在憤怒的狀態下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更何況章若楠即便是冷靜時也沒有多少腦子,所以章若楠看著秦寧那張臉看了會兒,忽然憋出了一句:「你有什麼了不得的,你不過就是一個替身而已,你以為你是誰……」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像是徹底打算放棄對自己的治療了似的,破罐子破摔般地繼續說道:「如果不是你的姐姐死了,你以為現在還能有你什麼事嗎?」
可能就連李婉君自己都沒想過,她的這位兒媳會這麼敢說。
關於秦子凝和陸煥之以及秦寧之間的關係,並不算什麼秘密,可哪怕憎惡秦寧如李婉君,也從未想過要在這件事上做什麼文章。
因為李婉君很清楚,有些話有些事一旦做了,那麼也就代表陸家內部開始不穩定,陸家之所以能在濱海屹立不倒,從建國前一直屹立到現在,憑的就是兄弟齊心,心不齊了,自然什麼事也都不成了,但李婉君萬萬沒想到,她不敢說的話,她的兒媳竟然幫她說了。
現場的眾人表情各異,最平靜的竟然還是秦寧這個當事人。
在一片靜默中,秦寧先開了口:「說得挺好的,挺不錯的,怎麼不繼續了?」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仔細觀察她就能發現,從剛才到現在,秦寧就連臉上的笑容都沒有變過。
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只能說明她已經不在意這件事了,再不然就是她足夠自控,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秦寧這風平浪靜的模樣都叫人覺得可怕。
「你不要在這裡故作冷靜,我的每句話都說中了你的心思不是嗎?」
「是,你每句話都說中了我的心思,怪不得你都不想讓我去參加婚禮,合著是在嫌棄我這替身的身份不夠登那大雅之堂。」秦寧很唏噓。
卻還是表情淡淡的模樣。
「真是讓我唏噓,你嫁進陸家,難道提前都不需要做功課的嗎?看起來,為了證明我本人也很有價值,我是不能再和陸煥之再有什麼以後了。」
「你敢?」
秦寧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人接了過去。
也不知道陸煥之和他那位大哥是在外面聽了多久,總之兄弟兩個這會兒的表情都不怎麼好看。
即便章若楠也算是他的晚輩,但這會兒的陸煥之卻還是有讓對方徹底消失的念頭。
從哪怕如今秦寧現在和他如此親密,卻也沒有忘了要將自己手中項目轉讓出去的事其實便能窺見一些秦寧真正的想法,秦寧還是在意,但她選擇把這份在意埋在了心底。
而在陸煥之努力維持這份風平浪靜時,忽然出現了一個把這份平靜全部都要打破的煞筆,陸煥之只是想讓對方徹底消失都已經算是給對方面子了。
秦寧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章若楠,站起身,擦肩而過的時候在章若楠的身邊說了一句:「你應該嫁不了了。」
很輕的一句話,但在章若楠聽來卻幾乎要將她的耳膜震破。
秦寧轉身看著陸煥之開口:「我就是一個替身,這兒我應該是不配說話的,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房間了,免得我這個替身衝撞了什麼貴人。」
陸煥之被秦寧那一口一個替身叫得頭疼,忙追著人走了。
秦寧和陸煥之走了之後,陸婷舒也走了。
陸家老大隻覺得頭疼:「你去招惹他做什麼?」
他這個弟弟明擺著是對那小丫頭上了心,這種情況下還敢這樣說,當真是怕他們兄弟感情太好。
陸家老大顯然是被氣得不輕,自己直接走了。
章若楠好像這會兒才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剛才到底說了多了不得的話。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是她,是她在一直激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