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破鏡難圓
如果不是秦寧一直變著花樣的想要勾起她的怒火,她又怎麼可能那麼蠢的說出那些話。思兔閱讀520官網
直到此刻,章若楠才反應過來,原來從開始到現在秦寧就一直在給她下套,她逐步的激怒章若楠,最後弄到了無法收場的這一步。
這一切都是秦寧早就準備好的,秦寧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為的就是讓她失去控制,鬧成這個地步。
若是秦寧這會兒聽到章若楠的話,肯定會大喊冤枉,她要是有這份提前埋線的本事,早就把陸斐弄死了,何必弄了這麼久,還是叫陸斐半死不活的在那兒蹦躂著給她找噁心,她會幾次三番的說章若楠,也不過是看不慣章若楠而已,誰又能想到章若楠會說出那種話呢。
所以鬧到現在這個模樣,還真的只能怪章若楠,就算這一切都是秦寧提前埋線,故意一點一點的激怒章若楠,但最後將一切都送到無可挽回餘地的是從章若楠口中說出來的。
哪怕現在章若楠一口一個都是秦寧害了她,也沒有人想為她開脫。
李婉君也是,她不能接受秦寧越俎代庖般的在她面前訓斥章若楠,因為她覺得那樣是在打她的臉,但現在,章若楠顯然已經不再是被簡單教訓幾句便能了結的了。
繽紛的還沒有落敗的櫻花,足夠說明陸煥之對秦寧的重視。
章若楠這次明顯是惹到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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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到也沒有太在意,也沒有太生氣,畢竟人章若楠說的都是事實,不過那場面,她要是不生氣轉身就走,才是不符合常理,她也沒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上了陽台。
老宅的陽台很大,陽台之上被人設計成了充滿現代風的歐式建築,四月份,正是不少花爭相綻放的季節。
因此這會兒的陽台上看起來花團錦簇的,別有一番意境,從陽台上往下看便能瞧見幾乎覆蓋了整個陸家老宅的櫻花,櫻花這會兒有些已經過了花期,但還是有一些正在綻放著的,遠遠瞧著,到是別有一番感覺。
秦寧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
陸煥之追過來的時候瞧見的便是秦寧正對著遠方發呆。
「生氣了。」
秦寧沒轉身:「他說的都是事實,我為什麼要生氣,生氣也找不到理由來生氣。」
那些話不好聽是沒錯,但人章若楠卻沒有半個字說錯,說的都是事實而已。
陸煥之已經開始想要用什麼樣的方式來讓章若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他好不容易哄回來的人,結果就因為章若楠不長腦子的三言兩語又結了冰。
「章若楠沒什麼腦子,說出的話也不加思考。」
秦寧這次終於轉了身,她轉身看陸煥之:「雖然她沒什麼腦子是不爭的事實,但其實換個方向想一想,她只是心直口快了一些,說的又有哪句話不是事實了?」
「你還在怪我。」
「談不上怪不怪的,如果我還是怪你,也不會選擇和你一起。」
不怪,卻也不代表原諒。
破鏡重圓永遠只是一個虛偽美好的想法,所有人都知道鏡子破了,即便是用東西再粘在一起,中間也是會有那麼一道歪歪扭扭的裂縫,那條裂縫或許不會影響整面鏡子的使用,但那條縫隙卻永遠的存在了那裡,而當外界一旦再給予什麼壓力時,有裂縫的鏡子也會在第一時間分崩離析。
之所以忍著每天都要面對裂縫的鏡子,不外乎是因為捨不得丟了這個鏡子而已。
真正可以破鏡重圓的東西只存在於水中,但水中的一切本就是倒影,是虛假。
「可你的表情卻告訴我,你並沒有放下。」
秦寧:「我的表情告訴你我沒有放下?就連我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放下了是什麼表情,放不下又是什麼表情,你怎麼就這麼了解我?」
對於陸煥之的斤斤計較,秦寧並不能理解。
「你現在笑的很難看。」
陸煥之的一句話徹底讓秦寧收了自己臉上的笑意。
秦寧想要轉身,卻被陸煥之抱到了懷裡。
「不想笑就不要笑,在我面前沒必要這樣。」
秦寧有點無奈:「我究竟要告訴你多少次你才肯相信我真的沒有為這件事而責怪你,我會轉身就走是因為當時那種場合,那種情景,我的確是轉身就走最好,和你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陸煥之看著秦寧:「我不信……」
秦寧被陸煥之這一口一個我不信,沒必要弄得也有點煩:「既然你不信,那我就承認了好了,我確實是在意,現在還在生氣。」
陸煥之抱著秦寧,沒說話,只是力氣又大了幾分。
有些事情,哪怕當事人知道那就是事實,也從很多人的口中聽到過無數次,但這不代表在聽了這話之後心裡不會有任何的波動,更何況秦寧從始至終也沒有釋懷過。
章若楠那幾句話不過是讓秦寧再次想起了曾經而已,但想起來了,卻也不代表秦寧必須要計較什麼,必須要去陸煥之這兒討回什麼公道,既然已經決定要了要和陸煥之繼續,那麼不管之前到底怎樣,秦寧都是不會再拿出來反覆的說。
好的感情需要兩個人共同經營,哪怕她真的很在意這件事,在意的午夜夢回有時還會夢到,可在這一刻陸煥之這個人是要比那些東西更重要的,所以她只能隱藏自己的情趣,隱藏自己的喜怒哀樂。
可秦寧沒想到,陸煥之卻不願意,非要刨根問底的讓她說個究竟。
「我沒辦法不在意的陸煥之,我不提了不是因為我不在意,而是因為在你心中,你要比這些更重要。」
情話不需要多麼華麗堆砌,只要感情到了,再普通的幾句話也足夠動人心。
秦寧的聲音輕輕的:「老實說,剛才章若楠說的那話的殺傷力還不及你當初說那些的萬分之一,你看,我連當時都挺了過來,現在又算的了什麼?」
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仿佛只是一個沒什麼感情的旁白。
「她傷不到我的,她那麼蠢。」
不管章若楠說什麼,其實都是傷不到秦寧分毫的,因為秦寧從一開始便沒把對方當回事,章若楠在秦寧的眼裡和跳樑小丑真的沒有太大的區別。
她不會將章若楠的話放在心上,但卻會將陸行止的所作所為放在心上,所以當章若楠拿著名為陸行止的武器來傷她時,她是被傷到了,但這份傷卻不是因為章若楠,而是因為陸行止。
秦寧沒有把話說的很詳細,卻也足夠讓陸行止明白。
「是不是我怎樣都沒有辦法彌補?」
秦寧歪了歪頭:「也不一定,要是你做的太好了,說不定就能彌補了呢。」
陸煥之笑著吻了一下秦寧的側臉:「那我可要好好努力了。」
秦寧踮起腳尖,也學著陸煥之的模樣吻了一下陸煥之的側臉:「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要學會和自己和解,既然愛著,就當給自己一個機會好了。
「我餓了。」
秦寧本也是要吃晚飯的,誰又能想到陸家老大那一家子那麼不湊巧,剛才光顧著和那一大家子聊天,都忘了她還沒有吃晚飯這種事。
「嗯,我們下去吃飯。」
「我不要吃阿姨做的,我要吃你做的。」
秦寧提要求。
「好,想吃什麼?」陸煥之應的很乾脆。
「隨便吃吃……畢竟我的要求也不算太高。」說完,秦寧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隨便吃吃,也不可以像上次一樣簡單。」
陸煥之停下腳步,看著牽著自己手的秦寧:「嗯?上次不是吃的很高興。」
秦寧:「很高興也不能總吃一樣的,還是說你只會蛋炒飯?」秦寧對陸煥之的技藝表示了高度懷疑,秦寧到也不是不想懷疑,但陸煥之的這個反應真的很好品。
「誰告訴你我只會蛋炒飯的。」
「所以晚上我們吃什麼?」秦寧來了點期待。
「你可以點菜。」陸煥之像是在為自己只會蛋炒飯的名聲正名,他像是個真正的五星級大廚一樣,直接說出了你可以隨便點菜這樣的話。
秦寧認真思考了會兒:「我要吃……糖醋魚,紅燒排骨,紅燒茄子。」
太難的讓陸煥之做不現實,太簡單的秦寧又不想吃,最後只能折中選了幾道家常菜。
陸煥之一口應下,他答應的過於爽快,秦寧看他那態度自然也不會不放心。
秦寧和陸煥之在陽台上呆的時間不算久,他們再次出現在大廳的時候,只有陸家老大因為臨時有事先走了,李婉君本是沒什麼事的,但卻也執意著和陸家老大一起走了,走的時候,李婉君還沒忘了勒令要給秦寧道歉。
哪怕李婉君本身不將秦寧當回事,甚至是憎惡,但光憑陸煥之的態度便意味著她們不能動秦寧,這一點早在秦寧對陸斐下手的時候,李婉君便已經知道。
章若楠被留下給秦寧賠禮道歉,自然是滿心的不情願,可她不管她看了幾遍,陸行止也沒有要為她說什麼的意思。
陸斐在國外時曾和章若楠上過同一所學校,因此平日裡兩個人關係也還算不錯,章若楠見陸行止不理睬自己,直接便將自己的視線轉向了陸斐。
「你哥他不幫我,你幫幫我。」她是真的慌了,光看李婉君剛才的那個態度,章若楠便知道,如果今天她沒有辦法好好的解決這件事,她和陸行止的婚期定然是沒有辦法按時舉辦的。
陸斐看著章若楠:「你是認真的?叫我幫你?你知不知道如果她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只會想更快點弄死我們這一家子。」
他說這話還真不是無的放矢,光是看他公司這段時間遇上的麻煩就足以看出秦寧想「弄死」他的心情到底有多強烈了,他目前的狀態用一句焦頭爛額來形容也不足為過,可越是這樣,陸斐便越是覺得興奮,越是覺得有挑戰性。
「我們這三個人在一起,應該是都能上了她暗殺名單的,感恩國內法律不允許買兇殺人,不然她真的會那麼做。」
其實陸斐是可以走的,畢竟這件事說到底都是章若楠惹出來的,就算是要賠禮,那也是陸行止和章若楠的事,和他陸斐基本沒什麼干係,但他已經太久沒有見過秦寧了。
太久沒有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永遠只會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孩不見了……
章若楠的臉色在聽了陸斐這番話後,變得更難看。
陸煥之和秦寧就是這時候下來的。
管家見陸煥之下了樓,上前:「大爺那裡還有工作要處理,便和大夫人先回去了,讓我轉告您,改日會登門賠罪。」
話里話外顯然已經是承認了秦寧的身份,畢竟若是不承認,依靠秦寧一個晚輩,根本沒必要用到陸家老大親自來道歉。
陸煥之沒再說什麼。
管家這話並沒有刻意避諱誰,沙發上坐著的三個人自然也聽的清楚。
章若楠再怎麼蠢也不至於連這話的含義都不知道,她的手心裡滿是汗意,在她糾結著要怎麼開口的時候,陸煥之和秦寧一前一後的直奔著廚房去了,顯然是沒有半點要理財他們的意思。
「坐在沙發上等我?」
陸煥之見秦寧有要跟著他一起進廚房的架勢,轉身問。
「不要,我要看著你做,這樣你做的不好我還能指導你。」和秦寧那進了廚房就不想有第二個人來打擾的性格不同,陸煥之本人是沒這個毛病的。
所以在聽了秦寧的話後,他也只是點了點頭。
管家吩咐人幫秦寧搬了一張椅子,秦寧往椅子上一坐,活脫脫的像是個監工。
食材是阿姨已經處理好的,陸煥之真正需要做的就是把這些食材煮熟而已。
陸煥之的身材是很好的那種比例,即便這會兒帶了圍裙在做菜也不影響他的魅力,反倒是因為這份煙火氣更加迷人。
「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看到小叔為了一個女人下廚,真是……」陸斐搖了搖頭,像是在感慨什麼。
「下廚難道不是很正常嗎?就像秦子凝,我就不信小叔沒有為她下過廚。」章若楠可能是迫切的想要證明秦寧並沒有那麼高的地位,以至於她再一次把秦子凝搬了出來。
「當然沒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