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不會吃虧


  說來也是奇怪,太多的人喜歡在吵架的時候忘了秦寧的年紀。思兔閱讀

  秦寧對此表示非常無奈,總不能因為她要和陸煥之在一起了,這些人就忘了她的實際年齡吧,當然她提起自己的年齡也沒有讓人覺著她年紀小便讓著她的意思,只是真的不想再聽到比她年紀大的人在她面前說自己年紀很小,不懂事之類的話了。

  畢竟你小也不是全世界都要讓著你的理由,既然你覺得你家孩子年紀小,不懂事,那就把她先關在家裡,好好學學怎麼做事再放出來。

  因為秦寧的一句大實話,直接弄得現場的氣氛降到了最低點。

  過了會兒章母那面才又開了口:「你們都是同齡人差不多的,只是若楠這孩子被我和她父親寵壞了,說起話來難免不過腦子,行止和若楠的婚事將近,我們以後也算是一家人了,為了這麼點事鬧僵了也不好看。」

  「不管我怎樣都不會影響婚事的,所以沒必要專門跑到老宅來找我道歉,章若楠小姐嫁的是陸行止,不是秦寧,日後,李婉君女士才是她的婆婆,所以即便我對章若楠小姐有所不滿,也不會有影響的。」

  秦寧很好心的提醒,她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做那種勉強人的事兒,章若楠擺明了是不想給她道歉,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不是誠心誠意給她道歉的,為什麼還要在她面前晃,弄得她心煩。

  

  就像是蚊子,你明知道這東西沒有多大的殺傷力,但它要是一直在你耳邊嗡嗡嗡,你也是會煩的。

  「她做錯在先,理所應當來道歉。」

  感情這一家子都是一脈相承的聽不懂人話?

  秦寧忽然覺得自己似乎頓悟了。

  「她嫁的是陸行止,是陸煥之大哥的兒子,不是陸煥之的兒子,不管我對她的態度如何,都不會影響到她在陸家的地位,有時間和我在這裡交流感情,和她未來的准婆婆交流感情應該更重要一些。」

  秦寧不得不將自己的話說的更清楚一些,試圖讓這一家四口人放過自己,不要再想著給她弄什麼口是心非的道歉。

  而且說白了,秦寧和李婉君的關係用交惡來形容也不為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說不準未來這對兒婆媳會在厭惡她這事上找到點什麼共同語言呢,不都說了,共同語言是大大的有,說不定兩個人還會因為這件事感情急速升溫。

  所以真的沒必要在她這裡浪費時間。

  章父之前自然也是對秦寧有所耳聞,只是近幾年因為身體的原因,公司基本都是章天恩在打理,所以章父雖然知道秦寧這麼個人,但了解的也是很片面的,所以在來之前他本以為道個歉就能解決,誰又能想到秦寧會這樣難纏,說一句軟硬不吃也不為過。

  秦寧幾乎是將難搞兩個字寫在了自己的臉上,她並不想接受章若楠的道歉,也不打算接受章若楠的道歉,可她的說法卻讓人挑不出任何的錯來,你說她心眼小,和章若楠過不去,但人家偏偏說自己並不在意。

  可你要說她並不介意這件事,人家又說了,章若楠嫁的不是陸煥之的兒子,她喜歡與否並不重要,潛台詞便是她是不喜歡章若楠的。

  「昨日她說的那些話的確是非常過分,所以今日便壓著她來賠禮道歉了,這是一點心意,就算賠罪了。」

  秦寧看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禮盒,不出意外裡面裝的應該是什麼珠寶,誠意很足了,可她秦寧又不是缺首飾的人,她憑什麼要因為一套首飾就要接受這些賠罪啊。

  「真的沒必要賠罪,說實話,其實我並不覺得昨天章小姐的話有什麼錯,雖然吧,我聽了那些話的確心情是不怎麼好,可那畢竟事實,既然是事實,那就要讓人家說,不然事實的意義在哪兒?」

  不接受,不打算原諒。

  秦寧就是這個態度。

  軟硬不吃,你知道她是在嘲諷你,可她卻頂著一張笑臉,叫你挑不出任何的錯處,你甚至沒有辦法說出一句其他的話。

  章若楠本來就因為被父母逼著給秦寧道歉心裡很不忿,這會兒見到自己的父母低聲下氣的秦寧賠禮道歉,而秦寧卻從始至終都是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心裡那股邪氣真的是越來越大。

  「原來你也知道我說的是實話。」一直不聲不響的章若楠驟然開口,一開口便打了一個王炸。

  秦寧接過了阿姨遞來的水果,一邊吃一邊點頭:「知道啊,我不就是一個替身麼,一個仗著自己的臉有幾分相似便胡作非為的人。」這話都不需要章若楠說了,秦寧自己都能倒背如流了。

  剛開始聽這話的時候或許心裡還會有那麼一點觸動,但不管多麼傷人的話,聽的多了也就沒了感覺。

  所以這會兒相比於其他人,秦寧淡定的離譜,她甚至還想問章若楠還有沒有別的手段了,有沒有別的話了,這麼點本事著實是不夠看,但鑑於這話說出來過於綠茶,思來想去,秦寧還是覺得就這麼算了吧,不能太刺激人。

  秦寧主動承認,讓章若楠原本準備好的話徹底無話可說了。

  除了不諳世事的章若楠之外,另外三個人都對道歉這件事誠意滿滿,可他們再怎麼誠意滿滿,也攔不住章若楠這個豬隊友在後面一直拖後腿,弄成現在這不尷不尬的模樣,只能說章若楠的能力真的不容小覷。

  「住口,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一瞬,章父打死章若楠的心都有了。

  「教訓女兒不要當著我的面教訓,我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我並不會因為這件事而怪章小姐,我這面還有事,就先不陪你們了。」

  秦寧沒什麼興趣看家長里短,她已經把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做好了,也接待了,任何人都挑不出錯了,她的工作也就算完成了,其實如果不是顧及陸煥之,她連這麼點時間都不想給這四個毫不相干的人浪費。

  秦寧起身,吩咐一旁的保鏢:「你去我的書房把我的畫具拿下來,我要去外面寫生。」

  「好。」

  秦寧哼著歌往外走,光是從表現來看,的確是很高興。

  秦寧都走了,陸婷舒自然也不可能繼續陪聊,隨便找了個藉口,便也走了。

  現在的太陽不算毒辣,正是一年之中最舒服的月份,清風溫溫柔柔吹過殘存的櫻花,搖搖晃晃的,帶著點最後的堅強。

  秦寧坐在畫板前,心情很好,甚至連中午飯也是保鏢送出來,蹲在草坪上吃的。

  直到陸煥之從公司回來,她也還是在外面畫個不停。

  「聽管家說你已經在外面呆了一天?在畫什麼?」

  秦寧大大方方的讓開身體,讓陸煥之看。

  「櫻花。」

  陸煥之看了會兒秦寧畫的櫻花:「你這幅畫完成了有沒有想過要怎麼安排。」

  「還能怎麼安排,送去弄個框,然後掛到我自己的房間裡。」秦寧不假思索的說。

  雖然她自覺自己畫的已經算是不錯,但和人家專業的畢竟還是要有一定差別的,怎麼好意思送人,就算是勉強送出去了,對方也未必珍惜,但這幅畫對她的意義明顯是很不一般的,思來想去,還是掛在自己的房間裡最妥當。

  「你見過哪個畫家把自己的畫掛到自己的房間了?」

  秦寧:「我不是畫家,只是個業餘的。」

  所以畫家到底怎麼做,和她秦寧又有什麼關係呢。

  陸煥之見自己已經暗示到這種程度了,而某個人還是不解其意,嘆了口氣:「我很喜歡這幅畫。」給了一個直球。

  秦寧點頭,模樣還帶了點若有似無的小傲嬌:「你看,我也覺得這幅畫畫的很好,雖然不能和那些很出名的人比,但已經很不錯了。」

  很顯然,單純如秦寧還是沒有get到陸煥之話里的意思,她直接把陸煥之的話當成了誇讚。

  陸煥之低頭看秦寧:「故意的?」

  秦寧仰頭:「你在說什麼,什麼故意的,我聽不懂?」

  陸煥之氣笑了:「就這麼寶貝你這張畫,送我也捨不得?」

  秦寧眨眼:「送你,為什麼要送你?難道你是想要這幅畫嗎?」

  她的口氣很震驚,像是真的才知道陸煥之想要她那張畫一樣。

  「明知故問。」

  「這怎麼算明知故問了,畢竟有幸掛在你書房或者是辦公室的無一不是名家之作,我這東西自己看著還行,不說和那些名家比了,就是專業學院畢業的學生也會覺得丑,所以它真的不配。」秦寧這人一向都有自知之明,她一業餘的,真的沒辦法和那些專業的人比,不然人花了那麼多年學豈不是成了笑話。

  「我喜歡。」

  「真的喜歡?」

  「嗯,真的喜歡。」

  秦寧背著手,圍著陸煥之轉了幾圈,像是正在辨別陸煥之這話的真偽。

  「看你還算有誠意的份兒上,那我這幅畫就送你了吧。」

  掛在陸煥之這兒,總要比掛在她的房間更有意義。

  秦寧想。

  但沒過多久,秦寧便後悔了,是真的後悔了。

  她以為陸煥之要了這幅畫,最多是掛在他的書房,雖然這樣也很羞恥,但畢竟陸煥之的書房很少有人去,可誰又能想到陸煥之竟然直接把畫掛到了他的辦公室。

  進了陸煥之辦公室的人,都能看到那副全身上下都寫著格格不入的櫻花圖,是路邊的螞蟻看到了都忍不住多看幾眼的程度。

  秦寧已經忘了這是第幾個人在進了陸煥之辦公室後,眼神很不自然的撇向那櫻花,這讓秦寧有一種自己正被陸煥之公司所有人審判的錯覺。

  她想,她已經有點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將這東西送給陸煥之。

  「為什麼把這畫放在這裡了?」要不是她今天突發奇想,想陪著陸煥之來上班,是不是還要很久之後才知道這社死的一幕?

  「你送我的東西,我掛在哪裡難道不是我的事?」

  秦寧徹底崩潰了:「大哥,我以為你是掛在自己書房的。」

  「和辦公室沒區別。」陸煥之很淡定。

  「怎麼可能沒區別,你書房的人流量多少,你辦公室的人流量多少,我敢保證,不出兩個小時,你全公司肯定都知道他們的boss弄了這麼一張四不像掛在那裡。」

  「怎麼會是四不像,我覺得很好。」陸煥之的濾鏡顯然很深。

  秦寧更崩潰了,她看著陸煥之身後的畫,有一種要和對方同歸於盡的衝動。

  「其實你不必擔心,很多人也不知道這幅畫出自你手,他們只會覺得我的身後多了這麼一幅畫很奇怪,會去探究到底是誰的作品。」

  秦寧一臉麻木:「可是畫上有我的名字。」除非是眼神不好使的人,否則誰又能忽略那秦寧兩個字。

  「他們看不到的。」

  「你是把他們當成瞎子了,還是把我當成傻子了。」

  「看到了也不會出去亂說。」陸煥之又改了口。

  秦寧:「……」

  秦寧決定真的很有必要和陸煥之來一場場面人的談判:「你真的不打算把這幅畫摘下來了嗎?」

  「不打算。」

  「那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秦寧一臉豁出去了的表情。

  陸煥之饒有興致的看著秦寧:「嗯?交易?什麼交易說說看。」

  「一個很大的交易。」

  「然後?」

  「然後就是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你,你把這幅畫拿走。」每天社死的體驗真的很不妙。

  「那我可要好好考慮一下了……畢竟這對我來說,損失太大了。」

  「你不會吃虧的。」秦寧信誓旦旦。

  陸煥之:「聽你這麼說,我好像有點好奇了……但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吃虧?也許你覺得很重要的事情,在我這裡並不值得一提呢。」

  秦寧篤定:「不可能,我保證你不會吃虧。」

  雖然說,之前的陸煥之從未表現出對小孩子有多喜愛,可愛屋及烏,他也不應該討厭她肚子裡的小傢伙。

  「嗯……只是一個秘密便不會讓我吃虧……我不信,怎麼辦?」

  陸煥之語調慢條斯理的,明顯是在調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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