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分別
陸婷舒弄不懂為什麼幾天時間還和和美美的兩個人,幾天之後就變成了這個模樣,她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問秦寧,可看秦寧卻並不是很想談的模樣,也只能選擇不去追問。思兔sto55.com
「有什麼條件嗎?想選個什麼樣的房子。」
陸婷舒知道這期間陸煥之和秦寧之間必然是出了什麼問題,所以也不再繼續糾結為什麼秦寧非要在蘇黎世買房子,轉而問起了關於房子的問題。
「怎樣的都好,最好可以有個挺大的院子,到了那兒之後我打算養幾隻狗。」
秦寧從小便很喜歡狗,只是一直都沒什麼機會來讓她養,小的時候因為錢財,大了工作和身體不允許,等她到蘇黎世之後,應該會先休息幾年。
「你打算養狗?」
「嗯,我很喜歡,所以需要一個很大的院子。」
陸婷舒聽著秦寧對於未來的規劃,心裡那麼點不確定也因為秦寧這面面俱到的計劃而徹底地沒了,秦寧是真的在規劃未來,規劃一個沒有陸煥之的未來。
「閒來無事時,邀幾個好友聚聚餐,曬曬太陽,也很好。」
「是很不錯,你去蘇黎世之後打算做什麼。」陸婷舒問,秦寧的態度明顯就是要在蘇黎世定居的。
秦寧換了一個姿勢:「養胎,安胎,生下來之後重操舊業,但也不一定,反正我現在賺的錢夠我們母子倆花幾輩子了,可能會去進修,看我自己喜好,總之就是一句話,怎麼舒服就怎麼活著。」
陸婷舒好半天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養胎?安胎?生下來???」
可能是事實過於讓她震驚,以至於這會兒陸婷舒就連聲音都是帶著奇怪顫音的。
秦寧瞥了一眼陸婷舒,像是在責怪陸婷舒的大驚小怪:「不然呢,好歹也算有緣。」
陸婷舒:「……」現在是討論有緣沒緣的時候嗎?難道不應該講一下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哪兒來的嗎?
「孩子……多大了。」
「還不到三個月。」
陸婷舒看著秦寧平坦得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小腹,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那種眼神看著我做什麼?這多正常,唉,還是提醒一句,婚前性行為很正常,但千萬要做好保護措施,不要那麼傻,我這是有錢,當個單身母親也會很快樂,要是什麼都沒有,真的有你熬的。」
秦寧忽然化身為大教育家,很是語重心長地說了這麼一句。
說完了也覺得其實挺可笑,畢竟哪個女人會和沒有感情的男人上床,發生關係時想必都已經做好了要和對方長長久久的打算,畢竟誰又不是一開始就抱著要當單身母親去的。
「小叔他知道嗎?」陸婷舒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秦寧看陸婷舒:「他知不知道和我有什麼關係?孩子在我的肚子裡,我想怎樣都和他無關。」
她找陸煥之來說的是真話,但秦寧卻並不認為陸煥之會把她說的話當真,看看她的操作,她先是給陸煥之打了一通電話,讓陸煥之不得不來見她,然後又報了警。
「你確定小叔知道這件事之後不會阻止你出國嗎?」
「那便讓他不知道。」
陸婷舒卻不信秦寧能瞞過陸煥之。
「你怎麼能保證他不知道。」
「不會的。」
按照陸煥之的視角來看,秦寧當時會說出那樣的話實在是再好理解不過,她只是為了讓陸煥之見她一面,告訴陸煥之她報警了,然後再借著警察的手破了被陸煥之軟禁的局,僅此而已,至於她說的話,在陸煥之的心裡應該並不具備多少真實性。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到最後,就那麼躺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為了給陸婷舒餞行,秦寧決定主動下廚為對方做上一桌飯菜。
陸婷舒本來就很緊張秦寧,這會兒知道秦寧肚子裡有了寶寶之後,就更是如此,緊張得還想退了機票和秦寧一起去蘇黎世,又怎麼可能讓秦寧動手。
「別,別,別你別動,我自己來就行。」
陸婷舒阻止。
「不至於。」秦寧哭笑不得。
「至於,說真的,我還是別走了,我和你一起走吧,反正你也要去蘇黎世,我們一起剛好還能做個伴。」陸婷舒越說越覺得應該這麼辦。
「別啊,我們一起走目標太大了,萬一陸煥之想不開不想讓我走呢,我一個人還能偷偷地跑到蘇黎世,我們兩個?怎麼跑?」
「但是……」
秦寧打斷陸婷舒的話「沒什麼但是的,我這麼大個人了難道還不懂如何照顧自己?」
陸婷舒看著秦寧:「可萬一小叔不讓你走怎麼辦?」
秦寧眨眨眼:「他會的,不然我就當著他的面表演個什麼叫一屍兩命。」
陸婷舒:「……你……」
「哎呀,別再說了,我很靠譜的,好不容易到現在,我怎麼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做蠢事。」
這世上沒人比她更在乎自己了。
最後秦寧也還是沒能進去廚房,於是這頓原本應該是為陸婷舒準備的餞行宴最後竟是陸婷舒這個當事人親自動的手,而秦寧這個原本說好了要動手的人則是坐在餐桌上等著菜,活像她才是那個即將要遠行的人。
秦寧和陸婷舒兩個人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但在口味上卻是難得的一致,兩個人都是無辣不歡的那種人。
因為是兩個人吃飯,雖然說是餞行,但也沒有做太多的菜,只是做了幾道兩個人都愛吃的。
秦寧拿了紅酒,給自己和陸婷舒一人倒了一杯。
「雖然喝紅酒有點不倫不類,但這應該是我唯一能喝的了。」
「乾杯。」秦寧送陸婷舒到了機場,直到再也看不到陸婷舒的身影后,才吩咐司機回老宅。
陸煥之意料之中的不在老宅,管家顯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見秦寧還問了一句:「小姐昨日怎麼沒有回?」
「公司那面有事要處理,太晚了,就睡在了公司。」
管家應了一聲,叮囑了幾句秦寧再忙也要按時休息,注意身體。
秦寧從自己的文件夾里拿出了一份東西給了管家:「等陸煥之回來把這個給他。」
管家點了點頭,收好了文件,目送著秦寧離開。
說來也是湊巧,秦寧的車剛開出陸家老宅,便遇到了陸煥之的車。
秦寧早上送陸婷舒時坐的是陸婷舒的車,來老宅自然也沒換車,所以這會兒陸煥之還不知道回來的是秦寧,等他見了管家之後,才知道剛才車裡坐的是秦寧。
「這是小姐讓我交給您的。」管家將文件交給了陸煥之。
「她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在剛才,您應該能碰到小姐才是。」
陸煥之拿著文件的手一頓:「她和陸婷舒一起回來的?」
「這倒沒有,但也有可能陸婷舒小姐正在車裡等著小姐,小姐只是回房拿了什麼東西,很快便走了。」
陸煥之沒再說什麼,而是拿著文件進了書房,文件裡面的東西不多,只是一些轉讓的協議,協議的另一面秦寧已經簽好了字,只要陸煥之在另一側簽字,那麼原屬於秦寧的東西便會盡數轉到陸煥之的名下,而作為相應的回報,陸煥之只需要給秦寧一定的資金。
坦白來看,和這個項目的未來發展相比,秦寧這只能算是九牛一毛,說是白送的也不為過。
秦寧估摸著陸煥之已經把文件看得差不多了,才撥了陸煥之的通話。
「你應該已經看到了那份轉讓協議,我已經在上面簽好了字,你簽了字,合同便能生效了,最好要趁早,不然有些事情不方便。」
「項目是你一手建造的,花了那麼多的心血,現在就這麼把它讓了出來,你不覺得可惜嗎?」
「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花了那麼多的心思,但我現在也不想要了,也不覺得可惜。」
陸煥之的呼吸一頓。
「我現在已經是嫌疑人了,警方已經立案調查,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為了避免以後影響到項目,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個項目從我的手中轉出去。」
早在報警的時候,秦寧便已經想到了這一步,她要讓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都變得合理。
「而最好的人選就是你,別猶豫了,簽字吧,就像我剛才說的,以前它很重要,但現在我有了更重要的東西。」
「你那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秦寧心知肚明陸煥之問的是什麼,卻還是故意裝傻:「嗯?我說了那麼多,哪句。」
陸煥之這次過了半天才給秦寧回應:「一屍兩命。」
「哦,我隨口胡謅的,我不那麼說你能來麼,你不來,怎麼讓你看著我被警察帶走。」
「你騙我。」
秦寧這次是真的有點鬱悶了,鬱悶為什麼陸煥之會覺得她在騙人,不應該啊,畢竟陸煥之也看不到她現在到底是什麼表情,她的聲音已經足夠正常了。
「笑話。」
秦寧沒有正面否認陸煥之的話,而是很不明地說了這麼一句。
「其實我挺看不上你的,你要麼就直接送到警方,要麼就全心全意地信任我,可你既做不到全心全意地信任我,也沒有辦法把我送到警方,懦弱。」
秦寧說完也不等陸煥之的回答,直接掛斷了通話。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秦寧又去了幾次警局,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怎樣,都是上次為秦寧做筆錄的警察接待的秦寧。
有了警方的介入,辦案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哪怕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但因為那些偽造的人證和所謂物證,還是找到了不少的蛛絲馬跡。
在警方辦案的時間裡,秦寧也沒閒著,她將自己名下除了陸家股份外的其他東西盡數變賣,並委託中介公司在國內外不少地方都購置了一些房產。
秦寧的動作很小心,都是在零零碎碎地購置,但即便是這樣,也是被陸煥之察覺到了。
秦寧不想見陸煥之的心思很明顯,幾乎隔一天便會換一個酒店,而原本跟在她身邊屬於陸家的保鏢也盡數被秦寧趕了回去,秦寧現在身邊帶著的都是自己的人,陸煥之幾乎沒有辦法確定秦寧的蹤跡。
這樣的游擊戰,直到警方出調查結果的那一天。
作為家屬,陸煥之自然也是要去的,秦寧沒看陸煥之,率先走了進去,警察拿了證據。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件事和秦寧小姐無關……」
秦寧看著自己面前的警察,笑了一下:「謝謝警察同志為我洗刷冤屈,現在既然我已經沒了嫌疑,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秦寧對面的周大明聞言便是一愣,其實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多數人都會選擇留下來聽聽幕後真兇到底是誰,像秦寧這樣知道自己沒有嫌疑便說要走,絲毫不關心幕後真兇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自然是可以的。」
秦寧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打了個招呼後便走了,路過陸煥之身邊時看了陸煥之她瞧了對方一眼,笑得不懷好意:「就讓你看看你寶貝了那麼多年的她到底是人還是鬼。」
不需要聽最後的結果,秦寧也知道結果是什麼樣的,有這時間還不如收拾收拾自己的包袱抓緊時間跑路,在這兒浪費實屬不值得。
秦寧這段時間一直在換酒店,行李基本都是打包好的狀態,她查了一下航班,選了最近的可以出國的飛機便走了。
毫不留念。
等陸煥之知道秦寧離開的消息時,秦寧已經在萬米的高空之上。
隻言片語未留,那句在警局裡的不懷好意便是秦寧留給陸煥之所有的話了。
其實秦寧並不覺得陸煥之會意外,畢竟她做這些決定又不是第一天,在這之前,她便已經在準備了,只要陸煥之想,那陸煥之便必然是知道的。
知道了,卻不阻止,其實就已經說明了對方的態度,這樣也挺好的。
秦寧轉了兩次機,才到的蘇黎世,陸婷舒的辦事效率很好,在秦寧沒來之前便已經幫秦寧打點好一切,問就是不想讓自己的乾兒子受苦受罪。
蘇黎世和濱海的巨大溫差讓秦寧有些不適應,即便已經儘量小心,卻還是不小心染了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