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的愛我無福消受


  在今天的醫療技術面前,感冒實在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問題,往往幾片藥就能解決全部的問題。思兔閱讀sto55.com

  但秦寧不能,不能靠外物來干涉,那就只能靠著自己扛過去。

  

  頭暈目眩,鼻子還堵得厲害。

  唯一讓秦寧欣慰的大概只有她的食慾並沒有因此下降,雖然吃飯的時候沒什麼味道。

  房子是陸婷舒直接從一對兒夫妻那裡買來的,那對夫妻原本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這次是因為丈夫調職到另外一個地方工作,不得不離開。

  毫無疑問,這個房子被這對夫妻打理得非常井井有條,草坪,鮮花,還有一個不算太大的小池塘。

  秦寧白天的時候最喜歡呆在草坪上的躺椅上曬太陽,厚重的遮陽傘為她遮去了大半的燥熱,只留下陽光特有的暖意,拿上一本書,手邊擺著一壺茶,倒也算愜意,即便現在她的鼻子還是不怎麼靈光。

  至於陸婷舒,白天的時間多數是出去瘋玩,她報了一家什麼旅行社,每天就跟著人家在各處打卡,碰到景點遠的地方,幾天回不來也是常有的事。

  生活的節奏一下就變得慢了起來。

  秦寧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有人坐在了她身邊,秦寧只當來人是陸婷舒,也沒睜眼:「回來了,這次又去了哪兒?」

  比起其他的人,秦寧有了寶寶之後的變化如果不仔細觀察實在是難以發現,哪怕如今已經有了四個月,但也只能通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辨別出這一點,若是秦寧穿得比較寬鬆,這點微妙的變化基本看不出。

  秦寧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陸婷舒開口,忍著睏倦睜眼:「怎麼不說話?再不說我都要睡著了。」

  然後在她看到看清來人之後,原本還睏倦的大腦瞬間清醒了。

  她沒有那個能在世上消失徹底的本事,也早就知道陸煥之早晚會找過來,但卻沒有想到陸煥之能這麼快。

  「你怎麼進來的?」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會兒,秦寧忽然意識到了不對,陸煥之找到她正常,可陸煥之又是怎麼出現在她面前的,這就不是很正常了。

  「是我……」

  有聲音自秦寧的後方傳來,陸婷舒真是一臉背叛了友情之後的謹小慎微,事實上,陸婷舒真的是不想這樣的,奈何,那是陸煥之啊。

  秦寧瞪了一眼陸婷舒。

  陸婷舒:「別怪我啊,是小叔,小叔威脅我,我又不是你,不怕他,我怕得很啊。」

  秦寧能和陸煥之對著幹,那是因為他小叔喜歡秦寧,那是心上人,是愛人,她能一樣嗎?所以真的不要怪她背叛友情,怪只能怪陸他小叔太嚇人。

  秦寧也知道這一點,沒再和陸婷舒說什麼,而是轉頭看向了自己身邊的男人。

  「不經過主人同意,就擅自闖進來是不是有些過分。」

  「那你會同意嗎?」

  「當然不會,我的一畝三分地為什麼要讓你踏足。」

  真是好笑。

  「你看,你不會同意我來,那我想見你,也只好先斬後奏了。」

  秦寧:「……」

  「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我不清楚你非要見我一面的目的何在,卻也不想知道這背後的另有隱情,陸先生應該聽過一句話,一個最好的前任就是當自己死了。」

  「可我又不是你的前任。」

  秦寧又躺了回去,她還病著呢,並不適合坐著和人講話。

  「不是前任你是什麼?」

  「現任。」

  秦寧:「……」怎麼說呢,見過不要臉的,但是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還現任?早八百年前就已經是前任了,不對,前什麼前任,他們兩個從未開始過,哪能說配不配。

  「我說錯話了,事實上,我們兩個不僅僅不是現任,更不是前任。」

  大概陸煥之也沒想到自己隨便的一句話就讓他直接連前任都不是了。

  「……那是什麼?」

  「一個曖昧對象,一個不配擁有名字的前曖昧對象。」

  陸煥之:「……」就這麼會兒的功夫,他竟然連名字都不配有了嗎?

  「我覺得還是前任比較好。」

  「你不配。」秦寧的回答很冷淡,她拉了拉自己身上蓋著的薄被,閉上了眼,打算入睡。

  她正感冒著,因為不能吃任何藥的關係,整個人都病歪歪的,躺在那兒即便身邊還有一個人的目光一直注視著,也還是睡得很乾脆,因為鼻子不通氣,即便是睡著了也是微微張著嘴,看起來心酸又好笑。

  陸煥之就這麼坐在秦寧身邊,靜靜地坐著。

  秦寧這一覺睡的時間實在不算短,等她再睜眼的時候,晚霞漫天,她收回自己的視線,便對上了陸煥之的眼睛。

  「醒了?」

  秦寧沒理會他,又躺了會兒後便站起了身,往屋子裡走。

  陸煥之想也沒想地便跟了上去。

  秦寧卡在那裡不想讓陸煥之進。

  「你跟著我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跟著你。」

  「你走不走?」

  「你在這裡,要我往哪裡走?」

  秦寧被陸煥之這大言不慚的話逗笑了:「我在這裡,要你往哪裡走?我是什麼?你非要跟在我的身邊?你是要我提醒你,你的愛人正在萬里之遙的濱海嗎?」

  沒意思真的沒意思,她真的不想再去糾結這些有的沒的了。

  第二次是選擇,看起來她的這個第二次是真的不怎麼樣,同樣的錯誤犯了兩次,再犯第三次是她自己都會罵自己是煞筆的程度。

  陸煥之看著秦寧:「我愛的人就在我面前,不是在什麼萬里之遙的濱海。」

  秦寧垂在身側的手不可避免地動了一下:「這是換新的招數了?之前絕口不提愛的人,有朝一日也會為了自己的目的妥協?」

  她等這句話好像等了很久,從愛上陸煥之的那一天她似乎就在等,如果這句話她在一個月以前聽到她會很開心,可這畢竟不是一個月之前,這是一個月之後,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和一句她不知道等了多久的話,有些東西等得太久了,當它真的到你面前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其實,你已經不再需要它了。

  「沒用的,你這一招對我已經沒用了,想了太久的東西,每天都在得不到中煎熬著,有一天你忽然得到了它,你會發現有關於它,你想起的不再是美好的記憶,你能聯想到的都是它給予你的苦痛和折磨,這時候你會發現,其實它也沒有那麼重要。」

  「對不起,我來晚了。」

  秦寧看著陸煥之那張逆光中帥得有點過分的臉:「可我說不出沒關係。」

  陸煥之:「你當然不用說,道歉是我的事,原諒不原諒卻是你的自由,同理,你不會再回應也是你的自由,但關於我愛你這件事卻也與你無關。」

  秦寧:「……張口閉口的愛,什麼時候這個字也被搞廉價批發了。」

  「用這個字來形容我們之間的關係,多少次都不嫌膩。」

  秦寧覺得自己又想笑了,但她還是艱難地忍住了,畢竟總是對著人家笑不禮貌不是。

  「是麼,這個字用多少次都不嫌膩,是誰感化了你呀?小叔?是秦子凝嗎?」

  陸煥之沒有開口,秦寧壓根也不在意陸煥之到底說什麼:「還是說你是在得知了自己愛的人策劃了一場謀害自己的大戲之後,就被感化了?」

  說罷,也不等陸煥之回答,秦寧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陸婷舒正在熱火朝天地準備晚餐,見秦寧只有一個人進來,下意識地往秦寧的身後看了看。

  秦寧沒好氣地瞪了陸婷舒一眼:「看什麼看?」

  陸婷舒:「……你把小叔趕走了?」

  秦寧:「不然呢,難不成還要留他在這裡吃頓飯?今天的帳還沒和你算。」

  陸婷舒對著秦寧做了一個拜拜的動作:「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錯。」

  秦寧看了陸婷舒一眼,語氣陰陽怪氣:「哪裡敢真的怪你,畢竟你也是陸家人,心裡想著陸煥之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但我們以後還是沒必要住在一起了,畢竟我真的很怕你會在我睡覺的時候去給陸煥之送鑰匙。」

  陸煥之對於陸家人意味著什麼,秦寧很清楚,但清楚這也不代表秦寧就能原諒陸婷舒,至少目前還不能。

  陸婷舒也知道自己今天這事做得是真的不怎麼樣:「能不能換個懲罰方式,比如說未來的一年之內家裡的飯都是我來做。」

  「有阿姨。」秦寧並不領情,並覺得陸婷舒說的這些話半點誠意也無。

  陸婷舒再接再厲:「話也不能這麼說,阿姨的手藝雖然也很不錯,但她做中餐肯定是沒有我更好的,免費的中餐廚子,這樣的好事你到底要去哪裡找?」

  這次沒用秦寧回答陸婷舒,另有一道聲音在秦寧之前率先回答了陸婷舒。

  「我的中餐也很不錯。」

  陸婷舒難以置信地看著陸煥之:「小叔,我都是因為你才要被她趕出去了,現在你還和我競爭廚子的崗位?」

  能不能給她留點活路。

  陸煥之:「我會讓助理幫你安排另外的住處。」

  生硬的幾乎聽不出任何的溫情便算是陸煥之給陸婷舒的補償了。

  陸婷舒:「……」倒也不必。

  秦寧看著兩個人,忽然就覺得很煩:「我這裡不歡迎姓陸的,你們兩個我一個都不想要。」

  陸婷舒和陸煥之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他怎麼又連累我這樣的信息。

  秦寧:「我呢,如果想吃中餐完全可以自己動手,就算我自己動不了手,但我還可以請個專門負責中餐的廚子。」事實上,蘇黎世里的中國人並不少,這些人多是非富即貴,對於食物的要求也要比尋常人高很多,自然而然地,主要負責中餐的廚師也不少。

  所以要是用心去找還是能找到的。

  「你大概不知道在蘇黎世僱傭一個熟悉中餐,並且能將中餐做得好吃的人到底有多貴,既然在你的面前已經有了這麼好的還是免費的廚師,實在沒必要去費錢去請。」

  秦寧反問陸婷舒:「你覺得我是會差錢的人嗎?」

  陸婷舒被問得啞口無言,秦寧是差錢的人麼,顯然不是,就不說她那離譜到不能用錢來估量的股份,就說她項目賺的就很恐怖了。

  所以秦寧去弄個會做中餐的廚子放在身邊還真的不是什麼難事兒。

  「所以,你們兩個最好可以在我的地盤上消失。」

  陸婷舒委屈,陸婷舒不敢說:「那等我做好了晚飯再從你的地盤上消失,畢竟那些菜我已經做了很長時間,如果我現在走了肯定會浪費。」

  說罷,也不等秦寧回應,便直接一個閃現進了廚房,在將廚房的門關上了之後,甚至還在裡面反鎖了,生怕秦寧會忽然跑進來把她抓走一樣。

  秦寧:「……」

  「她做完晚飯就會走,你呢,你打算什麼時候滾?」

  「你說讓姓陸的都滾,可你肚子裡的那個要怎麼滾?」陸煥之掃了一眼秦寧逐漸無法遮掩的小腹。

  秦寧:「誰告訴你他要姓陸了,他要姓秦的,更何況,我的孩子沒有父親,不要上趕著來當。」

  她孩子的父親早就在前不知道多少天就被雷劈死了。

  「姓什麼都可以,但你不能否認他也是我的孩子。」

  「我為什麼不能否認?陸煥之你該不會以為我肚子裡的孩子和你有什麼關係吧?怎麼你能朝秦暮楚,我就不能左右逢源?」

  陸煥之並沒有多生氣:「你不必為了激怒我就這麼說,你知道我不會信的。」

  秦寧:「那你到底要我做什麼,怎麼說才肯放過我呢?我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生活,你還是要來打擾,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

  「寧寧,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在我已經看清了我的心之後又不要我。」

  秦寧的理智在這一瞬間飛灰煙滅:「我們兩個到底誰殘忍,你告訴我,我要給你時間,給你時間愛我,我給了,但到頭來呢,我等到的是什麼,我等到的是你的不信任,我等到的是你的懷疑,你的不相信,你不願意調查,就擅自給我扣了那麼大的一個帽子,如果這就是你的愛,那我真的無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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