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他早就知道我活著


  兩輛車的距離很近,近到了秦寧甚至能將對方的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思兔sto55.com

  一個早應該死去多時的人,就那麼好端端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而比這更可怕的是,陸煥之顯然早已經知道了這一切。

  秦寧不清楚陸煥之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這一切,但她想,應該是在很早之前,有些人,活著,活著就把自己活成了笑話,就像是她。

  陸斐因為在里側,並不能看清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是瞧見了秦寧忽然便不動了。

  他剛要開口,就見原本一動不動的秦寧又有了其他的動作,秦寧拿了件外衣,便下了車。

  陸斐被秦寧這一系列的動作弄的一愣一愣的,直到車門被合上,才反應過來,追了上去。

  秦寧直接奔著守在陸煥之的那輛車便去了。

  原本守在車裡等著陸煥之的保鏢瞧見秦寧的身影便是一驚。

  「是夫人?夫人怎麼會在這裡?」

  「開什麼玩笑,夫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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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保鏢明顯是必須相信這保鏢說的話,但很快他們就被打臉了。

  秦寧的目的很明確,她走到陸煥之坐的那輛車前,敲了敲司機那面的車窗。

  葉燕南原本正在和副駕上的人聊天,聽到聲音回頭便對上了秦寧那張冷淡過頭的臉。

  「夫人??」

  司機下了車,他身邊的保鏢和後面那輛車的所有人也都下了車。

  「夫人您怎麼在這裡?」

  「叫我秦寧,別叫夫人,陸煥之在哪裡。」

  葉燕南覺得自己今天就不應該親自來出這個任務,讓自己的那些手下來不香嗎?

  要是他沒來,也就不需要面對這一幕了。

  說實在的,他們這些做手下的,真的很難。

  「我們一直都在底下等先生,先生到底去哪裡了,我們並不清楚,只知道是從這裡進去的。」

  而從這個樓門進去,一共有三十戶,秦寧想要在三十戶裡面找到陸煥之和秦寧在的地方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想要知道陸煥之在哪裡,只能問前台,而前台肯定是不會告訴秦寧這些的。

  葉燕南覺得,以他家夫人的這個聰明伶俐勁兒肯定是不會在這裡做無用功的。

  「九組的副組長?」

  葉燕南:「是的,夫人。」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懂?陸煥之單獨見人,你們難道沒有個人貼身保護嗎?又或者你們三組的人玩忽職守,甚至連自己的本職工作都做不好。」

  陸煥之的身邊必然有人在貼身保護,而葉燕南卻估計弱化了這一點,無非是不想讓秦寧知道陸煥之在哪兒。

  葉燕南:「……」

  他們九組其實很少和秦寧打交道,和秦寧打交道更多的往往是其他幾個組,但有關於秦寧的一些事跡他們還是知道一些的,可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他們這位夫人會這麼難搞啊。

  「夫人,別難為我了,等回過頭,要是被先生知道了這些,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葉燕南也很難,覺得此時的自己像極了夾在婆媳之間的丈夫,真的是里外都不是人,和秦寧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秦寧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我氣糊塗了。」

  真的沒必要難為一個屬下,畢竟陸煥之是他們的老闆。

  秦寧拿了自己的手機,直接撥通了陸煥之的號碼。

  手機很快便被人接通。

  「我在樓下。」秦寧沒有說自己在哪裡的樓下,甚至沒等陸煥之回答便掐斷了通話。

  葉燕南看著從始至終都沒什麼表情的秦寧,覺得等他老闆下來,一場世界大戰怕是很難避免。

  有保鏢拿了遮陽傘幫秦寧遮著太陽,又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了椅子讓秦寧休息。

  幾乎是在秦寧掛斷電話之後的幾分鐘,陸煥之便下來了。

  秦寧看著陸煥之,唇邊才算有了笑意,她看著,笑著,然後便是毫不遲疑的一巴掌。

  這一下,秦寧沒有留什麼力氣,不少人都聽到了。

  周圍的人聞聲幾乎是在頃刻之間便都低下了頭。

  秦寧的手在不受控制的發著抖,發紅的眼眶死死的看著陸煥之。

  失望,憤怒。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

  陸煥之的臉色也不怎麼好。

  「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陸煥之真有你的,你很早之前就知道她沒有死了對吧,那你為什麼不和我說,你和我說,我可以滾,我可以滾的遠遠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憑什麼啊?」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事實證明,就算再怎麼冷靜的人,也會有失控的時候。

  明明是艷陽高照的天氣,但是秦寧卻覺得身上冷的厲害。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就那麼讓你厭惡,讓你討厭嗎?」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呢,她做錯了什麼?還是說這是屬於窺覷不屬於她東西的懲罰,如果是這樣,那她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

  「我是之前才見到的她。」事實上,陸煥之也是在前幾天才遇到的秦子凝,也不知道為什麼,在見到秦子凝之後,陸煥之的第一個想法便是這件事不能讓秦寧知道,但秦寧還是知道了。

  「你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現在她回來了,你可以得償所願了,那我呢,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為什麼你每次都要因為她而拋下我?」

  「我並不記得你。」

  他沒有和秦寧相處的那些記憶,更沒有切身經歷過很多,他所知道的不過是從別人口中轉述後的一切,那些像是被隔了一層雲霧,摸不著,看不透。

  秦寧的身體僵在了那裡,我並不記得你,是啊,陸煥之並不記得她,現在的陸煥之不是五年之後愛著她的那個陸煥之,現在的陸煥之是喜歡著秦子凝的陸煥之,她算什麼,她什麼也不是。

  她在陸煥之這裡像什麼的,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精神病。

  現在的陸煥之不是五年之後的陸煥之,他是五年之前的陸煥之,是愛著秦子凝的陸煥之,不是愛秦寧的陸煥之啊……

  不是秦寧的陸煥之,是秦子凝的陸煥之,那她的陸煥之又去了哪裡,她為什麼找不到他了?

  腹部的疼痛,讓秦寧一瞬間慘白了臉色,幾乎是一瞬間,冷汗便將她的衣衫盡數打濕。

  身後傳來了陸煥之的聲音:「我知道你和她之間發生了很多不開心的事,但我沒有辦法不照顧她。」

  是人便會有所偏愛,而哪怕如今的陸煥之知道當時事情的前因後果,也會偏向秦子凝,而不是秦寧。

  「是啊,你沒有辦法不照顧她,可你既然早就知道這一切,還在我的面前裝什麼?或者說你們兩個人覺得這樣很好玩?」

  秦寧沒辦法相信陸煥之,這世上怎麼就有那麼湊巧的事情,怎麼陸煥之剛失憶便遇到了秦子凝,怎麼就那麼恰好?

  「你說你才遇到她,但這世上怎麼就有那麼恰到好處的事情,你這面剛剛失憶,秦子凝便在你的面前出現了……」

  陸煥之聽到秦寧的話,明顯是有些不開心的:「我的確是最近才遇到她的。」

  「我不信,或許你在失憶之前便已經知道了這一切,知道了秦子凝還活著,只是把她一直藏起來了罷了。」

  然而可能陸煥之和秦子凝水都沒有想過陸煥之會失憶,最後弄成了今天這個模樣。

  秦寧覺得自己的眼前一陣陣的發黑,耳邊更是嗡名聲不止,但奇異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中,她仍然是將陸煥之的話聽的一清二楚,她有些憎恨自己這過於好的聽力了,如果沒有那麼好,是不是她就能聽不到那些話了。

  他什麼都知道,但是他就是沒有辦法不去照顧她,想也是,那畢竟是他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他……很正常的對不對,她沒有什麼好難過的,沒有什麼好失望的,她……秦寧的身體一軟,隨即便失去了意識,身體隨著慣性往後倒去。

  陸煥之的眼神是難得的驚惶。

  秦寧是在醫院裡恢復的意識,清醒時便聽到醫生正在和什麼人叮囑著。

  「孕婦最重要的便是心情平和,她這次是因為受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才會暈倒,別拿這不當回事,實際上這是很危險的,你也是的,她懷著你的孩子,有什麼事你不能讓讓她?非要和她爭氣,難道和她爭出個高下,就能贏了嗎?做男人得會讓著自己的媳婦。」

  醫生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語重心長。

  「嗯,我會照顧好她的。」陸煥之的態度很好。

  醫生又叮囑了幾句之後便出了病房。

  陸煥之轉頭便對上了秦寧的視線:「醒了?」

  秦寧沒有回答,然後便是漫長的幾乎讓人窒息的沉默。

  病房門被人敲響。

  「進。」

  陸斐走了進來:「小叔。」

  陸煥之應了一聲。

  秦寧看到陸斐終於說了第一句話:「有陸斐在這裡照顧我,你走吧。」

  陸煥之聽到秦寧的話看了一眼陸斐。

  陸斐像是沒有感受到來自自家小叔的死亡視線一般,反而附和了幾句:「是,這裡有我照顧秦寧便好,小叔還是該忙什麼便去忙什麼吧。」

  哪怕是如今的陸斐已經對秦寧沒了那種念頭,但陸斐也是真的把秦寧當成好友來對待的,所以他自然也是不滿陸煥之的,哪怕知道陸煥之變成現在的模樣也並非他所願。

  「我來照顧她是理所應當。」

  「沒什麼理所應當,你不需要覺得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孩子你便需要為我負什麼狗屁的責,不需要,孩子是我自己的,既然我當初決定了要留下他,那麼便已經說明了我已經做好了獨自撫養她的準備,你不需要把他當成你的責任,你喜歡秦子凝,那你便去喜歡,我不稀罕。」

  隨便拿一個外人來看,她都像是插足陸煥之和秦子凝這段感情的惡毒女配,偏偏她這個惡毒女配還像打不死一樣,幾次三番的跑到人家臉上蹦躂,或許這次陸煥之的失憶其實也是上天的一個安排,安排陸煥之早日回到秦子凝的身邊。

  「你要仔細看好她,畢竟她既然能出第一次車禍,那麼便能出第二次,我可不敢保證,再有下次,她能那麼好運的從死裡逃生了。」

  秦子凝幾次三番的想要她命……呵,其實換個角度想一想,秦子凝沒死也挺好的,至少給了她可以親手報仇的機會不是麼,挺好的,挺好的。

  陸煥之聽到秦寧的話:「她畢竟是你的……」

  沒等陸煥之將話說出來,秦寧便打斷了陸煥之:「一個隨時隨地都想要我命的親人,我沒有那個福氣消受,我和秦子凝,註定只能活一個,你要是實在捨不得秦子凝死,那就趁早把我弄死,否則只要我在的一天,我就會想方設法的送她走。」

  「至於你,呵呵,你那麼喜歡她,那麼愛她,那就讓你在一件事上多嘗幾次這種滋味。」

  那麼情根深種,想必會十分不好受,可她要的不就是這種結果嗎?看到他們都不好過,她就開心了。

  「五年之後,我究竟為什麼會喜歡上你?」

  秦寧忍著眼眶裡的酸澀笑著:「五年之後,你也沒有多喜歡我啊,你從來都不喜歡我的,五年之後你把我當成秦子凝的替身,五年之後你懷疑我害了秦子凝,所以便想將我囚禁起來,你沒愛過我的,你從始至終愛著的都只有秦子凝。」

  她什麼也不是,以為自己笑到了最後,但實際上她卻是輸的徹底。

  「如果我不喜歡你,為什麼要救你。」

  是啊,如果陸煥之不喜歡她,為什麼要救她,讓她去死不好嗎?

  精神像是被人割裂,黑色的那方和秦寧說,陸煥之從來都沒有愛過你,你從始至終都不過是一個人的替身,你只是一個替代品罷了,白色的那方卻對秦寧說,他是愛你的,如果他不愛你怎麼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怎麼會把所有的一切都交到你的手裡。

  那他到底愛不愛她呢?

  秦寧不知道,她覺得自己要瘋了。

  她的情緒很不穩定,而陸煥之無疑是造成秦寧不穩定的罪魁禍首,所以陸煥之最後還是走了,只留下了陸斐在醫院陪著秦寧。

  陸婷舒趕到醫院的時候,秦寧已經睡著了,大概是睡的很不安穩,即便是在睡夢裡,秦寧也是皺著眉頭的。

  在路上的時候,陸斐便和陸婷舒簡單的說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雖然省略了很多,但光是秦子凝還活著,並還和陸煥之有很密切的聯繫就足夠讓陸婷舒的血壓升高了,她尚且如此,很難想像秦寧又是以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這一切的。

  以前的時候,陸婷舒總覺得秦寧只有和陸煥之在一起才會幸福,但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她忽然不想讓這兩個人在一起了,愛情應該是什麼模樣的,愛情應該是給雙方帶來快樂的,而不是如秦寧這樣,從始至終,陸煥之給予秦寧的便只有痛苦,和那綿延不絕的痛比起來,那點快樂竟然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分開吧,分開也挺好的,長痛不如短痛便是如此了。

  等秦寧再睜眼的時候,便發現身邊換了一個人,從陸斐變成了陸婷舒。

  秦寧剛一動,陸婷舒那面便有了察覺:「睡醒了?餓不餓?想吃什麼?」

  陸婷舒問出了三個問題。

  秦寧:「你怎麼在這裡?是陸斐叫你來的嗎?」

  「對,陸斐叫我來的。」

  陸婷舒看著秦寧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覺得鼻子很酸,那麼驕傲的秦寧變成了這副模樣。

  秦寧看著陸婷舒的眼淚,頗有些哭笑不得的味道:「咱們兩個比一比,總應該是我更應該哭才是吧,你哭什麼。」

  「就是為你不值。」

  被秦寧這麼一說,陸婷舒的眼淚算是徹底繃不住了。

  秦寧還想再安慰陸婷舒幾句,但見陸婷舒哭的那麼傷心,不知道怎的,忽然也很想哭,最後的結果就是她們兩個抱在一起哭。

  你說,她只是愛了一個人,又不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為什麼非要這樣折磨她呢。

  為什麼她花光了心思去對待的人卻不肯愛她半分呢,為什麼要騙她呢。

  有好多的疑惑和不解在秦寧的心底里盤旋著,縈繞著,但秦寧懂,不管她有一千個,一萬個得不到答案的問題,這些到最後其實都能歸成一句話……

  -

  在住院觀察了一晚後,秦寧便被告知可以出院了。

  出院的時候不出意外的,陸煥之也來了。

  秦寧沒什麼想和對方說話的欲望,便直接把對方當成了空氣。

  陸婷舒辦好了出院手續之後,秦寧便跟著陸婷舒走了,陸婷舒本以為秦寧大概率會回西山別墅住,誰又能想到,秦寧居然還是打算回老宅住。

  「你確定要回老宅住?」

  或許是秦寧做的這個決定實在是過於離譜,以至於陸婷舒在聽了秦寧對司機的吩咐之後,仍是沒能忍住的問了這麼一句。

  「我確定。」秦寧給的答案很理所當然。

  陸婷舒皺著眉:「你現在那麼討厭小叔,幹什麼還非要去老宅住?」

  「老宅有最好的安保,那麼安全,不住老宅住哪兒?」

  不找一個能保證她不管怎樣都不會有事的地方,她怎麼敢有下一步的動作。

  什麼也不想了,她目前唯一的想法便是快點將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

  這樣她才好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畢竟若是帶著寶寶,做很多事情都會束手束腳。

  秦寧的報復簡單粗暴,直接雇了一堆看上去並不怎麼專業的人,每天騷擾秦子凝,秦寧當然知道,秦子凝的身邊是有人保護的,沒點真材實料的根本沒有辦法得手,但秦寧想要的也是這樣的效果,她並沒有打算直接要了秦子凝的命,她只是在和秦子凝小打小鬧而已,畢竟那些手段看起來實在是不入流。

  但她的小打小鬧在秦子凝那兒卻幾乎要了秦子凝的半條命,秦子凝是從始至終都沒有遇到威脅到生命安全的事,可秦寧這如同貓逗耗子一般的行為還是叫她很吃不消。

  她被折磨的夜裡甚至睡不安穩,生怕下一秒又會從什麼地方冒出來什麼人想要她的性命。

  會這樣搞她的人除了秦寧簡直不做她想,秦子凝自然也是和陸煥之反映過這件事的,但陸煥之卻並沒有給出她任何的承諾,這讓秦子凝很是惱火。

  在秦子凝看來,現在的陸煥之已經失去了五年的記憶,即便這會兒陸煥之已經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為,但只要她賠禮,再道歉,他們兩個還是恢復到從前那般模樣,可陸煥之又是怎麼對她的呢,陸煥之只是給她安排了一個住處,並且安排了一堆不知道是在保護她,還是監視她的保鏢在她身邊,這和秦子凝想像之中的天壤之別。

  在又一次,秦子凝在路上被人用一輛自行車撞傷之後,她終於爆發了,她直接聯繫到了陸煥之。

  「我真是受夠了,我知道秦寧很討厭我,但她這樣幾次三番的對我惡作劇,實在是影響到了我。」

  秦子凝對陸煥之抱怨。

  手機那頭的陸煥之沒有回答。

  秦子凝到是也不在意,繼續說:「現在的還只是惡作劇,可若是不及時阻止她,誰又能保證日後秦寧不會把這些惡作劇變成現實。」

  手機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是女人的聲音。

  秦子凝聽到那笑聲,呼吸便是一頓。

  秦寧拿著手機:「真聰明,我那些的確不是惡作劇,這些只是給你的一個預告,不知道我的姐姐喜歡哪種死法?我們好歹也是姐妹一場,若是你有了新的創意和想法不妨來找我,我一定會盡力滿足你的全部需求。」

  「你怎麼會有他的手機?」

  「誰讓你這通話來的這麼不湊巧,他恰好在我身邊,我便接了起來。」

  「你把手機給陸煥之,我要和他講話。」

  「你算什麼東西,命令我?」

  秦寧也懶得再和秦子凝廢話,見目的已經達到,便掛斷了通話。

  她掛斷通話時,剛好陸煥之走出。

  秦寧臉不紅心不跳,直接又把陸煥之的手機丟到了原位,就好像她剛才什麼都沒有做。

  陸煥之顯然是聽到了一些秦寧的話:「有些事情做了幾次便罷了,一直做會招人討厭的。」

  秦寧:「我就喜歡被人討厭,你要是心疼她呢,就趁早把我弄死,不然只要我活著一天,她便不會有好日子過。」

  說罷,秦寧便起了身,維護吧,陸煥之越心疼秦子凝越好,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兩個人的感情好,感情好了,若是秦子凝受點什麼傷,那第一個受不住的肯定是陸煥之啊。

  秦寧沒把陸煥之的話當回事,然後等到晚上的時候,秦寧便接受到了來自陸煥之的反擊,陸煥之直接把秦子凝弄到了老宅。

  陸婷舒瞧見秦子凝的時候,鼻子都差點氣歪,想也沒想的便去找了秦寧。

  「小叔他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為什麼要把秦子凝那個女人弄到老宅。」

  「正常,我知道老宅這裡最安全,陸煥之肯定也知道啊,我這些日子沒少折騰秦子凝,他那麼喜歡秦子凝,想必是心疼了,而且這老宅說到底他才是那個主人,有權利決定誰來住。」

  可陸煥之真的以為把秦子凝弄到老宅里就安全了嗎?

  還真的未必,在老宅里只能是更方便秦寧吃瓜了。

  秦寧,入了陸家族譜的女人,也是陸煥之給了所有權限的內當家,在陸家這樣的家族,一紙婚書的作用是很小的,結婚證充其量能讓你被別人稱一聲陸太太,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而真正厲害的是信物,是由家主親自交出去的權利,而秦寧便是後者,她有和陸煥之一樣的權利。

  更別說她肚子裡如今還有一個陸家人,所以,即便是在陸煥之的眼皮子底下,可如果秦寧想要給秦子凝找麻煩,那也是簡單不過的一件事。

  秦子凝本來是很得意的,但沒過多久,她的這種得意便煙消雲散,陸家的所有傭人都把她當空氣,甚至就連三餐,若是陸煥之不在,也是沒有她那一份的,只有陸煥之在的時候,秦子凝才能吃到東西,這種針對實在是過於明顯,而一個小小的傭人又怎麼可能擁有這份權利,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但這事她還真的冤枉秦寧了,秦寧還真的就從來都沒有讓人這麼做過,秦寧只是說了句自己不看到秦子凝和自己一起吃飯而已,而傭人們是準備了秦子凝那份食物的,只不過是會在之後送上去,這事兒要怪只能怪秦子凝非要和秦寧一起吃飯。

  在又一次被人拒絕了餐食之後,秦子凝終於受不住似的爆發了:「我也是主人,為什麼連最基本的食物都不給我提供?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說這話的時候,秦子凝的眼睛一直沒有從秦寧的身上離開過。

  秦寧淡定的繼續小口小口的吃著自己面前的意面:「味道有點淡了,下次可以適度的重一點口味。」

  廚房阿姨點了點頭:「好的,夫人。」

  秦子凝的鼻子都要氣歪:「秦寧,你這樣針對我,有意思嗎?你就不怕被他知道,他會怎樣想你嗎?」

  秦寧還沒開口,一旁的陸婷舒便先說話了:「針對你?麻煩你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秦子凝:「如果不是她針對我,為什麼這些人不提供給我任何的食物?」

  廚房阿姨不卑不亢:「夫人最近一段時間胃口不怎麼好,所以不想在餐桌上看到不合心意的人,秦子凝小姐的餐食我們自然也是準備了的,在夫人用過餐之後便會送上來。」

  秦寧:「怎麼?現在我就連吃飯也沒有自由了?」

  秦子凝啞然:「明明不是這樣的。」

  「就是這樣,秦子凝小姐。」

  很快便有人去廚房端了早餐出來,那份早餐和擺在秦寧面前的相差無幾,顯然是準備了的。

  秦子凝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到了秦寧的身上:「是你,肯定是你故意叫她們這麼做的。」

  秦寧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對,就是我,因為我很討厭你,所以不想和你一起吃早餐有錯嗎?我在我自己的地盤難道連個早餐自由都沒了嗎?真是可憐了我們母子倆。」

  秦子凝被秦寧茶了一臉,偏偏又不能說什麼。

  最後只能憤恨的看著秦寧。

  過了會兒,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對秦寧開口說道:「你再怎麼囂張又能怎麼樣,他不還是不喜歡你,不愛你,你大概不知道吧,他很早之前便已經知道我沒死了,但他卻沒告訴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好像也不怎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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